查看《無雙七絕》小說信息

第八章 驚世駭俗(第2頁,共2頁)

字體:

封楚楚有些驚詫,她心想如果相距很遠,又如何能迅速及時地將訊息傳過來。

當然,這樣的問題,她是不會問的。

離開了風雨樓,穿過了天涯城,再乘那種樣子極為獨特、名叫「畫眉舟」的小舟橫渡南側的那條河流,封楚楚與方雨漸漸地把風雨樓甩在後面了。

已看不見風雨樓了。

但封楚楚想起葉紅樓送方雨時的情景,仍是臉紅耳熱,心緒極亂。

其實,葉紅樓也只是牽了方雨的手而已,而且時間也極短,但這在封楚楚眼中,已是有些驚心動魄的感覺了。

年輕人的情感,即使再如何地包裹,也是包裹不住的,就像春天到了,小草註定要破土而出那樣自然而且必然。

她有些後悔不該讓方雨陪她一起走,或許說「不忍心」才更確切些。

按方雨的建議,封楚楚已再次扮作男裝,這一次,有方雨的幫助,她的喬裝已是以假亂真了,不知情者若不細看,根本無法看出她的真面目。

兩人已聽說昨日左扁舟在臨安,便一路向東而行。

越近臨安,所聽到的與左扁舟有關的事情就越多。

在人們的口中,左扁舟已不再是「白雁」左扁舟,而成了「瘋刀」左扁舟,或者就乾脆稱他為殺人狂!

兩人聽到有關他的事,可謂入耳驚心,人們在相互傳達議論著他如何一刀斬了西湖二叟,如何狂追百餘里,最後仍斬殺了輕功卓絕不凡的「亂風」盧花!

能追上「亂風」盧花的人,實在是屈指可數了!何況「亂風」盧花為人一向小心謹慎,輕易決不得罪人,處處與人為善,幾乎已不像一個江湖中人,反倒像一個吃齋念佛的出家人。

顯然,他不可能會無緣無故招惹左扁舟。

也就是說,左扁舟的殺人已不需要任何理由了!

這不是瘋子是什麼?

連當年的魔教教主仇恨天殺人之前,也要找個理由!儘管這種理由常常是顯得極為可笑,根本無法站住腳。

而如今左扁舟竟比仇恨天做得更甚!

封楚楚本是一個伶牙俐齒之人,現在卻已變得沉默寡言了,如果方雨不主動與她搭話,她幾乎便是一字不吐!

方雨不由在心中嘆了一口氣,她感覺到封楚楚已是一日比一日消瘦了。

兩日之後,她們離臨安已只有二百多里路了。傍晚時分,她們到了一個古色古香、民風純樸的小鎮上,為避免露宿荒野,她們決定不再急著趕路,先在這小鎮上歇上一宿。

這小鎮已小得只有一家客棧了。這家客棧名字也取得絕,就叫「一家客棧」。

也不知它是在提醒路人,這是一家客棧,還是提醒路人這個小鎮只有這麼一家客棧,就別再費神去找別的了。

方雨與封楚楚自然得住進這家客棧。

夥計迎進她們之後,掌櫃的翻了翻他的那對魚肚眼,慢條斯理地道:「兩間、一間?」

方雨先是一愣,接著就明白過來了,忙道:「一間。」

掌櫃的便又掃了她們兩人一眼,眼光中帶有些許驚訝,但也僅僅是些許而已。

方雨知道他心裡的小九九,卻也不以為意,為了少出意外,她必須與扮作男裝的封楚楚同床而眠。

夥計便將她們往房間裡引,客人住的房子均在後院,都是短短的一層,這一間與那一間絕對沒有什麼不同。

方雨與封楚楚便安排在這一排千篇一律的房子的其中一間!

封楚楚率先走了進去,就在方雨也要隨之而進的時候,她看到隔壁的那間屋子裡恰好有人出來,似乎有些面熟,定神一看,卻是二十六鏢局的總鏢頭沙千里!

沙千里也看到了方雨,兩人都吃了一驚,一時不知說什麼好,還是方雨反應快,先道:

「沙前輩,怎麼這麼巧,竟在這兒遇上你了。」

沙千里「啊」了一聲,道:「是巧!是巧!哈哈,方姑娘是一個人來的麼?」

方雨笑道:「還有同伴在房內。」

沙千里便很體諒地一笑,道:「老夫糊塗了,江湖中人誰不知道方姑娘是很少落單的。」

方雨心知對方一定又是將屋內的人誤猜是葉紅樓了,卻也不點破,隨即與他寒暄幾句,便進了屋。

沙千里的腳步似乎有些匆匆,再配上他那高得晃眼的個子,看起來便像一隻惶急的蝦。

方雨對這個身為南北二十六鏢局的總鏢頭沙千里居然也會住在這樣一個不起眼的小客棧中而暗暗奇怪。

鏢局與一般的組織不同,他們是以盈利為目的,所以大的鏢局,基本上都是財大氣粗得很,而身為南北二十六家最大鏢局的總鏢頭沙千里,自然也不會寒酸。而且身為鏢局中的人,不但不應處處節簡,反而要處處擺闊,這自然是由他們的行業性質決定的,鏢局替別人運送的一般都是貴重之物,萬一被劫,鏢局就得賠償託鏢的人,若是鏢局上下一副窮困潦倒的樣子,有誰敢把東西託付給這樣的鏢局?到時不失鏢倒也罷了,萬一失了鏢,這樣的鏢局用什麼東西來賠失主?

所以鏢局的人是不會太節儉的,至少,他們表面上會顯得闊綽大方。

而像沙千里這樣的身份,就更應該如此了。

方雨是什麼樣的角色?她一轉念,便已斷定沙千里來這樣一個不起眼的小客棧中,一定有什麼不可拋頭露面的暗事,自己這一齣現,極可能會讓他改變主意!

她心想:「一般鏢局中的人只要安安份份地押鏢便行了,哪有這麼多要縮頭藏尾的事?」

她對沙千里本就沒有什麼好感,現在就更是如此,於是進屋不久,很快又出來了,藉口要熱水,又去了前面的正堂。

果然不出她所料,沙千里正在那裡同客棧的掌櫃說著什麼,櫃檯上擺著兩錠大紋銀。

方雨見狀,便上前道:「沙前輩,現在天都快黑了,你卻要結賬走麼?」

沙千里道:「不走,不走。」

方雨不動聲色地道:「我見沙前輩把銀兩擱在這兒,還以為沙前輩要結賬呢。」

沙千里打了個哈哈,道:「我那間屋子比較潮,而我又有風溼,所以便想換一間屋子。」

他的一隻手指似乎漫不經心地在櫃檯上輕輕地叩了一下,然後看著掌櫃的道:「掌櫃的,你就照顧照顧,替我另開一間乾燥些的屋間吧。」

掌櫃的眼中閃過一絲驚訝,但這種表情只閃現了那麼極短的一瞬間,然後便道:「我讓夥計去給你看看還有沒有多餘的空房。」

說著話,他便把櫃檯上的兩錠銀子攬入懷中了。

這一切的細節,自然全被方雨掃入眼中,但她卻是一副什麼也不知的樣子,笑道:「我還想有沙前輩做我的鄰居,什麼鬼怪都不敢欺負我了呢,沒想到沙前輩卻要搬家了。」

沙千里見她全然一副隨便說笑的樣子,不由心神有些放鬆,也笑道:「方姑娘說笑了。

憑方姑娘的身手和風雨樓的聲望,還有什麼人敢欺負方姑娘?連老夫我都覺得今夜大概可以睡個安穩覺了。」

方雨一笑,向掌櫃要了熱水,就回到了房間,心中暗自得意,她知道這樣一來,沙千里是想走也沒法走了——

小說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