查看《無雙七絕》小說信息

第六章 強傳武技(第1頁,共2頁)

字體:

「殘花敗柳」走出幾丈遠,突然冷冷地道:「你還站著幹什麼?」

皮半痕「啊」了一聲,一下子愣住了,他不明白「殘花敗柳」話中之意!有心要問,但又怕白遭痛打。

「殘花敗柳」怪聲道:「跟在我後面!」

皮半痕的心一下子直往下沉,像是掉進了冰窖之中,涼透了!心道:「完了,完了,他是沒完沒了了!」口中磕磕巴巴地道:「我……我……」一時又哪裡說得出什麼?連整個身子都有些僵硬了!

「殘花敗柳」冷聲道:「從來只有我對別人恩賜的份,沒有人可以讓我欠他的情,你救了我一命,豈不是顯得你比我還有本事?」

皮半痕忙道:「哪裡哪裡,我連你的一根指頭也比不上!」

「殘花敗柳」似乎沒聽到他說的話,自顧道:「我不希望有任何人可以超過我,所以,現在你只有兩條路可以走,一條是死,另外一條便是接受我給你的東西,讓我還清我欠你的!」

皮半痕幾乎不相信自己的耳朵,他心想:「這種選擇,即使是傻瓜,也知道選擇後者!」

皮半痕怎麼也沒有想到「殘花敗柳」給他的竟是要教會他幾招武功!

「殘花敗柳」如此做的惟一理由便是皮半痕不是武林中人,如果皮半痕是武林中人,那麼便是跪下來求他,他也是不會答應教他幾手武功的。

這一下皮半痕可被折騰慘了,他一點武功底子也沒有,一時哪能學會「殘花敗柳」的武功,雖然「殘花敗柳」只傳給了他四招,卻也讓他學得焦頭爛額了。在學武功時,皮半痕一點也不覺得有什麼快樂之處。「殘花敗柳」已不知打折了他幾根骨頭,當然事後又會將他接好。好在皮半痕吃慣了苦頭,咬咬牙也支援下來了。

如果他是江湖中人,如果他知道「殘花敗柳」四個字意味著什麼,恐怕他的感覺便與現在不一樣了。

那時,他才十七歲。

之後,江湖中便多了一個精瘦的年青人,確切地說,在最初的幾年裡,皮半痕並未涉足江湖,他只是利用學到的武功,到山下的大戶人家去取了一些他喜歡的東西。因為他除了要劫貨之外,對其他都不感興趣,也不殺生,所以他的名聲並不很壞,甚至有人將他當作劫富濟貧的俠客。

當然,事實上他並未曾劫富濟貧,他對各種珍玩古董名器有一種與生俱來的好感,以前他心有餘而力不足,現在卻可以說是遊刃有餘了。

他漸漸地明白自己雖然只與「殘花敗柳」共處了一個月,學了四招武功,卻已是可躋身一流高手的行列!

皮半痕的名聲漸漸地響了起來,到後來,有人識出他的武功源自「殘花敗柳」,便對他更是畏懼了。

沒有誰會去得罪一個可能是「殘花敗柳」的弟子,即使只是「可能」。

幸好皮半痕前半生生活在大山之中,這使得他即使有壞心眼,也不致於太壞,只是明偷暗盜的奇物越來越多而已。

三十八年過去了,皮半痕便是靠著「殘花敗柳」藍落天傳給他的四式武功,在江湖中站穩了腳跟,並且混得人模人樣,在一般人眼中,他還是個頗為棘手的人物,因久居山林,所以他的思維方式異於常人。

一年前,風雨樓受人求助,派出葉紅樓與方雨兩人去為他人追討一件祖傳的寶物「馬超龍雀」,而這件「馬超龍雀」當時便是落在皮半痕手中。

說起來皮半痕也真是一個識貨之人,這與他自小生活在大山之中的確有些矛盾,也許這便是天賦吧。

那件「馬超龍雀」用的材料並不奇特,只是青銅而已,造型為一匹張嘴健壯奔跑的駿馬,全身飽滿,肌肉發達,頸項寬大,尾終端束結揚起,左前蹄踏空後收,右前蹄向前奔邁,後左蹄後揚,後右蹄向前落地,並踐踏於一只燕雀之上,燕雀平臥於地,左翅垂張,頭朝後搭於翅旁,似非死即傷!此銅塑形象生動,觀其狀似乎覺得奔馬馳掠生風,燕雀竟未及飛避而遭踏於蹄下,「馬超龍雀」亦由此而得名。

器質雖然平凡,但它是出自漢朝宮內名匠之手,在「馬超龍雀」身上,又凝集著漢、晉二朝的無數宮廷紛爭之事,便使得它又多了一種神秘的內涵。閩北童家在三百多年前不惜萬金購下了這一流傳民間的寶物,然後逐代傳了下來,不料卻落在了皮半痕的手中。

葉紅樓、方雨明察暗訪,覓得皮半痕之行蹤後,將他截於閩浙交界的苦竹嶺,雙方越說越僵,最後便動了手。

皮半痕雖然只得「殘花敗柳」傳了四招武功,但這四招已是極為不凡,招招殺機無限,更兼這幾十年來皮半痕日夜習練這四招,已堪謂百鍊成精,「殘花敗柳」這四招在他使將起來時,已是爐火純青!

饒是葉紅樓與方雨已是年輕人中的佼佼者,但面對皮半痕翻來覆去的那四招武功,竟一時也無法奈他如何!

雙方拼鬥了近三百餘招,皮半痕見方雨、葉紅樓兩人鬥志仍旺,絲毫沒有退意,這才迫於無奈,交出了「馬超龍雀」,後來他知道這一對不屈不撓的年輕人是風雨樓的人後,因此對風雨樓頗為忌憚,所以也沒有來尋岔滋事。

沒想到方雨與他卻在這個地方遇見了,方雨一時沒有認出他也是在情理之中,因為在這爛柯山上,都是名門正派中的人物,乍一見皮半痕,她自然而然地也是在名門正派的成名人物中搜尋他的來歷,所以一時沒有能夠反應過來。

待明白過來時,方雨不由吃了一驚,她沒想到會在這兒遇上皮半痕。當然,她並不怕他,在這爛柯山上,有上千群豪,皮半痕即使有心尋仇,也是辦不到了。何況她的身側還有封楚楚、寧勿缺兩人。她吃驚只是因為沒想到皮半痕這樣的角色也會在這樣的場合中出現!更不可思議的是與皮半痕站在一起的人中有好幾個是方雨認識的,都是南北二十六大鏢局的頭面人物!

他們怎麼會與皮半痕走在一起?

心中有疑慮,她臉色卻是平靜得很:「久違了,沒想到會在這兒遇上你!」

不亢不卑,但隱隱約約有一種不屑之意含於其中。

皮半痕打了個哈哈,道:「我與方姑娘過去有過誤會。今日面對人神共憤的惡賊,還望方姑娘能拋棄成見,與我們二十六鏢局的人共同對付左扁舟這逆天而行的人。」

方雨有些傻了,她愣了一下,方驚愕地道:「二十六鏢局?你……莫非……」

這時,從邊上走過來一個低矮粗壯的漢子,插話道:「方姑娘,皮大俠現在是南北二十六鏢局的總鏢頭。」

方雨聽罷,以為自己會失聲笑起來,但事實上她已笑不出來了。當一件事滑稽到不可思議的地步時,給人的感覺就不再是可笑了。

她長長地吐了一口氣,很平靜地道:「原來如此,我想我們會做到這一點的。」

然後,她便再也不想多說什麼了。她想不出與一個成了鏢局總鏢頭的獨行盜之間有什麼話可以說的。

皮半痕的興致卻是頗高,也許這是因為他成了二十六鏢總鏢頭的緣故。在別人看來不倫不類的事,在他看來卻是一種成功。他看了看寧勿缺與封楚楚,道:「這二位也是風雨樓中的朋友嗎?」

寧勿缺淡淡地道:「不是,我叫寧勿缺,寧缺勿濫中的三個字。」

皮半痕笑道:「很有意思的名字。」

封楚楚不知道皮半痕曾經是一個什麼樣的人物,她聽說對方是南北二十六鏢局的總鏢頭,心中雖然驚詫於沙千里死去才不過幾日,怎麼這麼快就有人接替沙千里的位置了。面對皮半痕的問題,她不知該如何回答,因為她自己也不知算不算風雨樓中的人,表面上看似乎已可算是了,但她自己明白她並未融入風雨樓的生活之中。

方雨代她回答了,她道:「她是我五師姑的弟子。」

皮半痕的目光掃過封楚楚,在她手上的那把「屬縷劍」上停了停,正待再說什麼,已有一個人從遠疾掠過來,遠遠地便道:「皮大俠,丐幫及武當派的人已開始向山頂圍進上去了!」

方雨聽那人稱皮半痕為大俠,便有一種麻麻的感覺。

皮半痕道:「既然如此,我們也不能落後,傳令下去,讓弟兄們都向山上靠攏!但願天黑之前,能夠見到左扁舟!」

※※※

他們果然在天黑之前見到了左扁舟。

四個方向的人步步為營向爛柯山的主峰圍去,到了傍晚時分,四路人馬離最頂處的距離都保持在五十丈左右了。

爛柯山的最高處是一道天生的石樑,石樑底部約有三丈高,狀如拱形的屋粱。此石樑並非人工鑿就,而是渾然天成,可謂巧奪天工。在石樑之下,是一約摸有十丈見方的平臺,左扁舟此時便靜靜地端坐於天生石樑下的石坪之上。

他已沒有任何機會活著離開爛柯山了,在包圍圈尚未很緊湊的時候他沒有藉機離開,那麼現在就更不可能安然離開了。

人們在離左扁舟五十丈之外的地方自動停了下來,這不是因為畏懼左扁舟,而是因為在這樣的場合之中,也是尊卑有序的,不是每個人都可以在這個時候出手的。

小說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