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點……
一橫……
就在他的第三筆要寫下之際,他的背上突然冒出半截劍來!
事發突然,詭異得如同魔法一般!
寒劍竟不停止,徑直穿過他的身軀,然後射入空中!一股血箭便從蕭總鏢頭的背上標射而出,飄散開來!
蕭總鏢頭身子一抽搐,便已死去!
絕對致命的一劍!
但這致命一刻來自何方?難道來自地獄?是地下的厲鬼取了他的性命?
如此驚人的變故,實在大出眾人意料,千百雙眼睛看著蕭總鏢頭,結果誰也看不出他怎麼會死去的!
蒙面人的眼中閃過一種極為可怕的光芒!
他突然飛起一腳!
「砰」地一聲,蕭總鏢頭的身軀便已如斷了線的風箏般飛出十幾丈之外!
蕭總鏢頭身軀壓著的地面赫然出現了一個洞口!
蒙面人長嘯一聲,身形陡然急升,凌空急旋,單掌揮將出驚濤駭浪般的掌力,向洞口四周洶湧而去1
塵土飛揚,碎石四飛!
「轟」地一聲,在那不大的洞口南側竟被蒙面人擊得塌下一個大坑!
不對!是地面以下本就有一個大坑,蒙面人的凌厲掌風將坑上邊有一尺厚的頂層擊垮了!
群豪大驚之下,這才明白過來,原來對蕭總鏢頭的致命一擊是來自這坑道中!
但此時襲擊者已無影無蹤!
蒙面人功虧一蕢,自然極為憤怒,便見他身形如同輕風而行—般,疾然向南側滑去,雙腳過處,那條坑道不斷塌下!
顯然,他要順著這條坑道找到殺了蕭總鏢頭的人!
偌大一塊空闊之地在家麵人的雙腳下出現了一條祖粗裂痕!並且這道裂隙不斷衍生!無論坑道邊上草地還是亭閣,都一無例外地遭到蒙面人的致命摧毀!
房畫鷗暴吼一聲:「看來你是不把天下英雄放在眼裡了!」
身形疾然掠空而起,向蒙面人當頭迎去!
蒙面人長笑道:「在我眼中,所謂的英雄全是一文不值!誰敢與我抗衡,下場只有一個!」
話音剛落,已有一個從他身後襲擊之人被他一掌擊得飛起!身形跌落處,血光拋灑!
在場的無不是血性漢子,聽蒙面人竟將天下群豪全不放在眼裡了,不由聳然動容,明知不是蒙面人的對手,但仍是有數十人同時向蒙面人疾攻而上1房畫鷗伸手在腰間一拍,一道寒光長射而出,劍已在手,已凌空向蒙面人暴掠過去!
他竟已能凌空御劍!眾人大驚!江湖中人都知道房畫鷗的武功極高,據說已不在各大門派中任何一個門派的掌門人之下!現在才知道他的武功已比傳說中更高!
寒劍如同有一隻無形之手操縱著,幻出千點寒星,向蒙面人當頭罩去!劍刃破空之聲尖嘯如破帛!
蒙面人大喝一聲:「好!」左手五指忽彈,屈伸之際,已有五道銳利指風呼嘯而出!
雙方相距尚有數丈,但生死之戰已然開幕!
天空中傳來銳厲指風與凌空之劍相擊之聲,錚然如金鐵交鳴,觀者無不失色!
房畫鷗雙掌翻飛,以內家真力駕馭著自己的劍!但見寒劍翻飛穿掠如亂蝶,每一次進攻的方向角度都是尋常劍法所無法完成的!其詭異多變,駭人聽聞!
寧勿缺看得目瞪口呆!
正因為他的劍潔十分精深,所以他才更能看出房畫鷗的劍法之詭異難測。
倏地,「錚」地一聲巨響,房畫鷗的劍如曳尾流星,劃空洩射!
房畫鷗暴喝一聲,身形如急旋之狂風,盤旋而升!
無形勁氣呈漩渦狀繞著房畫鷗的身側飛速流竄,形成一股極大的吸力!
幾個攻向蒙面人的人與居畫鷗離得較近,竟覺得身子被一股無形氣勁將自己向房畫鷗吸捲過去,一時竟站立不穩!
「錚」地一聲,是房畫鷗的長劍入鞘之聲!似乎他的劍富有靈性一般,竟能從十幾丈之外徑直射入他的劍鞘之內!。
他的劍雖然被蒙面人彈飛,但他以如此手法收回自己的劍,也一樣足以讓人驚歎不迭!
蒙面人長笑道:「房老兒,看來你倒有些伎倆!但要想擋我去勢,卻也不易!」
怪笑聲中,他已逼退峨嵋派掌門人正語師太的劍勢,同時反腳踢飛一名丐幫弟子,順勢而進!
房畫鷗手桉劍柄,凝神靜待!
雙方以極快的速度接近!
就在房畫鷗的手肘一側,寒劍即將破空而出的那不及眨眼的一剎那間,突然一個白衣人影疾然飄掠而至!
眾人只覺眼前一花,在房畫鷗與蒙面人之間已多出了一個人!
有誰敢擋在房畫鷗與蒙面人之間?他們中任何一個人的一擊都已是驚世駭俗,冠絕九寰!
無論這人武功如何,他的勇氣已足以讓群豪深深折服!
也正因為事出房畫鷗、蒙面人之意料,所以他們兩人不才不由齊齊止住了那可怕一擊!
待眾人看清場上的人是誰時,人群歡聲震動,聲震雲霄!
人們高呼:「無雙前輩!無雙前輩!」
在場中卓然而立的正是「無雙書生」戚無雙!
「無雙書生」只是隨隨便便往場上一站,但這隨便一站卻已有一種隱然的大家風範,尋常之人即使再如何擺弄架勢,也是無法學得這種凜然風範!
他雖然已年逾七旬,但此時一身飄逸白色長衫一塵不染,長劍斜挎,仍是那般的儒雅不凡!
「無雙書生」隱於嘆息谷,平日難得在江湖行走,在江湖人眼中,他已是近乎神仙般的人物,如今突然出現在眾人面前,無怪乎眾人如此激動!
寧勿缺傻傻地看著「無雙書生」,看著這位使自己從—介書生變成江湖中人的武林前輩,心中的感覺自是比任何人都複雜!
他忍不住側過身去,對丁凡韻道:「他是無雙前輩!他是無雙前輩!」
丁凡韻不由暗自好笑,心道:「這還用你說麼?就算是聾子也已知道這一點了。」
邊上有一人議論道:「無雙前輩來了,就不怕蒙面人如何猖狂了.」
另一人接腔道:「只是這蒙面人的武功也已是登嶧造極了……」
先前那個人不滿地道:「難道你對無雙前輩還有什麼懷疑嗎?」
那人忙道:「豈敢豈敢。」
「無雙書生」年輕時性情古怪,為人任性,所以在江湖人眼中是介於正邪之間的人物,只是年紀越來越大後,「無雙書生」偏激之情方漸漸化去,武林中人對他也越來越敬重了。
「無雙書生」向四周眾人微微一笑,立即引來一片歡呼之聲,然後他又向各大掌門領首致意,這才對蒙面人道:「朋友能告訴我為何要追問二十六鏢局蕭總鏢頭背後的操縱者嗎?」
蒙面人略退一步,施了一禮,道:「無雙前輩還是直呼我的名字吧。」
看來他對「無雙書生」倒是頗為敬重,但他如此—說,卻讓眾人吃驚不小!既然他稱「無雙書生」為前輩,那麼他的輩分就比「無雙書生」所低不少,而在眾人的想象在有這般驚世駭俗武功的人自然一定是前輩高手!「無雙書生」也不過七旬多年紀,比他輩分低不少的人又怎會是前輩高手?
連「無雙書生」都有些奇怪,只是對方身子包裹得嚴嚴實實,只有一雙眼睛露在外面,根本無法看出他是什麼人。
當下,「無雙書生」道:「老夫該如何稱呼你?」
蒙面人沉默了片刻,方緩緩地道:「我是恨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