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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重修武學(第1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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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乎他們意料的是一連幾天,都沒有船隻向這邊靠近。鄱陽湖上船隻來來往往,但一到離此島二三里的地方,就不會再繼續靠近。

寧勿缺很是不解。在丁凡韻的大力勸說下,他開始重新習練武功,可時間如此之短,即使他的進展再神速,也是不可能有多大提高的。

丁凡韻像一個賢慧的妻子那樣負擔起兩個人的日常起居,她要讓寧勿缺安心習練武功。

讓寧勿缺驚訝的是她竟那般精明能幹,僅是她可以從林子中找到不下數十種野菜,並偶爾也獵到一隻山雞山兔什麼的就已讓他驚愕不已了。

丁凡韻又變得拘謹了——甚至比原來還拘謹。第一個夜晚他們兩人都喝醉之後,她先醒了過來,醒過來時,發現寧勿缺也是醉如爛泥,正搭手搭腳地擁著她,他的臉與她相距不過二三寸!

男人的氣息撲面而來,被寧勿缺身軀挨著的地方一片滾燙!

她的心開始變得似乎全然沒有了依託,在空中飄蕩著,她很想站起身來,但她的手腳就是不聽她的使喚,在內心深處,她渴望寧勿缺能擁得更緊些!

結果,她只能驚慌失措、不由自主地顫抖!

之後,什麼也沒發生。寧勿缺咕嚕一聲,將要醒過來的時候,她立即閉上了眼睛,假裝仍在沉睡之只是,她的顫慄無法停止!

先是一徵沉寂,然後她感覺到一隻手輕輕地觸了觸她的臉,聽到了寧勿缺那變得有些粗重的呼吸聲。

她很緊張,同時,似乎又在等待著什麼。

一聲嘆息,寧勿缺的手縮了回去。

之後,一床被子蓋在了丁凡韻的身上——寧勿缺一定是感覺到丁凡韻的顫抖了,他還以為她有些冷呢!

丁凡韻流淚了。

從那以後,她變得更拘謹了,似乎有些怕寧勿缺,兩個人相對,似乎也沒有什麼話可說了,但在寧勿缺不在意時,她又喜歡悄悄地從他身後看他。

她知道自己徹底地愛上了寧勿缺,很苦很累的那種愛。

寧勿缺對自己武功的進展程度很不滿意。這幾乎可以說是不可避免的結果。

寧勿缺的武功本已可謂驚世駭俗、傲視武林,尤其是劍法幾乎可以獨步江湖!

那麼,他又怎能對自己現在的武功滿意呢?

他在心中悲哀地道:「以我現在的功力,就是去哪家鏢局做一個趟子手,人家大概也得考慮考慮吧?」

其實在六天之內,一個人能夠從沒有任何功力變為可以試著做一名趟子手,已可謂進展神速了!

不幸中的萬幸是彌羽並不是以捏碎琵琶骨的方法廢了他的武功,而是以真力貫入他的穴道衝擊心脈,把他的內家真力震散!否則,他就水遠也不可能重練武功了!

到了第六天晚上,寧勿缺終於下定決心!他對丁凡韻道:「如果明天還沒有船隻靠近這座島,那我們便不再等待,分頭遊過江去。」

丁凡韻淡淡地道:「我不同意。」

寧勿缺一愕,道:「為什麼?如果一年都沒有船來島上,那我們就在這兒過一年嗎?」

丁凡韻道:「我是不同意分頭游過去!你以為我不知道你是如何想的嗎?其實分開來又有什麼用?要截你的人還能不知道我與你在一起嗎?一個女孩子家橫湖而渡,誰見了不會起疑心?」

寧勿缺搔搔頭,道:「我……是……是不想連累你。」

丁凡韻輕聲道:「別忘了我與殺人坊之間的仇恨絕不比你淺!」

寧勿缺站起身來,大聲道:「好。如果明日還沒有船來,我們一起橫渡!」

話音剛落,便見窗外閃過一道亮光,那是閃電的光亮,如銀色的怪蟒般劃破了夜空!

少頃,「轟」地一聲巨響,連他兩人似於都略略有些震顫了。

寧勿缺嘀咕道:「莫名其妙怎麼打起雷未了?」

又是一道銀色的驚電劃空而過!

起風了,而且很大,把木屋的門吹得砰砰直響!

風從窗戶、門縫中直灌而入,帶來了颼颼涼意,也帶了淡淡的魚腥味!

雷電越來越密集,木屋內也隨之一明一暗。

風越刮越緊,像一頭怪獸般在屋外亂竄!屋後的樹林在大風的肆虐下,發出了嗚咽之聲!

「咔嚓」、「嘩啦」之聲響起,而且聲音頗大!

丁凡韻不由自主地挨近了寧勿缺,惶然道:「是什麼聲音?」

寧勿缺平靜地道:「是外面的竹籬被颳走了。」

丁凡韻道:「那……那我們的木屋……」緊張中,她在「木屋」前加了一個「我們的」。

寧勿缺不由笑了,他道:「你放心,難道沒有發現我們的木房是用圓木而不是木板搭成的?而且立著的圓木之間總有空隙!」

他故意把「我們的」二字咬得重重的。

丁凡韻意識到了她的失態,不由嬌嗔道:「還敢取笑我?」

沒等寧勿缺答話,「轟」地一聲暴響,然後便聽到大雨傾盆而下的聲音!

寧勿缺道:「我說呢,怎麼今天傍晚我見了那麼多小蟹爬上岸來!原來是有一場大雨即將來臨了。」

丁凡韻憂鬱地道:「下這麼大的雨,湖水一漲,我們等到船隻的機會就更小了!」

寧勿缺經她一說,也擔憂起來,想了想,忍不住地道:「說不定幾條江同時一發水,湖水急漲,我們這個島都會被淹沒了呢!」

丁凡韻脫口道:「那也沒什麼!」

寧勿缺驚訝地望著她,道:「沒什麼?我們就有可能要被捲入湖中,說不定還要葬身湖底呢!」

一陣風從門縫直貫而入,搖曳不定的油燈終於滅了,屋內一下子變得非常昏暗,只見不時閃起的電光照得木屋裡一明一暗的。

黑暗給了丁凡韻很大的勇氣,她道:「自然沒什麼,只要……只要與你在一起!」

一陣沉默,風也停了,只有無邊無際的落雨之聲!

丁凡韻心中很是忐忑!正當她不安之際,自己的手忽然被一雙溫暖有力的手握住了,黑暗中響起了寧勿缺低沉有力的聲音:「不,韻兒,我們是在一起,但也要活著!」

丁凡韻一句話也說不出來了,她的心卻在歌唱、歡呼!

「他終於不再稱我為丁姑娘了!他……他竟叫我韻兒!」丁凡韻在內心深處不斷地念叨著這句話,已激動得透不過氣來!

她忽然反握著寧勿缺的手,有些語無倫次地道:「寧大哥……我……我要永遠與你在一起!我……真是離不開你了。」

她的淚滴在了寧匆缺的手上。

寧勿缺沉默了一陣子,方道:「可我已是成了親的人,而且我深愛著阿陌,只怕我永遠也忘不了她,這對你來說,豈不是很不公平?」

丁凡韻道:「不,我什麼都不在乎!只要你不討厭我,只要能與你在一起,即使你不喜歡我,我……也是高興得很!我會像紫陌姐那樣對你,你信嗎?寧大哥。」

封閉的心扉一旦被開啟了,便再也無法合攏,丁凡韻似乎轉瞬成了另外一個人,她不再羞澀、拘謹,而導那般的熱情、直接!

寧勿缺被這個文靜而溫柔的女孩敞開的心扉深深打動了!

沒有人能夠拒絕真誠而美麗的感情,寧勿缺的內心深處對丁凡韻又豈是毫無感覺?如果說以前這種感覺並不明顯,那麼這幾日的共處已使這種感覺滋生蔓延了。

他不由伸手摟住丁凡韻的纖纖細腰,將自己滾燙的吻深深地印在她那香柔的唇間!

一種近乎暈眩般的感覺襲遍了丁凡韻的全身!她熱烈地響應著寧勿缺的動作,讓自己激情洶湧的身軀深深地融入寧勿缺的摟抱中!

兩顆年輕的心緊緊相依相偎,兩個年輕的身軀交纏廝磨著。

他們忘卻了屋外的風雨,忘卻了外在的一切!彼此心中有一種共同的想法——我的眼裡只有你!

他們之間掀起的風雨與自然界的風雨相呼相應…

寧勿缺終於在「嘩嘩」的水浪聲中醒了過來。此時,天已亮了,雨也停了。

丁凡韻躺在他的身側,嘴角上有一絲幸福的笑容。寧勿缺心中升起一種男人征服女人的滿足感。他輕手輕腳地起身,要去看一看為何水浪聲如此的近。

寧勿缺開啟木門,向外一看,竟與一箇中年漢子打了個照面!

兩人同時「啊」了一聲,迭聲道:「你……你是什麼人?」

那中年漢子竟是站在一艘船的船頭上!原來昨晚一夜暴雨,鄱陽湖接納了幾條大江注入的洪水後,已經暴漲,水竟漫到了木屋門前不到五尺遠的地方!

中年漢子的船頭剛好對著木屋的正門。這中年漢子皮膚黝黑髮亮,顯得有點短小精悍,一看便知是在風浪中摸爬跌滾過來的水上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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