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寧勿缺不耐煩地打斷她的話道:「你要冒充我們的人,這些皮毛的東西自然是知道的,說了也是不能為你作出什麼證明。」
瓶兒道:「我的職責是滲透進司寇世家,以便於將來能順利控制司寇世家。」
寧勿缺心中驚駭不已!嘴上卻道:「與我的職責差不多,再說些吧,別盡講些不痛不癢的東西。」
瓶兒咬了咬嘴唇方道:「這些日子在‘空劍山莊’一帶我們組織的人特別多,因為主人隨時都有可能在這一帶出現!」
寧勿缺一陣心跳,卻故作漫不經心地道:「看樣子倒像是真的了,主人是誰?」
瓶兒神色倏地一變,顫聲道:「你問什麼?」
寧勿缺發覺有些不妥了,但又不明白事情出在什麼地方,他略一思忖,便又把話重複了一遍。
瓶兒忽然冷笑道:「你才是假冒了我們組織的人!別說我們這樣的鐵字號殺手,就算是銀字號殺手也根本不知主人是誰!」
寧勿缺不由有些懊惱,他沒有想到會在這件事上露餡。
他腦子飛速運轉,決定只有改變原來的方案了,因為他再也不可能從對方的話中套出什麼東西來了。
於是,他輕輕地向著窗外說了一聲:「進來吧。」
瓶兒疑惑地望著他的舉動。
窗戶「咯」地一聲輕響,一個人影已悄無聲息地閃入屋內!動作流暢,輕微得讓人懷疑他是否是個實體!
進來的正是「命不偷」文不弱!
瓶兒一見文不弱,猛地明白過來:自己的信物之所以莫名失蹤,定是他做的手腳!因為自己踩翻一盆水之後,曾與他打過一個照面!
不過就那麼相對走過一次,對方就能從自己身上拿走東西,也可謂是技藝超絕了!
寧勿缺笑道:「她已識破了我的假身份,你說我該怎麼辦?」
「怎麼辦?這太好辦了,殺了她滅口!」文不弱知道寧勿缺想要他說什麼,他便說了。
寧勿缺道:「好主意!其實不用我們動手,也有人會代我們殺了她的。」
文不弱像唱戲般接腔道:「誰?」
「殺人坊的人呀,她把秘密洩露給了我們,殺人坊還不一怒之下殺了她?」
「有理有理!哎,如此一來,她豈不是非死不可?不是我們殺她便是殺人坊的人殺她。」
「好像是!」
寧勿缺言罷,就對瓶兒道:「你是願意死在我們手中呢還是死在殺人坊之人的手中!」
瓶兒怒目而視,一言不發。
文不弱道:「她壓根兒就不怕死!」
「不是不怕死,而是自認為就算透露了一些秘密,且沒有人看見聽見,又礙著什麼事?」
寧勿缺饒有興趣地笑道。
文不弱也嗤笑道:「我們知道了他們的情況,自然便藉機壞了他們的計劃。
他們的事兒一被破壞了,自然要查原因,這麼一查,還怕查不到她的頭上?」
寧勿缺嘆了一口氣,對瓶兒道:「看來,就算是我們放了你,你也是難逃一劫!」
文不弱道:「其實她還有一條陽光道可以走的。」
寧勿缺道:「是麼?那我怎麼沒有看出來?」
文不弱道:「她可以破罐子破摔!」
寧勿缺道:「這話是什麼意思?」
文不弱道:「就是索性把她知道的全說出來,這樣一來,她對我們來說,可謂是幫了一個大忙!我們也可以保證她的安全!」
寧勿缺連連點頭:「不錯不錯。」他又望著瓶兒道:「你看如何?」
瓶兒不為所動地道:「你們以為真的能與我們殺人坊抗衡嗎?」
寧勿缺忽然神秘一笑,道:「你知道我是誰嗎?」還沒待瓶兒說話,他便自答道:「我就是寧勿缺!」
這一下,瓶兒真的是吃驚不小!她難以相信眼前這兇霸模樣的人會是她的見過的俊朗不凡之寧勿缺!
寧勿缺笑道:「我與司寇風一戰的情景你是看到的,應該對我的武功有些信心吧?別看殺人坊現在仍是有些囂張,其實已是強弩之末了!」
瓶兒沉默了一陣子,道:「可惜就算你是寧勿缺也已不再是從前的寧勿缺了。」
寧勿缺明白她的意思,他語意含糊地道:「沒有金鋼鑽,又豈敢攬瓷器活?我自是有成功的把握,才會出手的。」這話讓瓶兒聽起來會感覺到寧勿缺的武功仍是如常。
瓶兒忽道:「你知道為什麼你第一次進‘空劍山莊’時並沒有見到我嗎?」
寧勿缺道:「不知道。」這個問題他早就想到了,只不過因為無關大局,所以只是在他腦中間過卻也沒有細細追究。
瓶兒望著窗外,緩緩地道:「因為當時我們組織的人對我產生了懷疑,他們懷疑我是否會倒戈一擊,暗中助你!」
寧勿缺道:「對於這樣喜歡彼此無端猜忌的組織,難道你對它仍有信心?它根本就是一種扭曲病狂的組織!」
瓶兒苦笑了一下,道:「但那一次他們的懷疑卻是正確的。」
寧勿缺與文不弱心中都「咯登」了一下,驚詫不已!
寧勿缺吃吃地道:「你……你說你真的打算暗中助我?」
瓶兒道:「也許我說了你也未必會信。當時我覺得合你與‘劍匠’丁噹的力量,應該可以與我們組織一較高下,再加上參加品劍大會的劍客,只要安排妥當,完全可以挫敗我們進攻‘空劍山莊’的計劃。」
寧勿缺細細一想,覺得她所說的也不無道理,如果她暗中告密,「劍匠」丁噹就不會中毒,而且被攻得措手不及的將不是「空劍山莊」及其他劍客,而是殺人坊的人,此長彼消,戰局將會完全改觀!
寧勿缺不解地道:「你怎麼會有如此想法?」
瓶兒咬了咬嘴唇,道:「因為我已厭倦了殺手的生活,像我們這些鐵手級的殺手在組織中毫無地位可言,為了達到某一個目的,他們會讓我們去做任何事情,但以我們自身的力量,根本無法擺脫!而你的武功、性格,讓我看到了希望,而且我也瞭解‘劍匠’丁噹,如果當時能促使你們聯手,我相信邊左城一定會被擊潰,那麼我也就可以藉機掙脫出來了!」
她輕笑一聲,接著道:「現在我才明白就算那一次我的計劃付諸實施了,也無法使自己擺脫殺手生涯!因為邊左城也只是一個聽人擺佈的殺手而已,只不過他是金手級殺手,像他這樣級別的殺手,在我們組織中至少有四個。」
寧勿缺想起了在「四方客棧」的那一個夜晚,現在回憶起來,瓶兒當時的舉動的確有些異常,說了一些身為一個殺手決不會說的話。
瓶兒道:「如今你已不能與丁噹聯手,就憑你一人,又如何能跟我們的組織對抗?」
文不弱忙道:「此言差矣!我這麼一個大活人站在你的面前,你怎能視而不見?」
瓶兒哼了一聲,沒有說話,但她的意思很明顯:懷算什麼?怎能與「劍匠」丁噹比?寧勿缺心知對瓶兒只能攻心,於是他便鬆開了扣著她脈門的手,道:「其實我們對你們組織的瞭解程度也許比你還多。我們知道你們主人到‘空劍山莊’的目的,甚至我們知道你們的主人是誰!」
瓶兒神色大變!但很快又恢復了正常,她道:「這不可能!」
寧勿缺道:「再陰暗的角落也總有一天會暴露於陽光之下,又有什麼不可能的?我告訴你這一些,只是要你明白,上一次你的計劃沒有成功,這一次卻一定能夠成功!只要你與我合作,你就可以擺脫你從前所過的日子!」
瓶兒道:「我憑什麼信任你?」
寧勿缺道:「就憑你曾經信任過我。難道你會懷疑自己的目光?」
瓶兒沉默了良久良久,方緩緩地道:「你很聰明,因為只有這一句話才能夠打動我了。」
寧勿缺大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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丁凡韻很順利地進入了風雨樓。但她沒有易容成封楚楚,而是以本來的模樣進入風雨樓的。
如今的風雨樓已完全沒有了往日的景象,在幾次大的征戰中,風雨樓的人都是傷亡最大的,成百上千的人命為房畫鷗贏來了交口稱譽!
方雨的內傷終於痊癒了,但她的武功也廢了!
此時房畫鷗已不在了,她的師兄葉紅樓、簡青門、向長安都不在了。向長安在鄙陽湖一役中被人從九幽宮手中解救出來,但離島之時,他與簡青門一道侍立於師父房畫鷗身邊,結果三人一同遭了不幸!
方雨得知這一訊息之時,當場便昏死過去!她師徒五人如今竟只剩下她一人了!而且是再也沒有武功的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