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古莊上前說道:
「師父,莊兒來了。」
「獨臂神丐」霍然睜開雙眼,兩道目光盯在姜古莊的臉上,說道:
「莊兒,你怎麼來了?」
姜古莊說道:
「鐵師弟也來了,師父沒見過?」
「獨臂神丐」說道:
「見過了。沒出息的東西,見到我老叫化子就一把鼻涕,一把眼淚地哭起來,沒有一點大丈夫氣概。」
姜古莊心想:鐵成師弟性情中人,見你困在這裡,怎麼不哭?你還好,反說人家不丈夫,但口中說道:
「師父,他們沒對你怎樣吧?」
「獨臂神丐」冷哼一聲,說道:
「沒對我怎樣,我豈肯坐在這裡任他們擺佈。」
姜古莊望了虛偽公子一眼,說道:
「師父,你傷在何處?」
「獨臂神丐」一生豪情沖天,竟然忍不住嘆了一口氣,說道:
「唉,腿上被人點了穴道。」
姜古莊心想:憑師父蓋世神功,一般的人點穴是根本奈何不了他.這說明點穴手法絕對是厲害至極,一個內家高手若真氣無法提聚,使與普通人沒有什麼區別了。
姜古莊回顧虛偽公子說道:
「你是怎樣害我師父的?」
虛偽公子笑道:
「姜少俠找錯人了,傷喬幫主另有其人,你太抬舉我了,我是不能施這種六合神指的!」
姜古莊一驚,從虛偽公子的話來講,傷師父的不是他,六合神指倒聽人說過,是一種極其深奧的武功,但虛偽公子在場,又不便問。
虛偽公子在一旁冷眼旁觀,接道:
「幾位想不想看一看任大小姐。」
姜古莊對「獨臂神丐」一眨眼睛,說道:
「師父,你多保重,我們去了。」
「獨臂神丐」一愣,接著大聲說道:
「你們回去告訴臭道士,要他放上一百二十個心,老叫化子就算是被點天燈,挫骨揚灰,也不會告訴他們想知道的事情!」
姜古莊笑道:
「知道了!」
說著看了「獨臂神丐」一眼,緊隨虛偽公子,出了室門,姜古莊說道:
「公子,我有一句忠告!」
虛偽公子一愕,說道:
「姜少俠請講!」
姜古莊緩緩說道:
「我師父一生義薄雲天,生平不喜女色,所以我建議,最好能換一個男人照顧我師父。」
虛偽公子一陣尷尬道:
「姜少俠會錯意了,這裡我做不了主,我只是奉命行事!」
正說著,只見虛偽公子又推開一房門,轉了一個圈子,又向另一條甬道走去,這地方雖不大,建築都是一般規模,七彎八轉,走了一會兒,虛偽公子突然停下腳步,推開一扇門,說道:
「到了!」
姜古莊心想:這虛偽公子一切都是奉命行事,不知他和‘迴天聖手’上官慈是什麼關係,於是問道:
「公子可認得‘迴天聖手’上官慈?」
虛偽公子一愕,轉而笑道:
「恕難奉告!」
小翠已在兩人一問一答之間,搶步進去,只見任秀敏秀眉瑤鼻,十分俏美,但卻微微顰起柳眉,似乎有無限的心事。在她的一側,坐著一個紫衣英俊少年。
東方岳從沒想到「域外神鷹堡」的堡主,竟是如此美豔,不由驚呼一聲,馬上感到自己失態,接著又幹咳一聲。
任秀敏聽到聲響有異,微睜鳳眼,微微一驚,說道:
「小翠、小青,你們也來了!」
小翠和小青快步奔過去,早就眼圈發紅,嗚咽道:
「小姐,你……」
任秀敏目光後越,問道:
「這兩位是……」
小翠答道:
「哦!這位是三年前到我堡求醫的姜少俠。」
任秀敏俊臉微露意外之色,說道:
「姜少俠,你那‘摧心掌’已治癒,真是一個奇蹟,我為你感到高興。」
姜古莊一陣感動,說道:
「多謝任小姐。」
任秀敏見劉雪柔在一旁撅著小嘴,淡淡一笑,說道:
「想必這位美如仙子的姑娘就是姜兄以前所提的雪柔吧?」
劉雪柔俏臉一紅,睨了一眼姜古莊,說道:
「見過任小姐。小姐可別損我,和小姐比起來,我雪柔可無地自容了。」話是這麼說,但劉雪柔心裡已是甜美如蜜。
任秀敏答道:
「別這麼小姐小姐的叫,多生分。你就叫我敏姐,我稱你為柔妹,多好!」
劉雪柔忙叫道:
「敏姐,認識你我很高興!」
任秀敏莞爾一笑道:
「柔妹,我也一樣!」
姜古莊見兩人初次見面就這麼姐啊妹啊的,心裡大為詫異,心想女孩子的確奇怪,只聽過英雄惜英雄,哪有美女惜美女的,但心裡很高興。
小翠說道:
「這位是東方世家的公子東方岳。」
任秀敏望了一眼東方岳,說道:
「名門之後,人中之龍,我任秀敏今天在這裡有幸碰到東方公子,真是欣喜!」
東方岳聽她這麼一講,忽露兒女之態,忸怩道:
「任小姐言重了。」
任秀敏正要說話,突然那一側的紫衣少年,嘆了一口氣,說道:
「姐姐,喝不喝一杯蓮子糖。」
任秀敏馬上臉上一寒,柳眉一緊,說道:
「誰是你姐姐,你走開,我一看到你就覺得噁心!」
紫衣少年一點也不生氣,微微一笑道:
「只要姐姐肯說話,不管怎樣難聽,都不要緊!」
任秀敏冷哼一聲,不再理他,虛偽公子目注紫衣少年,說道:
「你先下去。」
紫衣少年對虛偽公子一欠身,走了出去。
姜古莊望著紫衣少年的步態,驚道:
「這人是男還是女的!」
幾位少女聽了「撲哧」一笑。
虛偽公子卻哈哈一笑,說道:
「他是缺少一點男子漢氣概,但是我們費了不少苦心訓練出來的專業人才,帶一點柔媚,嘴巴甜的男人,有時更容易討女人歡心,對不對?」
任秀敏杏目圓睜,叱道:
「噁心!」
虛偽公子笑道:
「任大小姐不要生氣嘛。如果不合任大小姐的胃口,我馬上給你換一個陽剛之氣、高大威猛的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