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方雪憑著超人過目不忘的記憶,儘量求真。
這是極耗心神的事,東方雪畫好了,已經累得滿臉倦容。
她伸展了一下雙臂,長長的吸了一口氣,目光轉到姜古莊的臉上,凝注了片刻,突然伸手拔出姜古莊身上的金針。
姜古莊緊閉的雙目,突然睜開,彷彿自己從一場大夢中清醒過來。
東方雪笑吟吟地望著他,問道:
「姜大哥,感覺怎麼樣?」
姜古莊說道:
「沒什麼特別的感覺,就像做了一個夢一樣。」
東方雪臉色微觀蒼白,也許太累了吧,笑道:
「這和做夢有著很大的不同,夢中景物依稀,但現在你的每一點經過,都記得十分詳細。」
說著回過頭去,拔下東方岳身上的金針,說道:
「哥……」
東方岳豁然坐起,不解的四處望了望,叫道:
「妹妹,你為什麼害姜大哥和我?」
東方雪笑道:
「哥哥,你現在不是好好的嗎!」
姜古莊說道:
「生死由命,富貴在天,東方兄弟,令妹很累了,我們走吧,她還要休息呢!」
說著拉起東方岳的手,下了馬車,東方雪深情地望了姜古莊一眼,差點說道:
「知我者,姜大哥也!」
下了馬車,兩人向茶棚走去。
東方岳還是滿面困惑之色,一步三回頭說道:
「姜大哥,想不到,我妹妹她會這般胡鬧。」
姜古莊哦了一聲,微笑不語。
過了一會兒,姜古莊突然說道:
「東方兄,你們自小在一塊兒長大,對你自己的妹妹一點也不瞭解嗎?」
東方岳迷惘道:
「我真的不知她心裡想些什麼,說實在的,我一點也不瞭解我的妹妹。」
姜古莊笑了笑,說道:
「那是你不細心。」
茶棚裡遊雲龍一家早就安睡了,姜古莊和東方岳只好到後面的土地廟裡歇息。
第二天太早,東方雪就過來了,東方岳一見東方雪,就叫道:
「妹妹,我正要找你呢!」
東方雪說道:
「哥,我這不是來了嗎!」
東方雪說道:
「哥,我沒跟你說,其實我昨天一到茶棚裡,就感到毒霧瀰漫,所以我就以琴聲邀來你們,在茶裡放了以毒攻毒的解藥。」
「哦」兩人同時大驚,姜古莊說道:
「什麼人下的毒?」
東方雪說道:
「湯鎮業!」
姜古莊說道:
「那就是說,凡是在那茶棚裡的人,都中了毒?」
東力雪說道:
「不錯,我進去不過片刻功夫,也吸入了不少奇毒。」
姜古莊臉色一變,說道:
「那些人現在怎麼辦?」
東方雪秋波流轉,笑道:
「你最關心的是遊姑娘,是麼?」
姜古莊面上一紅,說道:
「那倒不是,我擔心的是所有中毒的人。」
東方雪忽然變得十分溫柔,微微一笑,說道:
「姜大哥,我已經趕到那座茶棚裡一趟,凡是在那裡的人,我都給了一粒解藥。」
姜古莊說道:
「既然事情都辦妥了,我們也該上路了,南宮姑娘還在等你呢!」
東方雪說道:
「哦,我差點忘了,昨晚閒著無事,我給姜大哥趕製了一套衣服,姜大哥,你去洗個澡試穿一下看合不合身。」
姜古莊低頭一看自己,只見自己的衣服果然髒得不得了,而且被刀劍劃破了,不由得點了點頭,說道:
「謝謝你!」
東方雪忽然間感覺到一陣羞怯,不禁粉面緋紅。
姜古莊洗完澡,被東方雪叫上了馬車,說道:
「哥,你騎馬在外,我和姜大哥談點事。」
東方岳答應一聲,侍女叭的一揚鞭,馬車滾滾而去。
姜古莊說道:
「我們的處境很危險嗎?」
東方雪說道:
「很危險,事實上,方圓百里之內都在魔宮人的勢力籠罩之下。」
姜古莊說道:
「不知南宮姑娘悟沒悟出那雕圖的內涵?」
東方雪說道:
「應該悟出來了,如果我想的不錯的話,表姐現在已練成了雕圖上的武功。」
語聲一頓,接著說道:
「姜大哥,雕圖在南宮世家,當然,南宮世家為了爭這張雕圖,付出了很大的代價,表姐沒告訴你嗎?」
姜古莊說道:
「聽說過,但不太清楚。」
突然車廂外面傳來一聲大喝:
「什麼人?」
是東方岳的聲音,姜古莊說道:
「姑娘,你留在馬車上,我下去看看。」
東方雪說道:
「我也下去。」
姜古莊說道:
「你……」
東方雪說道:
「姜大哥,假如對方出手,他們會先攻向你們。」
姜古莊說道:
「那姑娘就跟在我後面吧。」
心想,我還是能保護得了你。
月光下,三個穿著黑農的大漢和東方岳對面而立。
三個黑衣大漢手裡都握著長劍,東方雪突然上前—步說道:
「哥哥,這三個人留著我來解決。」
東方岳猶豫了一下,才閃到一邊。
東方雪緩步走近三個黑衣大漢的面前,低聲說道:
「三位是哪一條道上的朋友?」
左邊的黑衣大漢,冷笑一聲說道:
「姑娘是東方世家的人?」
東方雪笑了一笑,說道:
「不錯,我叫東方雪。」
她笑得如鮮花怒放,使那黑衣大漢刀疤臉上一臉的寒霜也頓然化開,嗯了一聲,說道:
「久聞東方世家有一位絕世才女,不但是智慧過人,而且貌美女如花,想來,就是姑娘了。」
東方雪笑道:
「過獎!」
刀疤臉說道:「可東方姑娘不會武功,長得這麼嬌嫩,上前送死,實在可惜。」
東方雪說道:
「天下殺人的方法很多,不一定要用武功!」
刀疤臉哈哈大笑,說道:
「那倒真新鮮,我倒要見識見識姑娘的手段。」
東方雪淡淡一笑,說道:
「你們哪一個先出手,還是一齊上?」
刀疤臉說道:
「自然是我。」
說著突然上前,身子一欺,跟著就一掌拍了過來。
東方雪突然一揚右手,一股濃煙,突然由袖中噴了出來。
兩人相隔太近,黑衣刀疤臉閃避不及,只覺得一股奇香直撲鼻中,頭一暈,勁力頓失,仰面倒在地上。
中間的黑衣大漢見領頭的人遭了暗算,急急叫道:
「這丫頭,會使迷魂煙。」
喝聲中飛撲而至,單刀夾著寒風,迎頭罩下,東方雪不慌不忙揮手一灑,一把如綠豆大的黑砂,疾飛而出。
雖然東方雪沒什麼腕力,但她對撒出這些形如鐵砂的東西,早已練習得得心應手,黑砂像一團煙雲般直捲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