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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銀牌殺手(第2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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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個少女不懷春’,休遠是一個正處於豆蔻年華的少女,又有如此美好愛情理念,當她第一眼見到凌海那絕世的劍法,先是驚奇,由驚奇再轉變為崇拜,當她看到那飽經滄桑的臉卻帶著一種異樣的風采和那略顯憂鬱而又深邃莫測的眼睛時,她的心神有些顫動,而又見到凌海那仁心俠義、純樸善良的個性,令她的心顫抖得更厲害。可是她想到自己是佛門中人,又見到恆靜師太那不大高興的樣子,她在警告自己,不能動情。

當那晚在山洞之中,這飽經滄桑的偶像竟是如此英俊不凡,超群脫俗,而他的身世又如此悽慘,不僅激起了女性天生的母愛,還激起了她難以抑制的愛意。那時候,她已經很難控制對凌海的愛意,一路上雖然相隔咫尺,可卻有車廂阻隔。她頭腦中全是凌海的影子,她實在已經完全控制不住自己的愛意,在接過凌海所給的藥丸之時,他那副窘態,她想起來便有些好笑。

到了臨死之時,她也忘不了凌海那瀟灑的舉止,英俊的臉蛋,她在暗笑自己傻。

那毒手盟的高手之劍在空中頓了頓,他也似於有一點不忍心讓這樣美麗的小尼姑死在他的手中,他的心神稍動了一動,手中的劍也便緩了一緩,殺意減少,力度也減少,他只是想點休遠的穴道。

殷無悔一陣悲憤襲上心頭,一股哀傷湧上了他的大腦,休遠是因為要救他,而他卻無力救休遠,竟眼睜睜地看著休遠就這樣要喪命於敵人的手中,你叫他如何不怒?叫他如何不悲?

他並不知道對方只是想制住休遠的穴道,他只道休遠定死無疑。他的心似乎全都被撕碎,有血在滴,從心中滴在體內,墩起了一片如怒潮般的狂響,然後從心中湧到肺部,肺也似被這悲憤的狂潮衝碎,帶著一陣碎裂的狂響湧上喉際,聲帶也被擠開。

「狗賊,我要你血債血還!」湧出口時,卻是一陣嘶啞而破碎的聲音,空氣也被衝擊得有些碎裂,所有人的心神全都被這破碎的狂吼衝擊得有一種想要破碎的感覺。用劍的,劍緩了一緩;用刀的,刀慢了片刻。刀風、劍氣都有一種被衝碎的感覺。這片密密的樹林中,這茫茫的夜幕裡,至少有兩個東西不是破碎的,更沒有緩和之意,而是更疾、更快。

其實那也不是什麼特殊的東西,只是兩顆普普通通的鐵彈。本來那旋轉之時有一點點的破空之聲,但現在沒了,那破空之聲被殷無悔那破裂的狂吼給撕成了無數的破片,浮游於茫茫的黑夜裡,飄蕩在無邊的宇宙中。

其實還有一個人也沒有被這毀懷性的狂吼震驚,他甚至並沒有聽到這一聲狂吼,那是因為他太投入了,投入在兩枚鐵彈之間。這個人便是兩枚鐵彈的發射之人凌海,他趕到得很及時,不僅及時而且恰到好處,他一立上樹梢便發現了休遠的危機。遠水救不了近火,話雖是如此說,但那要看是什麼人,那要看是什麼水。

凌家的暗器絕非浪得虛名的,凌家的暗器絕對不是好惹的,暗器本就適於長攻,那救救遠處的火又有何防?不過凌海的確沒有考慮的餘地。或者說,這種形式,這種場面的確太危急了。

凌海沒有必要考慮,他救人從來都不會考慮。他只是從懷中摸出兩枚鐵彈。不多,只有兩枚,他身上——共也就十枚鐵彈,那還是他做凌家少爺時玩耍之物。三年前,他動用過,但他並沒有把那殺過仇人,染過仇人之血的鐵彈拋棄,他很珍惜地揣在懷裡,每天都放在懷中。那是一種血的印記,那是一種往事儲存的容器,看到鐵彈,他便會想起失去的童年,想起逝去的親人。三年中他的淚水已洗幹了鐵彈上的血跡,他和鐵彈的感情更深,那是他身上惟一未染過毒的暗器,但卻是他感情最投入的一種暗器。

凌海救人心切,心切便會最用心去救人,最用心當然選用最投入的暗器,而非最毒的暗器。

凌海的出現,還沒有人注意到,一來是因為他的速度太快,比夜間捕食的貓頭鷹更快更疾,若山野裡有人過路的話,肯定會說山間有狐仙在飛,只有妖怪才有這麼快的速度;二來是因為凌海一身青衣,本就是很好的保護色,在夜幕中,青色本就很融入夜色;三來是因為他們的心神全都投入到了這裡的戰場之中,並沒有留意外來人員,有人看到了但他們卻被殷無悔那驚天動地的一吼給震懾。

那兩顆鐵彈所走的弧線真是奇妙得很,那簡直像是一個活物一般;專找那名持劍刺向休遠之劍手的眼睛死角走,而且迅疾異常。

凌海的心神完全投入到了鐵彈的執行中去,他的精神緊鎖著兩顆鐵彈。這不能有一絲的誤差,否則將會抱憾終生。不可否認,休遠是一個絕美的姑娘,但她卻是佛門中人,她不僅絕美,而且個性很討人喜歡,直爽坦率,純潔得如一張白紙。不知世間的醜與惡,只有好與壞之分,這是最吸引人的純真。在心底深處,凌海並非不喜歡這多情的小尼姑,只是他不得不迴避。因為他有孫平兒,而對方有佛門戒律。

殷無悔有了感應,他感應到了凌海的來臨,他的眼角斜瞟了一下,看到了兩枚飛旋疾如流星的鐵彈,他的精神為之一振,他的怒火,他的悲憤,全都在劍上發洩了出來,變成了一片狂潮般的殺意。

那十名殺手似乎突然感覺到了一陣來自地獄的寒風。不禁打了個冷顫。他們從來都沒有遇到這樣的殺氣。這樣濃的殺意,濃得幾乎快要變成實體,他們所殺的入從來都是手到擒來,根本沒有反擊的機會,這使得他們對待敵人有些輕心。但今天卻一連受挫,以十個大男人對付三個小尼姑也要花費這麼大的力氣,令他們有些洩氣,而又遇到殷無悔這樣的劍手,更是氣餒得很。

被圍在圈內的三個小尼姑心中也是無比的悲憤,所以她們的劍中居然也能逼出一股慘烈的氣勢,大有—往無回的心思。她們的腳在橫權、樹杆、小枝枝上不斷地移位、換向,雖然只有方寸的空間,雖然都是—些橫七豎八、雜亂無章的落腳點,但她們依然非常精確地選準了方位,選準了角度,和她們的身形配合得異常默契,而且這三個人的劍招相互搭配,結成一片嚴密的殺網。

「小心,副……」那落於地下的殺手驚叫起來,沮還沒有來得及說完,「當,撲」之聲響起,那兩顆鐵彈已經擊中了目標,—顆打中了那名劍手的劍,另外一顆卻被他用劍鞘給擋了回去。

那刺向休遠的劍一下子被擊飛。因為事情發生得大過突然,當他發現異樣時,兩枚鐵彈離他已只有兩尺了,但他剛才己收回了大半的力道,只能勉力用劍鞘擋一顆鐵彈,而另—顆擊在劍上的鐵彈是避不了的,凌海體內的功力雖不純,但卻深厚無比,絕不是那隨便一劍就可擋得了的,所以劍只好飛出去了。

那「當,撲」兩聲驚醒了休遠,她睜開了眼睛,便見到那持劍的高手一劍驚駭之色,而手中所執再不是劍,而是劍鞘,兩顆鐵彈竟繞著他飛旋攻擊,竟不墜地。而她自己卻還在下墜,她沒有死!

「沒有死?」休遠心頭狂喜。心頭一狂喜,便有了洶湧的鬥志。她的身體墜得很快,但她還是強提一口真氣,揮出手中的劍,向前直刺。同時,手掌後收,撫住劍的尾部,然後張開手掌,在劍的柄部重重的一拍,那柄劍便成一支特別的「箭。」

那名劍手正被兩枚鐵彈纏得焦頭爛額,而且與休遠又近,哪還能擋得開休遠這柄劍,眼看就要刺入胸膛。突然,橫飛出一柄刀。一柄小小的而且很別緻的9飛刀,擊在那柄直刺的劍上。

凌海大驚,休遠大驚,休清也一陣驚愕,旁邊還有毒手盟的高手。

「當……」那柄長劍橫飛而去,沒入樹杆上。

凌海卻掏出了一根飛索,這也是一個紀念,是王祖通於下的飛索。他一下子抖了出去,不搭向什麼樹枝之類的,而是卷向休遠。因為在樹底還有兩柄長劍等著她,所以,他必須將休遠拉起來——

原水掃描,驍風ocr校排,幻劍書盟連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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