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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 毒神之毒(第2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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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別前輩前輩的叫了,我叫唐不毒。聽聲音,也知道你是個人物,我有事要問你。」乾瘦的老頭毫不客氣,直截了當地道,一臉不耐煩的樣子。

「哦,原來是唐門五老之一。晚輩凌海,前輩有事就問吧;」凌海神色變得更加恭敬地道。

「假學道,哆哩哆嗦,我告訴你名字,就是要你叫我的名字,還什麼前輩後輩的,你以為我老嗎?嗯,我老了嗎?」唐不毒把那乾瘦的臉膛一挺,向凌海微怒道,令凌海啼笑皆非。

「好,唐大哥,你當然不老,看你精力充沛,生機無限,真是讓人驚羨呀。」凌海好笑道。

「這還差不多,可教,可教,我就不讓你受折磨算了。本想將你這不會說的小子教訓教訓,不過現在免了。」唐不毒似乎很慷慨地道,滿臉還帶著孩童的笑意。凌海感到他一顆真誠的赤子之心猶在,也不禁對這小老頭起了幾分好感。

「唐大哥,你有什麼問題就問吧,我能告訴你的絕對全部奉告。」凌海真誠地道。

「我來問你,你有沒有見過一隻叫‘恨火赤蛤’的東西走過去?噢,你肯定不知道這」

恨火赤蛤‘是什麼東西,看我多糊塗。好,我再問你,你有沒有見過一隻青鱗牛耳,紅嘴,有鴿子般大小的蛤蟆?「唐不毒瞪大一雙小眼睛期待地比劃著問道。

「哦,唐大哥問的可是那絕毒之蟲‘恨火赤蛤’?」凌海驚問道。

「哎,對!對!不錯!不錯!快告訴我,快告訴我它在哪裡!」唐不毒一下子變得異常激動,像個小孩子一般蹦跳過來,拉著凌海的手道。

唐不毒的手很快,凌海的手也絕不慢,只是微微一縮,便避開了對方的手,但凌海並沒有還擊,因為他感覺不到唐不毒身上的殺意,只能體味到唐不毒心中的赤誠,但唐門之人最好不要碰,而且江湖中防人之心不可無。

「哦,我在來峨嵋的路上倒是看到了這‘恨火赤蛤’,那是在侏儒山附近。」凌海微笑道。

「我是問你現在看到沒有?並且就在這片樹林裡。」唐不毒一臉失望地道。

凌海聽了心頭一驚,問道:「世上難道有很多‘恨火赤蛤’嗎?」

「當然沒有,侏儒山的那一隻被我給逮住了,它格老子的真是狡猾,居然到了這裡讓這畜生給逃了出去,所以我才會問你。」唐不毒有點得意又無奈地道。

「原來如此,那我倒沒見過,不過應該還在這樹林中,這兒太靜了,連蟲叫、鳥叫都沒有,肯定是‘恨火赤蛤’乾的好事。」凌海恍然道。

「小子,你知道的東西倒還挺多的,是誰的徒弟?」唐不毒毫不客氣地問道。

「我本是凌家莊的少莊主。」凌海悽然道。

「哦,是凌歸海的孫子,怪不得有這樣的見識和身手,再見了小於,我還要去找那寶貝小赤蛤。」唐不毒釋然地道,轉身又投入到密林中。

凌海望了望那死寂的樹林,便策馬緩行。他也想將這「恨火赤蛤」抓住,那樣找起「如意珠」來就方便多了。

「恨火赤蛤」是最毒的一種毒蟲,它不出世則已,一齣世附近的所有動物全都要被它消滅,或趕走。

凌海一邊行走,心神一邊四處搜尋。他清楚「恨火赤蛤」的那種恨意和暴戾之氣,因此只要「恨火赤蛤」在他附近方圓百丈之內他都可以感應到。

一次次搏殺後,凌海的那靈覺也不斷地提深,對自然和天道、武道、人道的體悟也更深切了。只是他依然不能完全將體內的真氣歸為已有。這是惟一的缺陷,也是他與司馬屠交戰最擔心的問題。所以他想找到「恨火赤蛤」,那或許會有一線機會。

他的心神不斷地推移,突然整個心神一怔,臉色微微有些變化。

這不是「恨火赤蛤」給他的反應,這是一團若有若無的氣機,和凌海的心神在林中相激。

對方似乎也感應到了凌海的心神,氣機陡然變得更烈、更強,大有向凌海狂湧而來的感覺。

凌海知道對方在百丈之外,但對方的氣機卻來到了五十丈內。他甚至感覺到了對方的心跳,在氣機裡形成一股小小的波動,就像是一顆小石子擊在平靜的湖面上,給人一種難以想象的奇妙感覺。

這是個高手,絕對的高手,凌海從未會過的高手。對方沒有一絲感情存在於那團氣機之中,沒有一絲情緒,就像是自然中的一棵有強大生命力的樹,不僅擁有強大生命力,而且還能走動,向凌海不斷逼近、逼近。

凌海感覺不到壓力,沒有壓力,一切都是那麼自然隨和;沒有殺意,沒有驚喜。

凌海捕捉不到對方的心意,捕捉不到對方的目的,但卻知道,這人一定是為他而來,一定是!

樹林中有風吹過,樹葉拂動的聲音就如滔滔江水輕輕擊岸的聲音,沒有蟲鳴,沒有鳥叫,但這裡的氣氛再不是死寂,不是!

一片汪洋般的生機在這片樹林中澎湃、激盪!

凌海翻身落馬,輕輕地在馬鬃上撫摸了幾下,輕輕地自語道:「你在旁邊等我一下,我需要去會會朋友,別焦急哦。」眼神中充滿了無限的愛戀。那輕緩撫摸的動作顯得那樣自然而優雅,身上也湧出一股祥和而寧靜的氣息,如春風拂過,如溫陽灑過。

大駒馬也很清楚地捕捉到了主人心中的寧靜和慈愛,變得無比的安靜,扭過大頭,在凌海的肩上親熱地撕磨著,口中發出「希聿聿……」的歡叫。

大駒馬踏著輕緩的步子,悠閒地走到旁邊的草地上,低頭啃著青青的綠草。陽光從樹隙中灑落下來,構成了一副充滿了生機而幽謐的畫面。

凌海靜立,立成一株樹,一株充滿生機的樹,高大而挺拔,在微微的秋風中,幾縷頭髮輕舞,俊逸的俏面閃耀著聖潔的光芒。

凌海的眼睛稍閉,兩隻手靜靜地垂著,腳步也是沒有定位,沒有!自然本就沒有形狀,無論從什麼角度去觀察,這都是無可置疑的。那是一種最自然的意態,一種最自然的心境。

沒有喜,沒有怒,沒有哀,一切情緒已全部從他體內抽離,有的只是一種像夢一般甜美的虛無境界。

凌海的心神在延伸,在與另一股生機交融,但凌海深切地感到了,那一股生機的排斥力。

是誰?究竟是誰?

凌海不知道對方是誰,只知是個高手,一個不斷向他逼近的高手,一個達到無喜無怒、忘我忘憂的高手,一個能夠體味天道的高手。

是敵!

絕對是強敵!

甚至是致命的敵人。

是友!

絕對是益友!

一個使高手不再寂寞的益友。

凌海不清楚,不知是敵還是友,反正很快便會知道。

他在等待,他在靜靜地享受兩股生機交纏排斥的樂趣,他在靜靜地感受大自然付於他的心境。

那人已走入了百丈之內,氣息越來越濃,濃得如一江春水在林間的虛空裡流動,氣機越來越澎湃,恐怕將要激起狂潮,瘋狂的氣潮。

凌海臉色有些微變,甚至大變,他感到那人的氣息很熟悉,很熟悉。那控制生機的方法他也很熟悉很熟悉,在這個世上能有兩種氣機都讓凌誨感到如此熟悉的人並不多,只有兩個。

一個孫平兒,但她不在而且功力沒有如此神奇。那另一個便是他的大仇人司馬屠,這是一個瘋狂而可怕的仇人。

凌海幾乎可以確定,對方定是司馬屠!只有司馬屠所習的內功、氣息與他所練的內功、氣息才十分相似,只有司馬屠的氣息才讓凌海感到那樣熟悉。

該來的終於還是來了,是憂是喜,是吉是兇。凌海不知道,也不想知道,他沒有考慮過勝或敗。

他的心只有短暫的一點波動,那一點波動生出了一絲強烈的殺氣,一絲強烈的怒火、仇恨。所以他的臉色變了一下,但那些很快便成了過去,變成遙遠而不可及的俗情。俗情太俗,俗務太煩,他沒有去考慮,他也沒必要去考慮。

他所有憤怒的情緒,完完全全的排出體外,他進入一種平靜無波的心境,他進入一種無生無死的境界。無我無知,這便是《玄天寶錄》的內功精要和精神所在。

《玄天寶錄》上面所載的並非什麼絕世武功,雖然也留下了幾式武學,但那只是為了方便修習後面的精神所在。《玄天寶錄》裡面的內容主要是告訴人怎樣在最短的時間內使人的心神與天的精義相合,使人的一切情緒迅速排出體外,達到一種天人合一的自然境界,就像是自然與人體之間的媒介之物。當自己的功力達到某一程度之時,便可以利用《玄天寶錄》之中的法門引借自然的力量,那時候便會使自己擁有超人的力量。但這也會消耗自己的真元,使自己的功力消減。甚至會造成一股反衝的力道,將自己的筋脈衝亂,造成難以挽回的後果。

凌海此時便是以《玄天寶錄》中的心法,將自己所有的情緒全都抽離——

原水掃描,驍風ocr校排,幻劍書盟連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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