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還不能完全算是追隨我,必須還有一段考察的時間,這就要看你們的表現,你叫什麼名字?」凌海對著那年青殺手問道。
「小人冠傑!」那青年殺手有些受寵若驚地道。
「好,你把今天剩下的殺手給我登一份名冊,在毒手盟多少年,有何特長,都給我登記清楚。同時也把地上受傷之人給我扶到凌家莊去救治。」凌海沉重地道。
「是。」冠傑恭敬地應道。
「沙沙……」有人從遠處飛奔而來。
眾人一扭頭,只見數十條大漢都如飛雁一般從那些呆呆痴痴的鄉親們頭頂飛掠而至。
「少莊主,屬下迎接來遲,讓你受驚了!」一名中年人一個箭步搶到凌海的跟前,撲通一聲單膝跪倒在地,低頭恭敬地道。
「少莊主……少莊主……」立刻這一批剛到之人全都單膝跪倒在地,根本就不在意地上的泥水。
「兄弟們,已經沒事了,只是華山派和恆山派有數位兄弟不幸戰死,你們將他們厚葬,再把幾位受傷的兄弟好好護理,我們打道回莊。」凌海聲音有些激動地道。
這時立刻有人拿了一套衣服走過來恭敬地道:「少莊主,這是屬下的衣服,就將就地穿一下,到了莊中再換吧。」
凌海望了望自己一身怪樣,不由得咧嘴笑了笑道:「嗯,這樣的確不雅,讓表妹把便宜全都佔去了,真划不來。」
「哎喲……」凌海一聲痛叫。
「看你狗嘴裡吐不出象牙,也不害羞,還怕佔了你的便宜,你以為別人願意看呀,把我眼睛都弄髒了。」祖惠枝猛地揪了凌海一把狠聲道。
「有話好說嘛,別動手動腳,女孩子要斯文一些,這樣子將來誰還敢娶你才怪呢。」凌海摸著被揪的地方氣鼓鼓地道。
「哼,本姑娘說過要嫁人嗎?我才不希罕呢。」祖惠枝神氣地道。
「那我……那我真的無話可說了。」凌海一副無可奈何地樣子把眾人都逗得笑了起來。
「對了,四叔,這裡有五位鄉親和一位小孩,找到他們的家屬給一些撫釁金,為他們安葬好,稍盡一些微薄的力量,還有這附近的房子受損也很嚴重,這路面,都須要修好,不知目前資金夠不夠用?」凌海好像想起了什麼東西來又道。
「海兒,你放心,資金光你上次給我的還未曾用完,又有如海、如雲、如山、如風四位兄弟給的財物,資金絕對不成問題,而且這四年,我們每個人自己的積蓄也頗豐,資金問題不需擔心。」風撼江笑應道。
「那便好,只待正義門的兄弟調過來之後,有了自己的經濟來源,一切問題便都會解決。」凌海寬心地道。
濃雲漸漸散去,天空又恢復了晴朗,大地也恢復了明朗。這些被雨淋得似落湯雞的人們,看起來形象都十分怪,特別是祖惠枝,開始還沒什麼,可是大家一靜下來立刻便發現這位嬌小姐的衣服溼透緊貼著皮膚,身上的每一根線條都很清楚地展現在眾人的眼前,再配上那比花更豔的玉面,竟讓所有的人都看呆了。
祖惠枝又羞又窘,但又無可奈何,只好大發嬌嗔叱道:「看!看!看!有什麼好看的,一群色鬼!」
少林六大棍僧不由得立刻雙手合什,口唸「阿彌陀佛,善哉善哉……」,這一下子可把所有的男人都逗得笑了起來,凌海更是得意地大笑起來。
「你笑什麼笑?平姐姐來了,我定告你的狀,說你不守夫道,用言語、用眼睛調戲本姑娘。」祖惠枝氣極敗壞地道。
「哦,我怎麼調戲我的好表妹了?真是罪過!罪過!阿彌陀佛,善哉善哉……」凌海望著祖惠枝邪邪地笑道。
「你這天字第一號大笨蛋,別人都在佔你便宜你還在笑,告訴你,我今生決定一定要嫁給你,哼!我會和平姐打個商量。看你還得意成這樣子!」祖惠枝對著凌海耳邊神秘兮兮地笑罵道。
「啊?什麼?我的天啊!」凌海驚得一跳,立即把外袍迅速脫下運功一抖,一道濃濃的水氣散發,衣服已經半乾,迅速把祖惠枝那玲瓏的嬌軀包裹住,然後掰過祖惠枝的肩膀定定地看著這既令他頭都大又特別令他心動的尤物,沉聲問道:「該不是開玩笑吧?」
「這小家子氣的男人,不僅膽小而且守舊,本姑娘何時說話是假的?告訴你,你一輩子都別想逃出本姑娘的五指山!」祖惠枝望著凌海那恐慌的樣子,頑皮地攏了攏五個手指邪邪地低笑道。
「天啊,怎麼會有如此的世道啊,專門找了這樣的剋星把我克得死死的,真是慘呀!」
凌海以手擊頭作出一副傷心絕望的樣子苦笑道。
「別做出這番苦樣,我知道你千肯萬肯,只是怕那個平兒反對是嗎?本姑娘自有方法擺平,哼!哼!咱們十幾年來一起長大還不知道你的個性?膽小花心的人!」祖惠枝低聲不屑地道。
「啊,這個世界竟有如此刁蠻的女子,我實在是領教怕了,表妹這樣自信,真是叫我無話可說,不過呢……」凌海故意頓住,向那些看著他們莫名奇妙的人們望了望,才大吼一聲道:「我好高興——」這下可把祖惠枝也給驚住了,想不到凌海會來這一手,讓她有些不知所措,連一向都不紅臉的她,今日竟讓臉兒紅得像柿子一般,熟透了的西紅柿。那些人更是萬分奇怪。
「好了,沒事了,咱們回莊吧。」凌海得意地向眾人道。
眾人雖然有些大惑不解,但也沒有追問,這似乎只是他們兩人之間的私事,沒有必要多加了解。
這時馬兒也能漸漸立起,但其情況就像是害了一場病一般,低低地嘶叫著。
凌海向冠傑平靜地道:「冠傑,你叫一些兄弟把馬匹牽好,我們一起到凌家莊去,把受傷的兄弟也扶著前往。」
「周忠,你去安排一下這附近的眼線,不要讓‘毒手盟’有可乘之機。」凌海又轉身對拿算盤的周忠溫和地道,再轉身向鼓天動的屍體走去。
鼓天動已經死了,本來他是沒受那致命的一刀,但他所墜的位置卻太不幸了,落在凌海與耶律蓋天所撞時引發的電流之間,那柄短刀便成了電流接引的天線,所以他只有死路一條。
他的軀體已經有些焦黑,那柄短刀依然在那裡高傲地露出把柄。
凌海輕輕地拔出短刀,上面的青芒更甚,顯然是經過電流的衝擊後更具魔力,凌海輕輕撫了撫刀身,極為愛惜地插在腳上,那繃帶依然沒被雷電燒焦。
轉頭,凌海看了看那嬌羞的祖惠枝,得意地笑了笑道:「哎,表妹,看你這樣子,怎麼變得如此害羞呀,你不是一向都很大方的嗎?唉,女孩子真是善變呀。」
祖惠枝樣子大窘,的確,在凌海未曾開口的時候,死纏爛磨都沒有關係,一旦凌海開了口,認同、接受了之後,一時居然適應不了而變得害羞起來。
十幾年來,凌海每次和祖惠枝玩耍,都是處在下風。祖惠枝所做出來的新花樣、那張嘴說出的刁鑽話語,真讓他難以招架,而且她死不認輸,就算是輸了也要賴皮、撒嬌、強詞奪理。祖金威本就把她當男孩子一般疼,嬌寵有加,使她養成了天不怕地不怕,任性胡為的性格,祖家人人都莫奈其何。而今日凌海卻因一句話便佔了上風,怎叫他不高興?不得意?說實在的,祖惠枝那種大膽潑辣、任性胡為。天不怕地不怕的個性,再配上她仙子般的美麗,的確有一種獨具風味的魅力,也的確讓凌海從心底有些愛憐,這是不能否認的。
四年未見過祖惠枝,中間都因一些事情而壓抑了那份情感,直到遇見孫平兒,才把那壓抑的愛和積鬱在心底的憂鬱、痛苦全都暴發出來。那積壓了三年多的仇恨、屈辱、痛苦,的確需要一份溫情來慰撫,而孫平兒天性溫柔、痴情、善解人意,剛好可以引發凌海深埋心底的情焰,也正因為如此,他才能使自己的心神恢復平靜,充滿了柔情和愛,而不是仇恨。否則,他練習「玄天寶錄」定很容易走火入魔,從而墜入魔道。
所以他對孫平兒的愛很真摯。可是自從他見到祖惠枝以後,那埋藏在心底的那份愛戀又重新萌發了起來,而且一發不可收拾,祖惠枝那大膽而狂放的熱情,那純真而頑皮的個性,那層出不窮的新花樣和讓人發呆的表情話語,總讓他有一種控制不了的激動。很難言喻,很難描述,但他知道自己愛上了她是一定的,也是絕對逃不脫的,只好來日向孫平兒解釋了。
祖惠枝看了看凌海那得意的樣子,不由恨得牙直癢癢,但也無可奈何,只好狠狠地瞪了凌海一眼,算是回報,可是卻沒想到這下子讓凌海笑得更為得意。
眾人都已開始向凌家莊走去,風撼江和那些人並沒有打擾凌海,也不想打擾凌海,天色已經接近黃昏,大陽也已經西斜。凌海大踏步向祖惠枝走來,伸出那隻沒有被雷電染色的手,在祖惠枝的肩膀上重重地拍了拍,微微低一低頭,緊盯著祖惠枝那雙非常富有朝氣和別具意味的眼睛,溫柔地道:「表妹,你害羞的樣子真是美極了。」
祖惠枝猛地一伸手捏住凌海的鼻子,用力一擰,狠狠地笑道:「哼,哼,你竟敢耍我!
明明愛著本姑娘卻一定要本姑娘先開口,而且還笑本姑娘,簡直是大壞蛋!記住,我不是好欺負的,這是給你的一點小小教訓,明白嗎?」說完收手,神情十分得意——
原水掃描,夜鷹ocr校排,幻劍書盟連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