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位爺稍等,我先去提酒.」說完「噔噔」跑下樓去。
上官紅和白素娟正要發作,卻見柳天賜使了個眼色,只好坐下,一會兒萊酒端上來,三人邊吃邊談笑,大廳裡又熱鬧活躍起來。
柳天賜遊目四顧,大廳裡的八張桌子,除了鋼須大漢一個獨坐一桌,其餘的六張桌子都坐得滿滿的,左邊靠窗的桌子坐著六個人,一個穿青衫的老者坐在上中,其餘的五個似是弟子模樣的人正在眉飛色舞,高聲談論。
其中年紀最小、看起來像一個十七八歲的少年,皮膚白淨,脆聲說道:「可惜中秋那天我沒到天香山莊去看看熱鬧。」
柳天賜三人聽到「天香山莊」四個字不由得心一震,留心聽他們談話.「憑你那三腳貓的功夫,到天香山莊去,向天鵬不把你撕成兩半才怪.」
少年邊坐著一個年紀略大的青年,雙頰無肉,臉色有點蠟黃,身體倒滿健壯,神情滿是睥睨.
「我就不相信向天鵬那麼厲害,四個人就把各門各派的人打得無還手之力.」少年氣呼呼的說.
「古大哥,日月神教的向教主我們都見過,可是一個光明磊落的大丈夫,說起來還救過我一命呢,再說日月神教在江湖也是威信頗高,能在武林說一不二,主持公道,懲惡揚善,這可是在江湖上有口皆碑的,怎麼會在天香山莊殺戳武林,塗血江湖?要不是你親眼所見,我還真不相信.」坐在少年對面的:是個中年漢子,骨架粗大,身上每個部位似乎都比常人大,說話翁聲翁氣,臉上滿是不解的神情,對著他左邊的叫「古大哥」的人說.被稱為「古大哥」的人,個子矮小精悍,赤銅色的臉劃了一道長口的刀疤說道:「我也是這麼想,但那天確出大家意料,向教主倒沒動手,但手下的四大護法可出手兇殘狠毒,武功又高深莫測,招招見血。」古大哥的人似乎還心有餘悸,摸了摸臉上的刀疤接著說:「說起來,還有更使你吃驚的呢,日月神教有一個小嘍羅兵,站在巨石上一聲長嘯,那內力真是駭人,當場有許多同道被震昏過去,袖子一揮,把我及數十個剩下準備以死相拼的武林同道給震飛到十
丈之外,凌空一舉把玄清道長給震成碎片,手、足、頭四處橫飛,真是沒見過,後披向教主封為什麼‘日月神使’。後來聽說向教主已傳他日月神教第二代教主.」
被稱為「古大哥」的人繪聲繪色的講著,柳天賜心裡不由覺得好笑,自己最多也只把他們震飛四五丈之外,也不可能把他們震飛十丈開外,玄玉清也是受傷後氣悶吐血而死,我又怎麼凌空一拳把他震成碎片,手、足、頭四處橫飛,連他自己也嚇了一大跳.在座的人都驚得合不攏嘴,連坐在中間的老者也側臉傾身,神情甚是關注.「世上有這樣的武林後輩?!不知是誰調教的徒弟?古大哥,那青年叫什麼來著?」翁聲翁氣的聲音大露詫異.
「要不是我親眼所見,哪相信天底下會有這等人物,後來還聽說‘無孔四象門’的人,帶了七八百武林同道到天香山莊報仇,被他一人殺得一個不留,據說天香山莊淌下的血把錢塘江都染紅了。」那姓古的漢子見眾人都張口結舌,凝神傾聽,不覺越說越起勁.柳天賜心想:這人看起來似乎很忠厚的樣子,原來是個牛皮大王,不知他還會吹出什麼事情來,上官紅和白素娟也朝他擠眉弄眼,抿嘴而笑。
姓古的漢子看到大手大腳的漢子滿臉疑問的神情,意識到還要回答別人的問題呢,就「哦」了一聲說:「我聽向教主稱呼他叫柳天賜,至於師承來歷就不得而知,肯定是一位世外高人.」
「我看古大哥是言過其實,即使有那麼厲害,想稱霸武林,也要以德服武林,日月神教現在是江湖一大魔教,殺戳武林同道,像向天鵬、柳天賜這樣喪心病狂的魔頭,人人得而誅之」一個頭發蓬亂、滿身汙垢的中年漢子猛地站起來,一拍桌子,大聲說道.「向天鵬是你說的嗎?我看你倒像個魔頭.」獨自喝酒的漢子吼道,大廳裡震得嗡嗡作響,
說完抓過酒罈向頭髮蓬亂的漢子勁射過來,亂髮漢子側身想避開,但已來不及,酒罈挾著風聲已抵面門,只好用手臂一擋,只聽見「譁」的一聲大響,罈子撞破,灑水潑了一桌,飛濺到相鄰的幾張桌子,亂髮漢子被罈子的餘力撞得向後翻了幾個跟頭,扒在地上,起不來,顯然手臂撞斷了.
少年和雙頰無肉的青年趕快搶上去扶起亂髮漢子,亂髮漢子痛得齜牙咧嘴,大廳裡一下子靜下來,大家都齊刷刷的看著鋼須大漢.
「有什麼好看的!」鋼須大漢餘怒未消,喝道,大廳裡的人馬上又低下頭吃飯,膽小的人匆匆的扒了幾口,趕緊付了銀子,圍在門口,偷偷的向裡看.柳天賜想:「那六個人是什麼角色倒不知道,但這個鋼須大漢倒是日月神教的人或朋友」
柳天賜不由得興趣大增,靜觀其變,把酒菜端到最北邊的桌子上,使中間騰出一塊空地.果然,骨骼粗大、說話翁聲翁氣的漢於抄起身後的椅子,向鋼須漢子砸去,這一擲力道甚大,挾著駭人的風聲,鋼須大漢伸出筷子頭也不抬,竟把椅子夾住,放在桌上.五人見鋼須大漢如此了得,呼嘯一聲,抽出兵器,把鋼須漢子圍在中間。
穿青衫的老者身形一拔,飛掠到五人前面,用手擋住五人說道:「這位兄臺,大家都是在這裡喝酒聊天,冒犯你了,請多海涵,請兄臺留過萬兒.」
鋼須漢子見五人圍上來,仍坐在那裡,神情甚是不屑,見老者說話才站起來,雙眼一瞪,把灑在鋼須上的灑水一抹說道:「我日月神教可是你們拿來喝酒談天的,真是屁話連篇,要我留下姓名,老子就是日月神教‘白象堂’堂主吳浩,江湖人稱‘風火雷’現在我在你們面前,你們來得而誅之,嗯。」話一說完又坐下來,從酒壺中倒一杯酒喝下。
青衣老者雙手抱拳道:「久仰,久仰,吳堂主,我們有眼不識泰山,冒犯虎威,今日一見,我九龍幫弟子真是三生有聿,不知吳堂主在這裡等人還是有事?」
吳浩也感到奇怪,這老頭彬彬有禮的客套半天不知是什麼用意,九龍幫是九江口岸的一個大幫倒聽說過。
青衣者者補充道:「哦,吳堂主不要誤會,我們江湖中人,誰不知道你的威名,要是堂主不等人或沒事,我們想請吳堂主到敝幫小喝幾杯,我們九龍幫幫主九江龍很喜歡貪懷交友,我們一定奉上最好的美酒佳釀,讓吳堂主一醉方休.」青衣老者用餘光窺視著吳浩。
白素娟附在柳天賜耳邊說:「這老頭是個老滑頭,狡猾的很,不懷好意,吳堂主要上鉤的。」
柳天賜看到吳浩說是日月神教「白象堂」的堂主,又如此神勇,為了日月神教的聲譽敢站出來對著幹,想道:這日月神教果然藏龍臥虎,實力雄厚。看到吳浩喝得豪放,說話不加掩飾,似乎很合自己的脾胃。
果然,吳浩聽到青衣老者說有上等好酒喝,果然為之動心,嘴唇啟動,差點要問什麼好酒,卻大笑道:「哈哈,那我倒要拜訪拜訪幫主。」笑得激越飛揚。
青衣老者身子一躬道:「吳堂主果是爽快豪勇」然後又轉頭吩咐道:「張斌,劉超,快先行回去通知幫主,說今晚有貴客到,請幫主把他那瓶皇宮御酒拿出來待客.」向少年和雙頰無肉的青年使了兩個眼色,兩人飛奔而去.這些坐在窗邊的柳天賜三人看得清清楚楚,白素娟小聲說:「九龍幫是長江沿岸的一個大幫,幫主九江龍阮星霸,原是鷹爪門的幫主,後來勢力擴大,吞併了九龍幫自立幫主,為人陰狠毒辣,
看來老頭要耍什麼花招?我們跟在後面,這位吳堂主藝高人膽大,但也太老實了,以後你這個教主要好好管教管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