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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九龍水寨(第2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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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一會,經白素娟一糊弄,柳天賜變成了一個滿臉橫肉、長著兩顆獠牙的醜漢。

上官紅笑道:「來,讓我給你起個名字,就叫……嗯,就叫暴牙鬼阮二霸.」

柳天賜從樸易知和葛友奎身上摸出請柬,三人向水寨走去……

阮星霸迎出來滿面喜風地說道:「十兄和葛兄怎麼這麼湊巧,一起到來,這位是……」

阮星霸不認識滿臉橫肉、長著兩顆撩牙的柳天賜.但柳天賜分明看到阮星霸臉上一閃而逝的陰笑,柳天賜心中的一驚,暗想:難道他已看出什麼破綻?

白素娟滿臉露出和善的笑容說道:「這位是江湖上人稱‘暴牙鬼’阮二霸。」

阮星霸一愕笑道:「英雄出少年,請,三位請.」

吳浩正站在大廳的中間,似乎對坐在上方的日月教主驚疑不定,他只接到教裡傳來的訊息,說向教主已任命一個新教主--柳天賜,當時教裡各位兄弟也感到大惑不解,向教主正當壯年,日月神教又好生興旺,沒理由一下於退出日月神教,即使選定教主也不可能選到一個嘍羅身上,吳浩對眼前這個青年教主表示懷疑,他們不相信這個新教主真有人們傳說的那驚世駭俗的武功,可教主日月服和生死環都在他身上.坐在大廳的虎皮交椅上的新教主似乎看到吳浩不信任的眼神,從懷裡掏出一隻栩栩如生的黑蝴蝶,說道:「吳堂主,你認得這塊‘蝴蝶令’?!」

「撲通」一聲,吳浩直挺挺的跪在地上說道:「日月神教的白象堂堂主吳浩參見教主,願

教主福體安康.」「蝴蝶令」,日月神教主的象徵,見今如見教主,所以吳浩不假思索的跪下來.坐在大廳中央的教主,膚色如同少女似的面白頰紅,長得挺儒雅的,在座的都是刀口上舔血的大魔頭,哪個臉上不帶一些風霜之色,眼睛不合一絲世故之色,打心眼裡都有點懷疑,他就是在江湖上攪得昏天黑地的日月神教的新教主.新教主落落大方的站起來,神色頗為傲然地說道:「在下柳天賜,身為日月神教的第二代教主,各位前輩都是日月神教的老朋友,今天請各位前輩到九龍寨是想與在座的各位武林同道共圖大業,消滅那些道貌岸然、自翊為武林正派的人,今天我還要告訴大家一件喜事.」

柳天賜環視了一下全場,接著說:「九龍幫阮幫主有意歸屬我日月神教,我相信日月神教更是羽翼大振,統一武林,更是指日可待,現在,我柳天賜任阮星霸為九龍堂堂主,這等入教的儀式本應在我日月神教的總壇舉行,但我們不應拘於江湖虛禮,就在我日月神教的分堂九龍堂舉行接納儀式.」

「向大……教主,我們接納新的教派,任命堂主也要和教裡各堂主和弟兄商量再作定奪,何況我日月神教在武林懲惡揚善,威譽齊天,怎可能與這些…」日月神教不論地位高低,一律以兄弟相稱,吳浩以往稱向天鵬為向大哥,可面前這位年紀輕輕的教主,稱柳大哥也不合適,只好稱教主.

「吳堂主,你在教柳某該怎樣做教主!」「柳天賜」冷冷地說.「屬下不敢,不過我以為這樣……不妥.」吳浩以往和向天鵬生死與共,加上本人脾氣火爆,所以在教中敢說直言忠言,有時還和向天鵬當面鑼對面鼓,拍桌子罵娘,向天鵬事後還向他賠禮道歉,所以在各位堂主中最有威望.「天下武林群龍無首,互相殺戳,我日月神教應擔起統一武林的重任,斷天下紛爭的局面,此時正是我們吸納賢才、廣交豪傑之時,阮幫主有意加盟我日月神教,有何不妥?吳堂主你先入座喝酒.」

柳天賜三人坐在「金玉雙煞」一邊,吳浩極不情願,氣呼呼地坐在「西天五殺」的一邊,心想道:想必江湖傳聞說向大哥傳教主之位於柳天賜,果有此事,唉,向大哥也不跟各位兄弟商量,看來這柳天賜自有過人之處.

跟著,四個嘍羅擺上香案,將九龍寨換成九龍堂,銅鼎香爐插上三根香,煙霧繚繞,阮星霸一拂長袍,跪倒在地,說道:「日月神教九龍堂堂主九江龍阮星霸參見柳教主,願教主福體安康!」

「阮堂主,請起,從今後阮堂主就負責長江沿岸事務,希望阮幫主以後稟承其職,盡忠職守.」「柳天賜」白麵紅頰儘管顯得有些不自然,但頗為熟練.吳浩大奇道:「這新幫主怎麼搞的,儀式這麼簡單,滴血為盟,傳規起誓應該是有的.只聽阮星霸朗聲說道:「教主,我阮星霸自當萬死不辭,與眾堂主一起共振我日月神教,這裡我還有個提議,我日月神教統一武林,求賢若渴,不知在座諸位願不願意加入我日月神教共圖大業?」說完,雙單向四周一抱.

在座的魔頭都是過著無牽無掛的忘命江湖,自由自在的生活,怎肯受制於人,但日月神教可又不是好得罪的,群魔從沒見過柳天賜,只聽得江湖傳聞說得神乎其神,但與以往令他們恨之入骨、又敬又畏的向天鵬相比,似有天壤之別,以往他們曾連手殺向天鵬,如今卻坐在一起舉杯把盞,不由都覺得愕然.

「阮幫主,我日月神教就是再求賢若渴,也不能魚目混珠,接納這些牛魔鬼怪,不齒之徒,豈不是貽笑江湖.」吳浩憤然作色,鋼須一張大聲吼道.吳浩「白象堂」堂主,本是到九江解決日月神教的九江分舵與「九龍幫」的紛爭,而向大哥帶著四大護法到汴京與上官雄討論舉兵裡應外合攻打蒙古軍,可又聽到江湖聞說向大哥在天香山莊屠殺武林豪傑,簡直不相信自己的耳朵,向大哥做事一向沉穩剛毅,怎麼無緣無故殺戳武林,還以為是江湖人以訛傳訛,毀謗向大哥,可訊息越傳越實,還說日月神教的新教主柳天賜將無孔四象門邀請的四百豪傑殺得所剩無幾,日月神教圍攻武當,把武當給抄了……看來無風不起浪,雖然有點誇大,但應有其事,吳浩大惑不解又心情憂悶,所以一個人坐在「潯陽樓」喝悶酒.誰知碰到「九龍幫」幾個人坐在一起談到向大哥,言語頗為不敬,如是大打出手後青衣老者調解,他正要到「九龍幫」走一遭,又聽說有美酒喝,於是就到了「九龍水寨」.沒想到這新任教主越說越離譜,性子一來,就發作出來,這一吼震得大廳嗡嗡作響.阮星霸一怔,臉色一冷說:「吳堂主,你敢犯上作亂,我的提議可是教主的意見,你膽敢違抗教主的旨意,好大的膽子.」

吳浩仰頭「哈哈」大笑說:「你阮星霸什麼東西,我和向大哥為日月神教出生入死的時候,你在哪裡,跟老子說什麼犯上作亂,我吳某再不是也輪不到你說!」

「吳堂主,你以為你在日月神教一點小功,就可以託大嗎?在座的各位哪個不是義薄雲天的豪雄,有心投入我日月神教,容得你這麼無禮.」「柳天賜」白麵紅頰一陰,說道:

「給我拿下!」

阮星霸從腰間解下長鞭,一吐便向吳浩捲去,吳浩一聲虎吼「來的好!」伸手一探,竟抓住了鞭頭,阮星霸大駭,鋼鞭倒卷,橫向吳浩的腰,大廳上頓時只聽得鋼鞭的呼嘯聲大作,阮星霸竟招招致命向吳浩狂風暴雨捲來.

柳天賜三人坐在那裡,不知道阮星霸和「柳天賜」在耍什麼把戲,又不好貿然出手,柳天賜心想:「這個假扮我的人不知是何方神聖,有什麼企圖.」從場面上看,似乎要置吳堂主於死地,而從六個魔頭的神色來看,好像也是對此事一無所知,也是在靜觀其變。

忽然聽到身邊的「金煞」討好地說道:「綠鶚,這姓吳的罵我們是牛鬼蛇神,罵我們不要緊,連你也罵了,要不要我們收拾他?」「金煞」佝僂著背,眯著細小的眼睛,滿臉討好的樣子,對著綠鶚傾過身子。

柳天賜想起了破廟裡,扎著羊角小辮、露出兩個小酒窩摟著自己脖子抱頭痛哭的綠鶚,現在已長得亭亭玉立,還是扎著羊角小辮,臉龐白皙而柔和,黑白分明的眼滿含怪異的神色,對吳浩和阮星霸的打鬥不屑一顧,看到「金煞」伸長脖子跟自己說話,不耐煩地說:「誰說他罵我,他是罵想加入日月神教的人不齒之徒,我又不想加入什麼日月神教,又長著牙齒,怎麼是罵我?」

「玉煞」滿臉濃濃的脂粉味,頭上插著滿滿的菊花,勝上搽粉太厚,像糊了一層石灰,因為嘴裡一顆牙也沒有,嘴癟得很凹,聽到綠鶚說什麼「無齒之輩」不覺眉頭一皺,但轉而又嘴角一牽,觸目驚心的笑道:「金郎,你閉上嘴巴不說話,沒人把你當啞巴,又惹綠鶚生氣。」

柳天賜三人莫不感到詫異,「金玉雙煞」兩個吃人心的魔頭怎會對一個年紀輕輕的綠衫少女如此唯唯諾諾,只知道「無影怪」的女兒刁鑽古怪,武功怪異,沒想到怪的「金玉雙煞」

收拾到如此服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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