綠鶚騎馬站在遠處,拍掌大笑道:「黑虎哥,你的那幫什麼堂主、舵主也真該教訓教訓,如此目無尊長,敢與柳教主相抗衡,簡直是不知天高地厚。」
謝遠華坐在柳天賜身後,感覺到柳天賜兩股內力如排山倒海之勢,感到震驚不已,這等內力除了幫主和向天鵬,他還想不出江湖上誰有這股內力,而更使他咋舌的是柳天賜是一個他從沒見過的武林後輩,說者無心,聽者有意,謝遠華聽到綠鶚一叫「柳教主」心裡一凜,原來這坐在馬前的小夥子就是日月神教的第二任教土——柳天賜。
丐幫在武林中訊息傳遞最快,因為丐幫子弟遍及神州每一角落,江湖上不管哪個地方,只要一有風吹草動,甚至發生芝麻綠豆的小事,都有各地的丐幫子弟傳上來。
謝遠華早就聽說武林出了一個新人後輩柳天賜,在天香山莊出盡了風頭,被日月神教教主向天鵬立為第二代教主而轟動武林,後來又攻武當派,接納「九龍幫」幫主阮星霸為日月神教「九龍堂」堂主,並收編了「西天五殺」、「南海六魔」……等許多江湖上臭名昭著的魔頭,他簡直不敢相信,因為日月神教教主向天鵬是豪氣干雲的大丈夫,在江湖上是有口皆碑的,怎麼會有如此異端的行為呢?後來有越來越多的訊息傳來,既成事實了,說所有的這一切都是第二任教主柳天賜逆天而行,說向天鵬一生中惟一的大錯事,就是選了武功高而品性低劣、為害武林的柳天賜作了教主,於是柳天賜成了武林中最大的一個魔頭!謝遠華估計這次丐幫大會肯定與此事有關。
謝遠華想到這裡,不由背心冒出冷汗,心想:日月神教大肆殺戳武林,是不是幫主遭暗算了,可這個作為教主的柳天賜與堂主紅毛鬼似乎並不認識,難道兩人在作戲,可他又讓自己坐在他後面,力克「黑虎堂」舵主,謝遠華坐在後面心潮起伏,搞不清楚柳天賜葫蘆裡賣的什麼藥。
柳天賜一勒馬頭,朗聲說道:「各位前輩,在下柳天賜,望你們看我一個薄面,放掉這位丐幫前輩,因為韓幫主對我柳天賜的朋友有救命之恩。」
眾舵主一聽,這小子武功倒是登峰造極,可說話沒頭沒腦,誰不好冒充,冒充日月神教的現任教主柳天賜,柳教主剛到日月神教,準備過幾天就要開壇奠位,還傳令「黑虎堂」在九江待命,一定要殺掉丐幫八袋長老謝遠華,並且吩咐其他幾位堂主,分別在各地捕殺丐幫其它的幾位長老,當時堂主袁蒼海也是感到莫名驚詫,拋開自己和謝遠華的私人交情不說,教主向大哥和韓丐天如何地過命的交情,丐幫和日月神教向來友好,但日月神教只要教主下令,屬下只有絕對服從,不然的話,那就犯了最大的「違令抗教」的罪名,原來向大哥還徵求教裡兄弟的意見,有什麼不妥,吳大哥還能拍起桌子與之爭理。
這一次日月神教傳了「玄鐵蝴蝶令」命各地堂主捕殺丐幫的幾大長老,並將人頭帶到日月神教總壇,共拜「柳天賜」為第二代日月神教教主,現在又冒出一個柳天賜,怎叫人不呆若木雞。
柳天賜見眾舵主騎在馬上,或站在地上齊望著他,眼裡滿是不相信,躍躍欲試的樣子,只見年長蓄著長鬚被綠鶚拉下馬的老者走上前說:「敢問少俠怎麼稱呼?」
綠鶚在一旁叫道:「稱呼你個頭哇,他就是你們日月神教的教主柳天賜,你們這群笨蛋,睜眼瞎,見到真的教主不拜,把假的狗屁向天鵬和……什麼鬼人稱作教主,真是可笑!」
眾舵主見她說向大哥是「狗屁向天鵬」,一齊向她怒目而視,綠鶚頭一側扮個鬼臉,年長的老舵主依然不慍不火地說道:「既然少俠說自己是柳天賜,我聽說向大哥在天香山莊已將教主的碧玉環和蝴蝶令傳給了你,只要少俠能拿出來我們誰還敢犯上作亂。」老舵主並不理會綠鶚,知道和她說不清楚,還不知道她後面還有多難聽的話。
果然,綠鶚在一旁叫道:「死老鬼,看你媽個頭,黑虎哥的包袱被人偷走了,什麼臭教主服、碧什麼鳥環都被人偷走,拿出來看你個頭,我黑虎哥胸……」綠鶚本想說胸前有個印,因為她看到吳浩一看到柳天賜胸前的蝴蝶印,馬上就跪下來口稱教主,心想:這個印肯定不簡單,但又想到柳大哥胸前的印,自己一個姑娘家怎麼知道,不由臉一紅沒有說出來。
日月神教在江湖赫赫有名,教主在江湖的地位極尊,向天鵬用一塊玄鐵做了一枚栩栩如生的蝴蝶令,作為日月神教的信物,並且規定以後選定了第二教主,就用玄鐵蝴蝶令印在這教主的胸口,作為教主的標誌,這些都成了日月神教老幼皆知的共識,所以吳浩在地牢裡見了柳天賜胸口的「玄鐵蝴蝶令」如見教主,納頭便拜。
但柳天賜覺得身上的「蝴蝶印」是假的向天鵬所燙來的也不光明正大,心想綠鶚的嘴巴也大快了,肅然說道:「眾位舵主,我在這裡不想多解釋,這樣,我和袁堂主比試,如果袁堂主能和我接下三招,這位謝長老就讓你們帶走,如果不能接我三招,我就要把謝長老帶走,煩請這位舵主解開袁堂主的穴道。」
眾舵主這才想到堂主還被定在一邊,拿著魚竿,年長蓄鬚的舵主伸手向袁蒼海後背一拍,可袁蒼海還是站在那裡,舵主大奇,連拍幾下,還是沒解開,沒想到那女娃點穴身法這般古怪。
原來美姬谷主在創造這美姬劍法有「無情劍」和「有情劍」,其中「無情劍」七式是從人的前面由下要上逆經點穴,而上官紅就是用「無情劍」第三式「無可奈何」點了袁蒼海的璇璣穴,舵主又怎能解開?只好望著柳天賜。
上官紅從身邊撿起一根芭茅幹,手一甩,芭茅幹向袁蒼海後背「背風穴」射出。
袁蒼海穴道被解,魚竿一橫喝道:「這位少俠說話可算得了數!」強中帶氣。
在日月神教眾位堂主中,袁蒼海功力稍差一點,但所使兵器怪異,手裡拿的釣竿是一根千年古竹,竿身軟但卻異常堅韌,不管多鋒利的刀劍,不能斬斷,銀絲帶鉤,舞起來收發自如,既可遠攻又可近打,頗有威力,為人謹慎,叫他捕殺好友謝遠華,心裡實在也甚是不解,但既然教主下令,天皇老子都要殺。
誰知後來被上官紅一招制敵,雖然身子不能動,但周圍所發生的一切他倒全知道,見綠鶚飛身一躍將九江分舵的舵主張青松給拉下馬來,心想:原來是「無影怪」的女兒,怪不得脾氣這般古怪,會「登天幻影」輕功,這個女孩倒不好惹,因為「無影怪」怪就怪在他不講情理,現在在江湖上四處找他女兒,成天這個幫那個派的查詢,只要聽到哪個說他女兒一個不字,馬上怪眼一翻和你幹上。
袁蒼海本是分駐浙江和江西及安徽的堂主,吳浩因犯上作亂,已被革職,叫他暫時接替吳浩之職,又說丐幫八袋長老謝遠華已到九江,命袁蒼海將其阻殺在九江。
「白象堂」堂主吳浩脾氣火爆耿直,在日月神教普遍得到尊敬,但袁蒼海覺得他說話大直,跟他鬧翻了幾次,雖然吳浩不記仇,但袁蒼海為人縝密,故很少與之來往,早在袁蒼海的意料之中,但沒想到已構成日月神教犯上作亂的死罪,心想:真是槍打出頭鳥!
後又見柳天賜將其他十個舵主用勁風掃於馬下,自己雖然站在一邊,還能感到這股排山倒海的內力,不覺凜然,這小子之內力已可傲視天下武林了,聽柳天賜說了三招之賭,心裡想:這小夥子不知哪裡得此奇緣,一身內力已獨步武林,甚是厲害,但也未免太誇海口,想我袁蒼海在江湖上爭得「千年釣客」的名頭也不是浪得虛名,連三招都不能接,那還有什麼話說!
柳天賜哈哈大笑道:「我柳天賜雖然江湖一浪子,但大丈夫說話還是算個數的!」
袁蒼海魚竿一抖,銀鉤帶線向柳天賜纏來,跟著竿身一挺向柳天賜刺來。
柳天賜人還在馬上,手在謝遠華肩上一按,身形暴起,迎著絲線,不躲不避,銀線已將他圈了幾匝,張嘴一咬,將魚鉤咬在嘴中,身子隨著袁蒼海一帶,在空中轉了幾圈向袁蒼海撲去,袁蒼海的魚竿已直刺過來,柳天賜伸手一探,抓住魚竿前端,叫道:「第一招。」
袁蒼海大驚,手腕一抖,魚竿收刺為掃,柳天賜一抓絲線,身子一帶,竟牽住了竿頭,將絲一收,又抓住了竿頭,人身在魚竿上一滾,纏在身上的絲線放開,雙掌一錯向袁蒼海的天靈拍去,叫道:「第二招。」
袁蒼海連忙手一鬆,魚竿已脫手,躬身一掠,雙掌平推,「轟」的一聲,硬生生的接了柳天賜一掌,「叭」的一聲,袁蒼海的身子已震飛五丈之外,摔在地上,柳天賜叫道:「第三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