藍珠子下面掛著一幅肖相,肖相上畫著一個姿色絕美的少女,少女手裡拿著一柄藍光四射的寶劍,身態優美如舞,劍尖斜斜向下。
上官紅驚叫一聲:「師父。」
的確,肖像上的少女就是「美姬」,就是上官紅的師父「美姬谷」的谷主美姬,她手裡拿著的那柄長劍就是現在背在上官紅身上的「美姬劍」,所用的那—招正是「美姬劍法」有情劍的第七式「情深似海」。
這怎叫上官紅不驚訝無比!
柳天賜叫道:
「咦,姐姐,這不是你的畫像麼,看看,這劍也是你的,還有這一招式。」
上官紅搖搖頭說:
「這不是我的畫像,畫上是我師父。」
美女美到極點,就歸於一個形象,而「美姬」和上官紅都是絕美的兩個人,所以柳天賜看起來特別相像,就把「美姬」認成了上官紅。
上官紅將自己在「美姬谷」的一段奇遇已講給柳天賜聽了,柳天賜說道:
「是你師父美姬?」
心裡甚是不解,滿是疑惑,她記得上官紅跟他說美姬還是自己師祖龍尊的師妹,這樣算起來已近兩百歲,怎麼這麼年青。
房子不大,陳設也極為簡陋,一張石床,石桌和一張石椅。
奇怪的是石床上並排放著兩個石枕。
長臂猿不管三七二十一,將柳天賜和上官紅拉進了石房子,像在石洞門口一般,讓三人和它一起跪在肖像前叩頭,這次上官紅倒是心甘情願,虔誠的叩了三個響頭。
儘管美姬沒親自教自己一天武功,但自己使的「美姬劍法」都是美姬在「美姬谷」悟出來的武學精華。
然後,長臂猿將韓丐天放在地上坐著,把柳天賜也牽到床上坐著,滿心喜悅地端詳柳天賜,左看看,右看看,樂不可支,上官紅坐在一邊,凝視著畫像,一臉不解。
韓丐天坐在地上沒人理他,甚是不滿,叫道:
「喂,小子,快叫你同伴給我們弄點什麼吃的,我可餓死了。」
柳天賜一想,也是的,折騰了半天把餓肚子都忘記了。
長臂猿看到柳天賜捂著肚子,做一個餓像,立刻白影一晃,就消失了。
不一會兒,白影一晃,長臂猿手裡擒著四條魚進來。
那魚渾身漆黑漆黑,頭上長著一頂像皇冠的觸角,有筷子那麼長,在長臂猿手裡發出「水水」的叫聲。
長臂猿每人發了一條,上官紅一抓活蹦亂跳的黑魚,嚇了一跳,手一鬆,黑魚竟尖叫一聲「水水」飛了起來。
長臂猿長臂一伸,又抓住了,一拍將黑魚拍個腦漿迸裂,遞給上官紅。
韓丐天滿臉喜色地叫道:
「啊,這次我老叫化子可真是口福不淺,居然吃得到‘炎黃魚’。」
柳天賜問道:「什麼叫‘炎黃魚’?」
一說到吃,韓丐天立刻眉飛色舞,滿面紅光,道:
「‘炎黃魚’我也只是聽說,相傳是炎帝和黃帝大戰蚩尤統一了中原,那一年,天下太旱,大地龜裂,炎黃二帝心急如焚,看到百姓都坐以待斃,兩人率領百姓從東海運水回來灌溉農田,一天往返幾趟,終於心力交瘁而死,後來人們發現有無數條頭戴皇冠的黑魚,從東海那邊飛來,每次都發出‘水水’的叫聲,黑色嘴一張就從天下吐出一股水,這股水勢極大,像降了一場大雨,北方乾旱的郡縣都出現了生機,人們稱這些黑魚叫‘炎黃魚’。」
柳天賜和上官紅被這個傳說感動了,心想:原來這黑魚是老百姓呼喚水的,才叫「水水」。
韓丐天接著說:
「從此天下又繁榮昌盛,這黑魚就不見了,有人說在炎黃二帝的誕生地——湖北的大洪山聽到發出‘水水’的叫聲,但從沒有人抓到過這樣的魚,沒想到在‘斷魂崖’的山洞裡,真是奇遇,奇遇。」
韓丐天一生吃盡了天下的山珍海味,對「炎黃魚」早有耳聞,但從沒吃過,今天在這裡看到,興奮不已,吞了吞口水說道:
「相傳吃了這‘炎黃魚’人能延年益壽,返老還童,百病不生,哈哈,我老叫化子可真有口福。」
柳天賜抓著「炎黃魚」一臉愕然問道:
「這魚怎麼吃?」
韓丐天只顧高興,聽柳天賜一問,心想:是啊,沒有火折,又沒有鍋,怎麼吃呢?
三人一臉惘然的望著長臂猿。
長臂猿一下子受到尊敬,正襟危坐地蹲在石凳上,嘴一張,將「炎黃魚」的魚頭給咬了下去,接著就一氣猛啃,不一會兒,長臂猿手裡拿著一根魚刺,咂巴咂巴一下猿嘴,似乎很有回味。
韓丐天在一旁瞧著,直流口水。
學著長臂猿的樣子,一口將魚頭咬下,叫道:「好吃,好吃,真是好吃,美味啊,真是人間美味。」
柳天賜和上官紅驚疑地對望一眼,從沒聽到人這麼誇張的贊著。
韓丐天話還沒說完,就低頭啃了起來,連魚刺都吃得一根不剩,一抹嘴,望著柳天賜和上官紅手裡的兩條魚,嘴裡竟留下一序列埠水。
上官紅手裡拿著一條頭已破裂的「炎黃魚」,她怎敢吃下去,連忙遞給韓丐天說:
「韓伯伯,我這條給你吃。」
韓丐天叫道:「好,好。」忙不迭地伸過手。
長臂猿從石凳上跳下來,綠眼一翻,伸手一指,那意思是不讓上官紅給他。
韓丐天只覺得手臂吃痛,怪眼一翻,那架勢似乎要與長臂猿拼命,長臂猿嘴一張,做了一個鬼臉,樣子比他還兇。
君子不跟畜牲鬥,韓丐天覺得肚子裡暖烘烘的,倒不覺得餓。
分吃別人的東西,反正也是自己理虧,只好作罷。
長臂猿回頭一看,見柳天賜拿著魚沒有吃下去的意思,長臂一探,抓過「炎黃魚」一下子塞到柳天賜的嘴裡,右手在柳天賜下巴上一拍,柳天賜將魚頭咬了下來,魚頭進嘴即化,有一股熱流流進柳天賜的肚子裡,味道的確鮮美無比。
不用長臂猿強迫,三啃兩啃的「炎黃魚」給吃下去了。
長臂猿很滿意,露出高興的猿笑,轉頭向上官紅望去。
上官紅一凜,生怕長臂猿像對待柳天賜一樣,如法炮製,見柳天賜咂巴咂巴,吃得津津有味,再說已有兩天沒有吃東西,肚子裡空蕩蕩的,以前還不覺得,見韓丐天和柳天賜吃的酒飽飯足的樣子,喉頭像伸出小手,哪管是什麼東西,眼睛一閉,就將魚頭咬了下來。
吃了一口,就想吃第二口,一會兒,上官紅手裡也拿著吃得乾淨的魚刺。
三人甚是奇怪,一條小魚吃到肚子裡,人覺得渾身舒服,肚子一點也不餓,懶洋洋地,韓丐天往地上—倒,不一會兒便鼾聲大作。
長臂猿趴在桌子上也睡著了,柳天賜和上官紅往床上一側,進了夢鄉。
也不知是白天還是黑夜,三人醒過來,覺得沒有一點疲勞的感覺,反而覺得精神大旺,內力猛增。
韓丐天一運動,雖然內力沒恢復,但人不再感到四肢一點力都沒有,於是就盤腿坐在地上運氣療傷。
柳天賜已經完全恢復了內力,遊目四顧,長臂猿不見了,看到桌上攤開著兩本書,攜著上官紅的手走過去。
兩本書紙頁已發黃破損,柳天賜小心翼翼地翻動,一本書上寫著「龍尊劍法」一本書寫著「美姬劍法」。
「龍尊劍法」分為地罡和天魔兩部,上面畫的圖案,柳天賜熟悉得不能再熟悉了,但不同的是運氣的方法恰恰相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