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將丐幫交付給你就有此意,只要中原武林團結一心,抵抗外敵,同仇敵愾,我老叫化子受點冤屈又算什麼!」
韓丐天一番話說得大義凜然,不得不叫兩人心生敬意。
柳天賜想起了白素娟說的兩種偉丈夫,心想:我也要做一名頂天立地的大丈夫,不然,空有一身絕世武功,不就如放在石匣裡的龍尊寶劍嗎?
寶劍要出鞘殺敵,才稱得上劍的名字。
上官紅笑著推了柳天賜一把說:
「沒想到你這名不正、言不順的日月神教教主,也被阮星霸利用了,天下竟有兩個柳天賜。」
柳天賜說道:
「這倒不好冒充,我柳天賜額頭天生就有一顆紅痣,想那阮星霸機關算盡,可對日月神教的‘玄鐵蝴蝶印’卻不瞭解,戳穿阮星霸的陰謀倒不是什麼難事,難就難在對付那神秘人物,古語說明槍易躲,暗箭難防。」
上官紅只要聽到柳天賜一提到神秘人物,心就往下沉,她彷彿心裡有了神秘人物的輪廓,她真想這一切不是真的;岔開話題道:
「可那阮楚才怎麼會使你那天魔劍法?」
柳天賜沒有回答她,轉而去問韓丐天道:
「師父,那晚在‘九龍寨’後竹園裡,我們見到的那些‘大乙真人’是什麼來頭?」
韓丐天說道:
「這個‘太乙真人’本是西藏的一個頭陀,武功極高,後在西藏冰川救了龍尊,龍尊就傳了他一套‘天魔劍法’,從此橫縱西疆,加上智謀過人,被成吉思汗召作護國大師,阮楚才的兩招‘天魔劍法’就是他教的。」
柳天賜說道:
「師父,我們是不是要先從日月神教著手?」
上官紅笑道:
「你還是念念不忘你那教主之位。」
柳天賜說道:
「為了武林正義,我一定要奪回來。」
韓丐天不無憂慮地說:
「我們應該及早地趕到‘蝴蝶崖’,想那日月神教幾大堂口都是肝膽相照的忠義之士,只怕要被阮楚才所帶的魔頭所害。」
柳天賜說道:
「還有關在‘九龍幫’地牢裡的吳堂主和前幫主黃老前輩,我們一定要救他們出來!」
明天就要下山,三人反正也睡不著,就一直坐著談到天明。
吃了長臂猿送來的炎黃魚,三人知道天已亮了。
走到深洞,柳天賜和上官紅朝「天下獨夫」洞拜了三拜。
長臂猿甚是通靈三人相處一個多月,已有感情,知道分手在即,發出「吱吱吱」的叫聲,綠眼裡竟噙著眼淚,拉著柳天賜的手將三人送到洞口。
一輪紅日從天邊升起,蒼茫無限的大洪山已銀裝素裹,好大的一場雪。
巍巍高山,皚皚白雪,三人唏噓不已!
柳天賜拍了拍長臂猿的頭說道:
「猿兄,以後我還會來看你的!」
說著一拉上官紅的手,三人凌空而降,將身子裹在紛紛飄揚的雪花中,如三隻大雕激射而下。
驚起正在覓食的一群烏鴉,驚叫一聲,向遠方飛去……
茫茫雪海,一望無垠。
大雪仍在紛紛揚揚的下!
雪地裡留下了三行腳印,一直延伸到遠方,延伸到山路的盡頭……
消失在樟樹鎮混雜的腳印中……
樟樹鎮是大洪山下的一個小鎮。
麻雀雖小,五臟俱全,樟樹鎮裡旅館、茶樓、藥鋪、剃頭鋪、酒樓……幌子在寒風勁吹下,獵獵作響。
又因為是由湖北通往湖北、陝西的惟一通道,地處南北中間,所以南來北往的客商特別多,在大雪紛飛的日子,剛過完大年,街頭人頭湧動,在兵荒馬亂的年景,還真是少見。
仔細觀察,街上奔走疾行、縱馬而過的大都是帶兵器的武林中人。
更為奇怪的是,餐館酒樓家家爆滿,店裡的夥計忙進忙出,送走一批又來一批,這些人大碗喝酒,大塊吃肉,興高采烈,一片喧譁和嘈雜,吃完飯,喝完酒,這些武林豪客在本子上籤個字,一抹嘴就魚貫而出,也不付銀兩。
整條街上飄著酒香。
天下哪有這等好事,不花一文銀兩就可以吃香喝辣。
三人站在一家酒樓門口,甚是好奇。
一位小二模樣的人搭著抹布帶著一身的熱氣跑到三人面前大聲說道:
「三位可是丐幫子弟,快,進屋吃飯,想必一路辛苦了。」說著伸手過來拉柳天賜。
三人在「斷魂崖」的山洞住了一個多月,鬍鬚八叉,頭髮蓬亂,惟有上官紅面容乾淨些,但衣服也甚是破舊,難怪小二稱他們為丐幫子弟。
柳天賜拉著小二說道:
「我們可都沒帶銀兩。」
小二哈哈笑道:
「幾位可是剛出道的,你們儘管放心吃了,從南到北,一路都設有接待處,專門負費接待武林豪傑。」
三人從洞裡出來,本就身無分文,正愁吃飯的錢沒著落,小二滿臉興奮,一拽一拽地把三人拉進了酒樓。
見三人滿臉疑惑,小二笑道:
「你們三人儘管是武林後輩,不要緊,我們上官雄盟主已經吩咐,大到各門各位的掌門,小到草莽人物,只要是前去攻打日月神教,一路免費接待,為了武林正義,上官雄盟主可破費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