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著柳天賜抓住上官紅的手向上一甩,上官紅如凌空仙子,向上飛了過去,人已落到平臺上,跟著韓丐天和柳天賜也疾行而上,登上平臺的入口。
守著棧道的都是原日月神教的親兵,突然見人從天而降,駭然四散,跟著上來的十三棍僧一聲虎吼,提棍追了上去。
向子薇大急叫道:
「別殺他們,他們是被逼的。」
可還是遲了,跪在後面的幾個嘍羅發出幾聲慘叫,倒在地上氣絕而亡。
柳天賜心裡氣急,身為名門正派,對一個嘍羅如此心狠,正要出手制止,突然從天頂上飛下幾枚暗器,挾著勁風射來,十三棍僧趕快用棍挑開。
柳天賜三人內功極高,聽到暗器帶著「滋滋」的聲響,還冒著輕煙,大驚,叫道:
「大家快臥倒,敵人使的是‘霹雷神彈’。」
說時遲,那時快,只聽見「呼呼」幾聲巨響,接著傳來一片慘叫聲,分不清是日月神教嘍羅,還是十三棍僧的胳膊和大腿,在空中炸開。
跟在後面的群雄趕緊伏在地上,幾枚「霹雷神彈」落在前面爆炸,石礫四濺,倒沒傷著人。
四周一片寂靜,一片恐怖的寂靜。
群雄怕還有「霹雷神彈」飛來,趴在地上瞪著眼珠,一動也不敢動!
「嘿嘿」一聲冷笑從前面傳來,跟著響起了一陣銅鑼聲。
突然平臺上的四周升起了無數的火把,將整個平臺照得如同白晝。
這強光使柳天賜感到有點刺眼,乖乖,群豪全被包圍了,火把後面密密麻麻的站的都是人,阮楚才有備而戰。
柳天賜遊目四顧,平臺好大,方圓有幾里,鋪著厚厚的一層積雪,由於眾嘍羅來來往往搬石頭,積雪被踩出了許多小道,將平臺分割開來,火把的光亮映在雪上,泛出耀眼的白光。
平臺的兩邊矗立著兩杆大旗,一面上面繡著一個斗大的「日」字,一面繡著「月」字,迎風獵獵。
在柳天賜的前面是一幢飛簷走角的大廳,氣勢宏偉,大廳的正門上掛著一塊大匾,鐵劃銀鉤的寫著「日月神教」四個墨金大字,門口蹲著兩頭大石獅,威風凜凜。
「轟」的一聲正門開啟,柳天賜極目一望,裡面走出兩排人,為首的就是阮楚才。
阮楚才意氣風發,氣宇軒昂。
白淨的臉上泛起潮紅,看上去只有二十歲出頭,穿著乾淨墨色對襟長褂,頭髮高梳,串起墨綠的碧玉環,頭髮自然倒灑下來,後面跟著的是南海六魔、西天五殺,天都門、寒冰門的大魔頭。
阮楚才剛一出來,四周響起異口同聲的喊聲:
「萬死不辭,振我神教,一統武林,四海歸心。」聲音響徹雲霄,在黑夜極頂上隨風遠送。
群雄大吃一驚,這個年輕人就是將江湖攪得腥風血雨的柳天賜。
吳虎和晦能禪師、玄清道長及馮老大站在前面。
晦能禪師向前邁了一步,雙手合十說道:
「柳施主你殺孽太重,苦海無邊,回頭是岸,善哉,善哉!」
聲音不高,但平臺方圓幾里的人都聽得清清楚楚。
「海棠刀魔」劉中旭往前一站吼道:
「禿驢,別在這裡慈悲救世,我們教主為了結束武林百年紛爭,消滅武林敗類,這等大仁大義的胸襟,是你這個老禿驢敢想的!如果識相的話,現在叩頭認罪還來的及,不然叫你這老禿驢喂‘蝴蝶崖’的禿鷹。」
聲音帶著破鑼的響聲,特別刺耳。
吳龍在一旁看了半天,心想:這可不是天香山莊他所見的柳天賜,長劍一挽,喝道:
「柳天賜,你在搞什麼鬼,你是不是柳天賜!」
阮楚才一凜,眼光向吳龍身上一掃,冷冷道:
「你是誰?」
吳龍大叫道:
「你他xx的是誰,在這裡裝神弄鬼,快說,柳天賜在哪裡?」
柳天賜是吳龍血海深仇的大仇人,他完全肯定這個穿著日月神教教主衣服的絕不是柳天賜。
阮楚才還是冷冷地說:
「你怎麼知道我不是柳天賜?」
吳龍氣得暴吼道:
「xxxx媽的,柳天賜與我有不共戴天的之仇,燒成灰老子也認得。」
吳龍氣極,髒話粗話脫口而出。
突然,阮楚才一仰脖子哈哈大笑,笑聲不歇,眾人被笑得莫名其妙。
阮楚才笑聲一頓,大聲說道:
「有眼力,有眼力!你們要找的柳天賜早到陰間去陪他的前教主向天鵬,現在的日月神教是我阮楚才的日月神教,也就是成吉思汗的日月神教!」
群雄大譁,江湖傳言果然不假,原來日月神教果真被人偷樑換柱。
阮楚才冷冷地說道:
「向天鵬的確是中原武林大英雄,但他還稱不上一世梟雄,狼子野心想成為武林盟主,沒想到落得個屍首異地的下場,這說明順天者昌,逆天者亡,任何跟大汗作對的人,都無異於以卵擊石!」
「不錯,殺丐幫,圍武當,攻少林都是我阮楚才的傑作,不過現在你們知道得太遲了,因為你們從踏上‘蝴蝶崖’就表明你們已經自掘墳墓,將自己埋葬,你們上得來,就沒有一個能活著下去!」
柳天賜心想:這阮楚才如此直言不諱,原來是有恃無恐,難道日月神教的嘍羅也被他籠絡了嗎?
果然四周火把閃動,有人叫道:
「真到現在還沒有人能活著離開‘蝴蝶崖’,什麼少林武當都是武林一些臭門亂派,我們教主早就想下山剿滅,沒想到自投羅網。」
「上官雄沽名釣譽,居然能騙得這麼多人上來送死,真是一世奸雄。」
「連丐幫幫主都被我們教主三招殺死,你們這些不識相的乾脆自刎而死,免得我們教主費手費腳,親自送你們到西天……」
向子薇小聲說:
「韓叔叔,聽他們說話的語氣不似我們日月神教的嘍羅。」
柳天賜說道:
「向叔叔統領的日月神教是何等神威,阮楚才不換人如何能夠統領。」
韓丐天沒理會兩人的說話,身形一起,如小山樣的身子已然站到平臺上中央,喝道:
「阮楚才,你這個狗孃養的,睜開你的狗眼看看,我是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