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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龍行八式(第2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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聶宋琴挪了扔身子,又將頭靠在柳天賜的大腿上,說道:「你恨我?」柳天賜淡淡地說道:「今天我不想殺你,現在你身上的內傷已治好,你走吧。」綠鶚在一旁說道:「我知道了,肯定是你這個不要臉的女人喜歡上了黑虎哥,然後帶人將黑虎哥抓到蒙古大營,想逼黑虎哥和你成親是不是?」

聶宋琴出奇的冷靜,不急不躁地說道:「你吃醋了是不是?我為什麼不能喜歡你的黑虎哥?你一個女孩子家,又哭又笑,當真是有點羞人。」

綠鶚情竇初開,當初離開飛來峰是為尋找黑虎,後來在九龍幫裡遇到柳天賜,就把一顆少女炙熱的心交給了柳天賜,一直割捨不下,三番五次的逃脫無影怪,還不是為了見柳天賜一面,現在聶末琴當著心上人的面奚落她,不由怒極,身子一晃,一巴掌就向聶宋琴的粉臉上摑去。

這一掌去勢極快,聶宋琴武功本就比綠鶚相差甚遠,再說綠鶚猝然出手,她一點防備也沒有,她貴為草原聖女,平時哪有人敢動她一個指頭,沒想到綠鶚如此刁鑽,說打就打.眼看這巴掌就要結結實實地打在他的臉上,突然柳天賜一伸手,架住了綠鶚的右手,綠鶚一巴掌竟打沒下去,氣呼呼地說道:「黑虎哥,你竟幫外人……」神色中滿是委屈。

柳天賜說道:「綠鶚,犯不著土她的氣,我再也不想見到她。」然後又對聶宋琴說道:「公主,趁我現在還沒改變主意,你走吧。」聶宋琴嘴角浮出一絲古怪的笑意,說道:「我知道你恨我,可我走之前有幾句話必須與你說清楚.」

柳天賜道:「你心忒毒,反覆無常,還有什麼話說。」聶宋琴掠了掠頭髮,說道:「你真的那麼認為?雖然我是成吉思汗的女兒,但母親是宋人,你知道母親為什麼給我取名宋琴,我一直沒忘記自己的身份。其實,從打我見你第一眼,我承認我已喜歡上了你,但並沒有拆散你與上官紅的意思.」

聶宋琴的雙眸放射出如同天空一般湛藍澄澄的目光,其實她所說的也是心裡話,聶宋琴一直生活在蒙古大漠,所以性子裡全是蒙古人豪放爽直的性格了,心裡有什麼就說什麼,愛與恨在他心裡清白如水,涇渭分明。

在蒙古她集寵愛於一身,見到的都是彪形高大的蒙古人,第一次在蝴蝶崖上見柳天賜,偉岸俊秀,對上官紅寵意濃厚,不由怦然心動,強烈地喜歡上了柳天賜,所以作出許多怪異的舉動。

但一個姑娘家就這麼赤裸裸地表白心跡,柳天賜心裡甚覺別樣.聶宋琴神色坦然,又道:「我娘身在蒙古大漠,但心裡一直念念不忘大宋,整日悶悶不樂,閒時她也給我講許多大宋的事,並且一再告誡我,我身上所流的血是漢人的血,所以給我取名宋琴.

「娘對二十年前的事一直耿耿於懷,終於蒼天不負,讓她找到了二十年前的告密奸細,娘從來沒求人,那天晚上她跪下求我,讓我將信送到蝴蝶崖上。

「事後我才知道,蝴蝶崖上我所見到的不是向教主,而是父皇派的阮楚才,中原武杯天下大亂,我深深為我娘感到悲哀,我慶聿的是遇到你和上官紅,從你們的身上我看到了希望.「但從上官紅的話中,我覺得你又沉緬於兒女私情,所以我就讓‘死亡門’的三使者將上官紅救走,上官紅和‘死亡門’三使者在一起,比在什麼地方都安全,所以,我想你會放心的,我所做的只想將你和上官紅暫時的分開,讓你放手做你所要做的事,當然,這裡面也有我的一點私心,我想和你在一起.「回到大都,父皇叫我去叫娘,到了‘忘情軒’,我才知道,娘在我走之後,就已自絕而死,並給我留下了一封信,我強忍著淚水,回到大帳,在酒席中,我喝斥了你,事實上我也沒有什麼民族大義,我所說的話都是我娘所說的而已.「後來三,隆入大都裡盜得九龍珠,我就想助你們將九龍珠帶出大都,於是,故意讓‘神偷,隆’輕易將我作為人質.「在衝突中,本來你可以將父皇一掌打死,但父皇畢竟是我的父親,而且母親在信中也說了,她所做的一切都是她自己的罪孽,要我不要傷害父皇,並不要恨他,所以我就為父皇擋了一掌,後來大力神將我震傷,以後的事我就不知道了,但我可以想象,為了將我救出,你們肯定經過浴血奮戰,謝謝你!柳天賜心裡一驚,說道:「聶女俠她……」

聶宋琴眼圈一紅,點了點頭,說道:「好啦,我的話說完了,你不想見到我,我這就走了。」說完,掙扎了起來,就往南走去,但由於體力不支,剛邁出一步,就撲到在地。

柳天賜連忙上前一步,扶住她,說道:「你要到哪裡去!」

聶宋琴道:「我要將娘害了二十年的那個奸細親手殺掉!」

柳天賜忙道:「你知道郭辰田在哪裡?」聶末琴從懷裡掏出一封信,說道:「這封信是娘臨終前寫的,她告訴了那人的名字和身份,他原名叫郭辰田,現在卻叫郭震東,將震東拆開就是辰田,他現在就是山西大同震東鏢局的當家人。」

柳天賜「啊」了一聲,簡直不相信自己的耳朵,連忙展開聶末琴給他的信一看,娟秀的字跡,信中聶雙琪的確是講郭震東就是山西大同鏢局的當家人.天啊!世間哪有如此的巧合,今年中秋時,白素娟給他講的故事,並且柳天賜答應為她報仇,那郭震東不僅是二十年前害死天下最傑出的武林大家的元兇,還是謀害大同鏢局的人,白素娟的父親白秦川曾待他如自己的兄弟,沒想到自己慘死在這位披著羊皮的狼的兄弟手裡,那隱名埋姓的郭震東為何要選擇白秦川一家下手呢?看到柳天賜神情異樣,聶末琴問道:「你認識郭震東?」

柳天賜點點頭道:「我和你同去山西,幾月前我曾答應人殺掉郭震東。」綠鶚聽見聶宋琴的一席話,這才明白聶宋琴對黑虎哥沒有惡意,並且還拼著性命救了她的黑虎哥,一下子就對這個美麗的少女沒有了惡意。本來她就是一位天真無邪的女孩,只要對黑虎哥好的人,她就高興,並且極喜歡看熱鬧,一聽說柳天賜要到山西去殺人,心想那肯定好玩,於是高興地叫道:「我也去!」

聶宋琴見綠鶚對自己眉開眼笑,也回眸一笑,說道:「多一個人多一份幫手,小妹要去我們求之不得.」綠鶚道:「那郭震東十分了得嗎?」聶宋琴道:「再厲害比起你黑虎哥還是差一截,不過他詭計多端,十分狡詐.」

綠鶚天真一笑道:「再狼狽比起你還是差一截。」柳天賜長長吁了一口氣,說道:「那郭震東,惡貫滿盈,自有他的過入之處,我柳天賜一定要為天下武林討一個公道。」

聶宋琴笑道:「這才是真正的日月神教的教主!聽娘講當年中原武林兩個最有俠義的人物就是日月神教的向天鵬和丐幫的韓丐天,現在又多了一個柳天賜!」聶宋琴的讚美之情溢於言表,柳天賜不由覺得臉有些微微發燒,心想:自己的心胸還不如一個蒙古的公主,師父和向天鵬是蓋世豪俠,自己和他們相比可是小人之志,他們以天下武林興衰為己任,這才是真正的大丈夫,不過,現在柳天賜感到自己豪情滿懷,俠氣沖天,自我感覺從未有過的高大。

男子漢大丈夫立身處世,總應為民族為大義而立一番大業,不然,徒有渾身技藝,蓋世武功,又有什麼用呢?

龍尊和美姬武功天下第一,人們也只稱他們為武杯泰山北斗兩大怪傑,而不稱為武學大宗,絕世奇俠,看來人們對武和俠心中自有看法。

柳天賜彷彿看到了從前的自己,是的,他從來沒有這麼深刻的思考過,以前與現在相比,彷彿隔了一座大山,一條長河,他在河這邊望著河那邊的自己,如同一個女子打量另一個女子,恍然隔世,隔世恍然.

寒冬臘月,蒙古戈壁,到處冰天雪地,柳天賜三人都感覺到一陣刺骨的寒冷,她一摸馬的鼻子,發現四匹馬身上冰涼,氣息全無,四匹馬馱著六人狂奔至此,早已累得虛脫,現在已然全都凍死.

聶宋琴傷感地道「要不是這四匹馬,我們就算逃出重圍,也會被活活的凍死,不知這馬怎麼似乎通人性,將人們圈在中間,為我們稍擋風寒。」

柳天賜心想也是,就算三人內功都不弱,可當時都昏倒,聽師父講,人在昏迷時,經常有被凍死的.綠鶚笑道:「什麼馬通人性,是黑虎哥通馬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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