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多拉是藏邊「蓮花教」的教主,「蓮花教」是個極邪的教派,剛創教之初,曾獨身潛入中原,到處獵豔,選取美色少年和貌美如花的少女,而後擄向藏邊,供其淫樂,收為弟子。
他的邪門功夫果然厲害,來無影去無蹤,如鬼似魅,群豪四處追蹤,卻連他影子也抓不到,弄得江湖中妖風瀰漫,人人談之色變.
原來師父韓丐天在藏邊與吉多拉偶遇,動起武來,兩人功力匹敵,鬥了兩天兩夜,仍難分高下,最後師父拼盡全力,使出「隔山裂嶽掌」絕技,才將吉多拉打傷,只可惜,還是讓他逃脫。
只是吉多拉回到藏邊,隱沒了「蓮花教」,再也沒在中原現身過,沒想到事隔三十年又來到中原,並收了吳鳳做徒弟。
吉多拉練的是採陰和採陽的至淫功夫,能保人容顏永駐.且還能使人返者還童,柳天賜心想,這吳鳳恢復原貌,難道就是練那淫功所至,真是天下之大,無奇不有。
群豪中年長的都聽說過言多拉,一聲驚呼,就想轉身高去,再也顧不得抓向子薇,但腳就是不聽使喚,依然站在原地,極想聽吳鳳說下去.吳鳳見到群豪的反應,一聲嬌笑道:「大家也許知道我師父吉多拉,師父自被韓丐天那老叫化於打敗後,回到聖教,潛心苦練,終於練成了‘陰陽交泰功’,現在已是天下武功第一,被中原武林皇帝上官雄請到中原,共圖大業.」
一個老者大聲道:「你騙人,我們皇上怎會和吉多拉那樣的老淫魔在一起呢?」
吳風向說話的老者拋了一個媚眼,道:「這怎麼不可能,所謂道相同而謀之.」柳天賜暗道:上官雄難道想借助「蓮花教」的力量?
吳鳳笑吟吟的又道:「我們聖教進入中原主要是輔助上官雄,另一方面我們要讓中原武林見識見識我們聖教的武功,沒想到初入中原,在這裡就碰到你們,你們這麼多人欺負一個弱女子,一點也不懂得憐香惜玉。」
柳天賜只覺得寒氣襲體,全身毛髮聳起,他記得師父韓丐天說過那「陰陽交泰功」乃是世間最為陰損的一門邪派武功,也稱迷魂大法,那吉多拉如今重出江湖,並練成了這門歹毒無比的邪功,以此功來報復中原武林,江湖上更是雪上加霜,武林中本遭大劫,更是腥風血雨.
說話的老者聽了吳鳳的話,神威凜凜地對吳風喝道:「‘蓮花教’的淫女,你想怎樣?」
吳鳳道:「喲,這老哥是泰山派的齊三哥吧,你偌大年紀,黃土已埋到脖子上,若我再動刀動劍的與你動手動腳,未免有引起欠雅,有失禮節,叫別人看著笑話.」
老者見吳鳳一口就叫破自己的身份,也是一怔,說道:「依你怎樣?」
吳鳳的口氣始終甜膩如蜜,說道:「這樣吧,聽說你們泰山派的‘六合神功’天下無雙,你我比試一下內功如何?」
泰山派的「六合神功」和武當的「紫霞功」、少林的正宗氣功並列都是一種至純至剛的內功,齊三哥道:「怎麼比法?」
吳鳳吟笑道:「齊三哥,久聞你‘六合神功’獨步武林,今日我倆就試演考較一番,你我二人相對而坐,互相凝視各自眼睛,只要你元神不亂,我便服了你,從此後我就勸師父一起遠走藏邊,永不踏進中原一步.」
吳鳳在五年前被上官紅毀容,本來她面容嬌好,一個美麗的少女,面容被毀,無異就失去了一次生命,吳鳳從此萬念俱灰,將滿腔的怒火發洩到柳天賜身上,將柳天賜變成一條黑狗,後來到處找上官紅,沒找著,於是就一個人遠走藏邊,想在無人煙的地方自生自滅,了結自己的一生算了,沒想到卻碰到了「蓮花教」的教主吉多拉,吉多拉將她帶回蓮花教,為她恢復?容貌.
「陰陽交泰功」神奇地為吳鳳恢復了原先的容貌,等於第二次生命重現,從此吳鳳對「蓮花教」忠心耿耿,苦練邪功,成為蓮花教的大護法.齊老三在泰山派排列老三,所練內功屬佛門禪宗一脈,最講究坐禪練氣,守神縮陽,他苦修一生,至今未曾娶妻,也從未近過女色,仍是童子之身,所以,他的內功已達到近乎完美境界,在泰山派中,除了掌門人能與其比肩外,再無第二人能望其項背,因此,他對自己的內功頗為自負,他想:蓮花教的武功屬邪派,稀奇古怪,厲害歹毒,當年「三聖之首」
「丐聖」與惜巴傑交錯交手,也激戰兩天兩夜,這吳鳳卻要與自己比試內功,未必會輸給她,俗話說「邪不壓正」,憑我數十年的苦修六合神功,難道還懼她什麼陰陽交泰功麼?
他抖一抖精神,朗聲笑道:「妖女,就按你所說,咱們馬上便開始吧。」
吳鳳嬌笑道:「齊老三果然爽快,你先上來吧,我們就在這平臺上比試.」齊老三遲疑了一下,但話既已說出來,又不想讓吳鳳笑話,於是大喝一聲,雙掌在馬背上一按,人凌空翻飛,在空中身子一彈,穩穩落在石洞的平臺,和吳鳳對面而立,群豪鬨然叫好。
齊老三坐身地下,盤好雙漆,雙掌上翻,交合疊於兩膝之上,調息平神,五心向上,抱元守一,兩眼瞪得大大的,射出兩道凜凜神光,盯住吳鳳那雙媚眼.吳鳳笑盈盈地輕移蓮步,款扭柳腰,娉娉婷婷地走到齊老三對面幾尺遠坐下,她朝齊老三拋了一個飛眼,盈盈一笑,頓時秋波四溢,百媚橫生,一張俏臉春意盎然,光彩豔麗,嫵媚動人.由於吳鳳早先在四川,後來又在藏邊,所以群豪對她都不認識,但對「蓮花教」都有所耳聞,全都屏住聲息,一百多雙眼睛瞪著上面看兩人比試內功.齊老三暗自發笑,心道:這妖女果然風騷無比,一笑百媚生,還真令人神搖魂盪……
心念一動,陡覺腹中真氣不穩,似死水微瀾,漾起微波,他急切止住遐思,收攝元神,將真氣攏回丹田,而後行功意守,與吳鳳鬥起法來.這番拼鬥頗為奇特,與那拽拳飛腳、掄刀舞劍的捨命廝殺不同,兩人相距咫尺,各自端坐不動,看似毫無兇險,實則比那肉身相搏更加驚心動魄。
吳鳳使出三年所練的採陰大法,不住的騷首弄姿,只見她雪凝玉脂,桃染雙腮,粉面含煙,眼蕩情波,溫柔時,就是鐵石心腸之人也會動情,憐惜她,聖賢夫子,千古奇俠也七魂散,五魄灑,你縱是世外佛,也令你凡心萌動,迷醉難拔.山谷裡的群豪雅雀無聲,都靜靜地注視吳風大展淫功,說不出的受用,眼望著吳鳳那嬌滴滴的風流模樣,初時尚能控制住心神,不為她的騷姿所動,然他們的功底畢竟比齊老三等大家淺一些,又都是中青年,陽剛之氣正旺,漸漸被吳鳳的陰陽交泰功的採陽大法所迷,一時間人人心跳血湧,面紅耳赤,禁不住眼露淫光,嬉笑連聲,工夫不大,群豪大亂,人們都互相摟抱,神智迷亂,手舞足蹈,又摸又親,淫聲四起.柳天賜驚奇地看著這個奇特無比的場面,這些人怎麼會這個樣子,都是名門正派,俠義中人,怎麼這般醜態百出.其實,柳天賜之所以一個人安然無恙,並不是吳鳳的淫功對他不起作用,而是他的龍尊內功高出吳鳳何止百倍,吳鳳的採陽大法雖然高明,然對他卻毫無作用.齊老三果然不愧為武林的頂尖人物,內家純理純厚無比,他端坐於地,目視吳鳳,心如一潭死水,任憑吳鳳施盡解數,亦難攪起半點波瀾,毫不心動.此刻,他萬念歸一,死死守住丹田,真氣凝集,元陽閉鎖,已進入萬物皆空境地,他無思、無念、無喜、無悲、無慾,整個身心與茫茫宇宙融為一體,在他眼中,吳鳳已不再是個妖冶淫蕩的勾魂女人,而是一塊山石,一截木樁,或是一堆行屍走肉.吳鳳是「蓮花教」惟一將採陽大法練成的女弟子,見齊老三的六合神功威力無窮,自己修煉的採陽大法招術已經使盡,仍攻他不破,心中亦暗暗讚歎:想不到中原武林還有這等厲害角色,想自己練就神功,初入中原,就連一個齊老三都收拾不下,還有那被中原武林傳得神乎其神的柳天賜,不就更是不能報五年之仇,幾年的心血豈不白費.吳鳳雖遠在藏邊,但中原武林的一舉一動,都瞭如指掌,聽說中原武林出了一個柳天賜,當時幾乎不敢相信,以為是同姓同名的人,想柳天賜已被自己變成一條黑狗,怎會變成中原武林第一人?為了一探虛實,她就鼓動師父進入中原,投靠在上官雄門下,找柳天賜和上官紅報吳家血海深仇,沒想到一入中原就碰到了硬釘子.吳鳳心裡發急,轉眸旁視,只見山谷裡的群豪已被自己的採陽大法越迷越深,均已神魂皆散,有的搔首弄姿,有的呵呵傻笑,口水直流,有的竟撕扯身上的衣服,有的呻呻啞啞亂唱曲兒,個個醜態百出,像初進妓院的後生,令人作嘔,心想:我先設法把齊老三從禪定中喚醒過來,而後叫他見到群豪的醜態,再乘機發起強攻,定能一舉奏效。
拿定主意,吳鳳便把手中的迷魂帕高高舉起,看準風向,朝齊老三抖了抖。
齊老三萬念俱灰,守住完神,對身邊的一切視而不見,渾然不覺,陡然間,一陣清風撲面,隨後緊跟著一股淡淡的幽香鑽入鼻孔,禁不住打了兩個噴嚏,體內真氣似被驚亂的遊蛇衝出丹田,朝四下亂竄,如洪水決堤。
原來,吳鳳的迷魂帕中,裹有一種世間極厲害的迷藥,名為陰陽合和酥骨散,這種歹毒迷藥是吉多拉採百種花粉煉成,其藥清香爽神,但聞者則智迷心亂,功力淺的,則骨酥筋軟,難以動彈,「蓮花教」視這種淫藥為奇寶,所以在關鍵時,吳鳳才把這淫藥使了出來。齊老三神思一動,體內真氣外洩,他極力想穩住神思,運功將外洩的真氣逼回丹田,怎奈那陣陣幽香不時傳入體內,腹中真氣便似游魚聞見了香餌,突突亂撞,怎麼也收不攏,齊老三愈發慌亂,欲收住六合神功,起身認輸,豈料全身筋骨如同被醋浸泡過一般,又酸又軟,動了兩動,竟未站起來,無奈,只好將雙眼一閉,不敢再看吳鳳.齊老三閉住雙目以後,腦海中出現重重幻影,各種汙穢的醜態,淫聲浪語,層出不窮.他看著聽著,陡覺一股熱氣自丹田升起,霎時間傳遍全身,血液似奔湧的狂潮在體內鼓盪,似乎要衝破他的軀體,燥熱難耐,氣喘吁吁,漸漸把持不住,突然,體內儲藏的元陽,似出閘洪水,奔瀉湧出,齊老三禁不住大叫道:「好難受……」其實,齊老三所見到的一切,都是他聞了吳鳳的淫藥,神思混亂,頭腦中所閃現的幻覺.柳天賜三人見齊老三端坐於地,面赤如血,額頭淌汗,全身顫抖,雙手不住的抓撓胸膛,口中不住地嗬嗬怪叫,恰似一個受了傷的困獸一般,柳天賜想:這吳鳳狠毒的女人怪功的確厲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