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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地底迷宮(第1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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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官紅撫摸聶末琴的秀髮,說道:「十三個人中絕對存在奸細,但這個奸細絕對不是你娘。」

柳天賜穿窗而過,阮星霸這房間佈置得甚是豪華,房間裡擺放了一盆盆瑤草琪花,紫檀木雕花門窗,朱漆柱上盤龍飛鳳,花樑上高懸著幾盞宮燈,把屋子映得渾如白晝,房間裡擺著一張紫光鋥亮的大案,案上擺著赤金香爐,爐中飄蕩著嫋嫋香菸,濃香盈室,令人熏熏欲醉.案旁放著木雕花椅,椅上鋪著大紅花毯坐墊,座案中置滿了各種各樣的奇珍古玩,珠翠玉器,都是世間罕見價值連城之寶,房子靠壁擺著一張掛有紅羅幔帳的軟床,床上疊著繡有金絲綵線盤龍飛鳳的錦被。

除此外,地上還鋪著厚厚的大紅地毯,臨門兩側的牆上,懸掛著各種兵刃,燈光和兵刃的冷光,各種珠寶的輝光相映交織,弄得人眼花繚亂。

柳天賜越看越稱奇,這九龍幫處處這般華麗,幫主的房間弄得跟皇帝老兒的龍庭一般,這些寶貝兒不知從哪裡弄來的。

四處打量,見案上放著一摞絹帛,上面還寫著字,忙湊近一看,只見上面寫著:「八月十五,火炮一百五十門,戰艦十艘……」

下面寫的都是兵力部置的裝備,心道:這是什麼鬼,九龍幫要行軍打仗,這些玩意兒威力可不小……

正在沉思間,忽聽到外面傳來腳步聲,連忙身子一躍,藏到大床後面,誰知一陣聲響,地面忽然裂開,大床緩緩朝下沉。

柳天賜一驚,以為又中了什麼機關,躺在床上動也不敢動,過了好一會兒,大床停止不動,打量周圍,見自己隨著大床,沉降於一座石室之中。

石室甚是寬大,四周石壁平滑如鏡,且無門無窗,連條縫隙也難見到,牆壁上掛滿了各種各樣的兵刃,靠牆處;擺著一具水晶石棺,隱約可見棺內躺著一個人,棺前橫陳著一條紫檀木香案,案上排著十幾只木匣,數十隻粗如手臂的巨燭,忽閃閃吞吐著火舌,光焰四射,將這石屋輝映得渾如白晝。

看到這情景,柳天賜只覺得陣陣寒氣透體,不由得心悸神跳,這是什麼地方,難道就是神偷怪所說的,痴癲大師馴獸的那間密室,可這又是人工開鑿的密室,心想:既來之則安之,說不定有什麼意外的發現。

定了定神,柳天賜起身下床,走到那具水棺前,揉目細看。

不看則已,一看頓時呆住了,只見那透明的水晶棺中,側身臥著一個美貌棵女,她全身上下一絲不掛,美妙的胴體一覽無餘,五根纖指託著香腮,脂凝般的臉蛋上,蛾眉如兩彎新月,一雙美目似兩泓清潭,定定的看著柳天賜,一點櫻唇似初綻的花蕊,微微帶笑,那姿態神情,頗似春閨夢初醒,尚沉浸在那美妙的夢境裡一般。

柳天賜雖然從小在妓院裡長大,但還從未看到一個少女赤身裸體,一絲不掛,心中禁不住撞鹿,血脈賁張,暗自嘆道:若論美貌,這少女可比紅兒和素娟還要勝上幾分,不知是誰,為何要躺在石棺裡!

壯膽問道:「喂,姐姐,你是誰?一個人躺在這裡做什麼?連被子也不蓋,不冷麼?」

連問幾聲,那女子一動也不動,只是兩眼瞪得大大的,定定地看著柳天賜不開口,柳天賜心想:這肯定是阮星霸抓來的少女,供其踐踏淫侮,要不然怎麼藏在這個密室裡.阮星霸的房間裝飾得那般華麗,一定是個老色鬼,這少女被他點了穴道,關進石棺裡。

心念一動,便柔聲對那石棺中的女人說道:

「姐姐,你不要怕,我開啟石棺救你出去好不好?」

少女仍含笑不語。

柳天賜說幹就幹,伸手便來開棺,不過,這水晶石棺乃是用一整塊玉雕成,棺蓋又被封死,無隙無縫,觸手冰冷溜滑,無法用力,費了全身之力,那石棺只是紋絲不動。

柳天賜更是肯定自己的猜想,罵道:「阮星霸這樣不是將這美貌姐姐活活憋死不成!」

他心頭火起,退後一步,揮掌向那石棺拍去,「轟譁」震天撼地一聲巨響,石室中碎石紛飛,水霧瀰漫,同時飛撲的水浪將他澆了一個落湯雞。

重逾千斤的水晶石棺,已被柳天賜一掌拍得粉碎,石室中河水橫流,碎石遍地,那美貌少女仰臉躺在一窪水中,一動也不動,便似睡著一般。

柳天賜走上前,蹲下身來,凝神細看一下,見那少女豔若春花,一雙俏目睜得老大,眼珠兒似兩顆黑色的瑪瑙石,晶瑩閃亮,胴體柔嫩無瑕,吹彈得破,上面凝著一層透明的水珠兒,完全像剛出浴臥身歇息的模樣。

柳天賜雖然和上官紅有夫妻之實,已懂得男女之事,但像今天這樣近身打量一個一絲不掛的少女還是頭一次,心裡雖說沒有一絲的雜念,但也禁不住面紅耳熱,心跳不止。

他生怕驚醒了這個睡美人,伸手小心翼翼地去摸她的玉臂,但覺得觸手冰涼,頓時嚇了一跳,伸出手掌在她臉前晃了晃,那眼珠兒似假的一般,凝住不動,再探她鼻息,方知這少女已早已死去,是個屍體。

心中大奇,只見她膚色紅潤,雙眼含波,怎麼會是一個死人呢?難道是阮星霸那老色鬼害死的,可她全身一絲傷痕也沒有.柳天賜將死美人抱起來放在床上,拉過被子給她蓋上,這才鬆了一口氣。

再看香案上的十幾個木匣子,不知裡面裝的是什麼,伸手捧起一隻木匣,木匣甚是沉重,舉到燭火仔細看了看,這木匣做得頗為精巧,外面粘裹著一層厚厚的軟錦,四角鑲嵌豐白金飾伢,心想:裡面是什麼寶貝,光這盒子就這般名貴。

開啟一看,一股濃烈的血腥氣自匣中撲出,燻得柳天賜差點嘔吐,裡面竟裝著一顆血淋淋的人頭,禁不住倒吸一口冷氣,啊呀大叫一聲,撒手扔匣。

那人頭是個鬚眉男子,看模樣三十餘歲,頭頂長髮披垂,兩腮虯鬚戟張,一雙豹眼瞪得老大,臉上肌肉扭曲,神情甚是恐怖,脖頸上的血尚未凝固,觸手還有餘溫,似乎才割下來不久。

柳天賜只覺得全身毛髮直立,寒氣攻心,心道:這阮星霸怎這般心黑手辣,將人頭割下裝在匣子裡,難道十幾個匣子中裝的都是人頭?

鼓起勇氣將十個木匣子依次次開啟,果然不出所料,木匣中所放之物,盡是男人頭顱,數了數,共有二十六顆,其中有老有少,有禿頭和尚,有長髮道人,有面目英俊的書生,亦有面目猙獰的粗豪大漢,但柳天賜一個也不認得。

所有的人頭,都經過藥水浸泡後,不腐爛,且人人面色栩栩如生,神情各異,有的神態安詳,有的恐懼萬端,有的怒目橫眉,有的凜然生威。

柳天賜雖見多識廣,但像這般慘烈的情景,禁不住心跳如鼓,從這些人的面相看,似乎都是武林中人,與阮星霸作對,被阮星霸殺了的人,肯定是好人,阮星霸為何要將他們頭割下來,用藥水泡著,真是百思不得其解。

心想:這些武林正道人物肯定都是阮星霸的心頭恨,阮星霸殺了他們,還不解恨,將人頭供起來,讓自己看看,與其讓阮星霸羞辱,不如我毀了它們。

想到這裡,一掌揮過,那些木匣被他強大的勁風擊向四處橫飛。

風平浪靜之後,身邊轟隆一聲巨響,光滑平整的石壁竟裂開一條大縫,柳天賜大奇,這石室裡面還有通道,原來這些木匣子都是開門的機關。

石縫越裂越大,裡面露出一條黑洞洞的巷道,柳天賜遲疑了一下,鑽進了巷道口。

甬道寬約三尺,高約大余,雖黑暗難以見物,柳天賜藝高人膽大,徑直往前走,走了約大半個時辰,仍未見盡頭,且越來越窄,走了一會兒,來到一座圓形洞窟中,便已到了盡頭。

柳天賜停了下來細看,只見洞窟四周圓壁上,有數十個洞洞,環形排列,大小模樣相同,難分難辨。

柳天賜想抽身撤回,竟連原來走的洞也分不清是哪個,只得胡亂揀了一個洞口,豈料,沒走出多遠,又進了與剛才相同的一個石窟。

原來,這洞中密佈大大小小無數個石窟,便似排列著無數個蜂窩一般,洞洞相連,石窟裡陰風刺骨,寒氣逼人,石壁上長著厚厚的苔蘚,就像鋪掛了千百張絨毯,觸手處溼漉漉的,滑膩膩的。

柳天賜知道這是一個迷宮,不敢再亂闖,忽然間,身旁的一個洞窟內,傳來幾聲呻吟,柳天賜聞聲嚇了一跳,既而大喜,這石窟裡除了自己還有別人。

小心翼翼地,柳天賜循聲鑽到一個石窟裡,微弱的呻吟聲,在石室裡聽得特別清晰,只見發出呻吟聲的石窟裡有一點昏光,石壁上點著一盞昏燈,燈火如豆,飄忽不定,昏光下隱約見靠著石壁躺臥著一個人。

柳天賜上前問道:「你是誰,怎麼在這裡?」

連問幾遍,那人動也不動,亦未出聲答話,心道:莫非是個死人?可剛才那呻吟聲是從哪裡傳來的?柳天賜不死心,摘下燈來,湊近前去,探頭一望,禁不住大叫一聲:「吳浩堂主!」

靠壁而臥的人,正是去年在潯陽樓上豪飲,後被騙到九龍幫被抓的日月神教白象堂的堂主吳浩。

燈光下,吳浩斜身而臥,身上衣衫破爛,頭上髮絲蓬亂,裸露的肌膚上,遍佈條條傷痕,鮮血湧流,將他染得似個血葫蘆一般。

柳天賜見狀,驚喜參半,急忙將燈放好,撲將過去,抱住吳浩,呼喚道:「吳堂主,吳堂主,你怎麼了?是不是阮星霸那小子將你打得成這樣子?又怎會躺在這裡?」

他記得他和綠鶚逃出九龍幫的石牢,那時吳浩堂主還關在石牢裡,怎會關在這裡,並被折磨成這樣子?他一向敬重吳浩是條血性漢子,不由流出淚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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