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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凌空虛渡(第1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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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天賜心神一蕩,看準湖中的第一顆竹樁,提氣一縱,騰空躍起,飄飄朝竹樁上落去。

水中竹樁僅碗口粗細,實難立足,柳天賜揹著白素娟,聚氣凝神,施展輕功,腳尖在第一顆竹樁一點,借力再次飛起,就像蜻蜓點水,輕靈飄逸,直朝鳥島飛去。

柳天賜自練成了九龍神功,內氣衝盈,連續飛騰縱躍,沒有絲毫疲累之感,不到盞茶功夫,便已到鳥島下。

此刻,在烏島上,黑壓壓坐滿了數百群豪,這些人都是武杯中各宗派的成名人物,或是上官雄收納的黑道巨魁。

眾人一見有人在暗夜中踏樁上島,都暗暗稱奇,要知道竹樁埋入湖底,水面上僅露尺餘,並無法立足其上,只能供人縱躍時借力使用,便是白天,若無絕頂輕功的人,也休想登樁上島,群雄是在白天上島的,但還是有幾個輕功稍差之人,也失足落水。

可現在已是夜裡,雖說中秋之夜皓月朗照,但仍比白天要昏黑了許多,若目力不濟,稍不留神,便得落入湖中。

可現在這登島的少年,背上分明還揹著一人,但其縱躍飛騰之勢,卻輕靈飄忽,瀟灑自如,就像抄水的乳燕,看到妙處,群豪情不自禁的齊聲喝起彩來。

喝彩聲中,柳天賜揹負著白素娟已到島下,距島尚有三丈餘,突然發出一聲清嘯,左足一點,凌空疾射,像一枚脫弓的彈丸,只聽見衣袂飄風聲響過,人已立於鳥島之上。

眾人又是一陣雷鳴般的喝彩聲。

柳天賜放下白素娟,凝神掃視了島上一眼,只見數畝大小的鳥島平滑如鏡,島面上黑壓壓坐滿了人,這些人有老有少,有僧有道,有男有女,高矮胖瘦,醜俊不一,每一個人身上戴有明晃晃的兵刀,一個個氣宇軒昂,神態威猛,一望便知俱都是訌湖中稱雄一方的有頭有臉的人物。

島上無桌無椅,群豪席地而坐,每人面前放著—只青瓷花碗。在群豪對面,設有五張石几,石几周圍有幾隻石鼓,上面鋪著團花軟墊,正面的一張石几後面坐著一個頭戴皇冠、身穿龍袍的上官雄,身後分站著兩個十六七歲的少女,少女後面站著四個面色毫無表情的黑衣人。

師父韓丐天身後,橫七豎八地坐臥著幾個老叫化兒,人人赤腳蓬頭,滿臉泥垢,身上衣衫襤樓,破爛不堪,又髒又臭,每人身上揹著七個袋子。

九袋長老和八袋長老在點將臺被柳天賜抓去後,又被上官雄劫去,只剩下七袋長老。

韓丐天如一尊小山,傲然坐在地上,他身邊是「不老童聖」和一個穿著皇袍、慈眉善目的老者,想必就是「皇聖」段永庭。

神偷怪和千毒怪、千毒不毒怪也全在前排,四怪中就是無影怪沒來。

後面就是九大門派的頭面人物,白素娟暗暗奇怪,像少林、武當、華山等大門派的掌門人都不在,並且九龍幫中沒一個人在此露臉。

島上的所有人,都猜不透柳天賜的來歷,便都目不轉睛地盯著他倆。

柳天賜見中間一張石几後面無人坐,便拉著白素娟,在眾目睽睽之下,大搖大擺地走過去。

剛走到石几前,突然有人身影一閃,躥了過來,伸手把柳天賜和白素娟攔住,說道:

「且慢,二位想做什麼?」

柳天賜戴著面具,齜牙一笑,手指石几後面的兩隻石鼓遒:「我們要坐在這兒。」

整個鳥島上,只有白素娟和柳天賜戴著奇怪的面具,十分現眼和獨特。

來人冷笑一聲道:「閣下可懂得這兒的規矩?」

柳天賜搖搖頭道:「什麼規矩?我不知道。」

那人道:「今夜來赴會之人,若非是一派宗主或掌門人,不能坐在此處,請閣下還是到後面去坐吧。」

白素娟對柳天賜小聲道:「這人是崑崙派的首徒,叫邱景華,在江湖上名聲不太好,因為他右手長了六根手指,江湖人稱他為‘邱六指’,而實際上,應叫他邱七指,因為他多出的那根手指又分了一叉,應有七指。」

邱六指見柳天賜和白素娟在談著什麼,沉聲道:「閣下聽到我說的話嗎?」

柳天賜將眼一翻,笑道:「你怎麼知道我不是一派宗主或掌門?」

邱六指道:「媽的,你當老子是傻子,一派宗主或掌門,為何要戴上面具。」

柳天賜道:「這是誰規定的,宗主和掌門就不能戴面具?」

邱六指只好問道:「請問閣下是哪一派的宗主或掌門?」

柳天賜道:「哼,我為什麼要告訴你?」

邱六指有些不耐煩,道:「閣下不說出來歷,你便不能坐在此處。」

柳天賜嘻嘻一笑道:「我便要坐在這裡。」

邱六指臉上一冷道:「閣下執意要坐,可就莫怪我們不客氣了。」

柳天賜大笑道:「哈,我最喜歡別人對我不客氣。」

邱六指忍無可忍,伸手抓住柳天賜的手腕,暗釦住脈門,暗潛內力,往外一拉,嘴上卻道:「閣下請起。」

邱六指成名已久,且人又自負,根本沒把柳天賜放在眼裡,他這一招,已運上了內家真力,想將柳天賜摔跌出去,叫他當眾出醜。

誰知,他內力發出,忽覺對方的手臂軟綿綿似無骨一般,自己的手明明釦在他的腕脈,但卻毫不受力,彷彿抓的不是實物,而是一把空氣,他連忙拉了拉,竟未將柳天賜拉動。

邱六指有些騎虎難下,將內力加到十成,可柳天賜仍穩如泰山,邱六指這才知道看走眼了,臉色一變,將柳天賜的手腕鬆開。

柳天賜嘻嬉笑道:「怎樣,邱七指,我配不配坐在這裡?」

邱六指大怔,自己手上的第六根手指多出一指,很少有人知道,他是怎麼知道的?滿臉一紅,—時呆住了,無言作答。

「青城四傑」見邱六指拉那帶面具的不動,便使了一個眼色,一起走將過來,老大申震天道:「閣下是來參加武林大會的,還是來搗蛋的?」

這些人都是上官雄的親信,所以出面處理,柳天賜笑道:「你說呢?」

「青城四傑」中的老二徐昌是個燥炮子,怒道:「你是什麼東西,也配坐在這裡?快滾!」

柳天賜卻不急不躁,笑道:「他們能坐,為何我不能坐?」

邱六指在一旁哼了聲道:「那幾位你難道不認得,他們都是天下武林至尊,自信該坐在這裡,閣下武功雖高,但與他們相比,還是不能與他們平起平坐。」

柳天賜哈哈笑道:「什麼狗屁武林至尊,好壞不分,同流合汙,我小六子歷來天馬行空,獨往獨來,便是進了皇帝的金鑾寶殿,那皇帝老兒見了我,也得乖乖讓位與我坐哩。」

在場的人見柳天賜如此狂傲,頓時鼓譟起來。

「喂,這小子是誰,口氣怎麼這般大?」

「他xxxx的,老子一生走遍江湖,怎地從未聽說武林中有他這號人物?」

「哼,我看這小子是剛出道的娃兒,不知天高地厚!」

「臭小子,你是什麼東西,也配和三聖四怪九大門派平起平坐!」

「把這小子王八蛋扔到湖裡去餵魚!」

鳥島之上,頓時群情激憤,喊聲連天。

柳天賜雖遭眾怒,卻絲毫不懼,等喊聲一落,便掃了眾人一眼,笑道:「好,原來各位高手都要對我小六子這低手不客氣,小六子得到這麼多人的抬舉,實在榮幸,我究竟配不配坐在這裡,等一會兒再定,咱們先來打個賭玩玩,在座的各位不論是誰,只要能把我拉離此地一步,小六子不用你們殺我,我自己立刻跳湖自殺,如果你們拉我不動,那這地方只好由我來坐。」

邱六指道:「閣下說話可要算數?」

柳天賜瞪了他一眼,說道:「我要不算數,叫我長出八根手指.」

「青城四傑」中的申奪天挽了挽衣衫子說道:「好,我來試試!」

柳天賜笑道:「你們青城四傑不是有四個人嗎?一個一個地來,未免太費工夫,你們四個乾脆一齊上吧!」

申震天等人見柳天賜如此小視自己青城四傑,頓時惱怒,便一同走上前來,將柳天賜抓住。

抱腿的抱腿,摟腰的摟腰,四人一聲暴喝,同時運力,欲將柳天賜抬起來扔到湖裡。

四人號稱青城四傑,武功自然不弱,力量合在一起,但是一顆參天大樹,也能連根拔起.可四人抱緊了柳天賜,連運幾次內力,柳天賜卻穩如泰山,連腳跟也未挪動一下,無奈四人只好將他鬆開,圍著柳天賜乾脆又拉又推,搬擰拽撞,像村夫耍賴一般,直累得氣喘吁吁,面紅耳赤,仍似蜻蜓撼石柱一般,柳天賜依然紋絲不動。

柳天賜立在石几前,並不扎馬步,蹲樁作勢,只是自然而立,神態從容,笑道:「你們青城四傑是怎麼混出來的,半點力氣也沒有。」

申震天四人正在束手無策,不知該怎麼辦時,忽聽人群中有人打雷似的吼道:「好小子,果然有些功夫,你們大家都閃開,我牛大爺來試試這小子的力氣。」

眾人聞聲一看,只見人群中站起一條大漢來,只見他身高丈餘,頭如麥鬥,雙目如燈,一張大臉赤如蟹蓋,相貌甚是兇惡威猛,他下身穿著一條短褲,上身只在胸前吊著一件紅布兜肚,露著兩條樹幹粗的臂膀,手中提著一條碗口粗的青銅棍,一扭一晃地走出人群,來到柳天賜面前站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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