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天賜笑道:「多謝,不過酒能同消萬古愁。」
神偷怪道:「酒入愁腸愁更愁。」
柳天賜道:「這是因為你對酒的誤解,對酒的誤解,你可以不喝它,但對人的誤解,你卻終生貪杯,難以釋懷。」
神偷怪一怔,臉色大變,道:「你是誰?」
柳天賜道:「我是黃幫主的朋友。」
神偷怪黯然道:「他已死了!」
柳天賜道:「你全都知道了?」
神偷怪恍惚然,點點頭道:「可一切都太遲了。」
柳天賜道:「黃幫主一直惦記著你!」
神偷怪眼睛一亮,道:「小兄弟,今日我陪你喝個痛快。」
群豪見柳天賜和神偷怪說些莫名其妙的話,都甚感奇怪,不明所以。
「慢著,慢著!」不老童聖跑過來,笑道:「酒逢知已千杯少,話不投機半句多,喝酒可以算上我一份。」
大牯牛「蹭」地跳了過來,翁聲翁氣道:「牛兒也要喝。」
不老童聖不高興道:「爹與祖師爺喝酒你湊什麼熱鬧,快回去,不聽話,老子要打你屁股。」
大牯牛滿臉不快,快快不樂的退回去。
吳鳳心中竊喜,將手一拱道:「三位有緣施主,請吧。」
吉多拉哼了一聲道:「左法王退下,本活佛來陪三位施主同飲。」
吳鳳知道自己功力不夠,說道:「尊活佛法旨。」躬身退到一邊。
吉多拉將手一招,對不老童聖等人道:「三位請過來,佛爺今日陪你們喝個痛快。」
三人走了過去,跳上雲床,在吉多拉麵前盤膝坐好,兩位少女立刻將酒碗端了過來,放在中間,倒好酒。
吉多拉端起酒道:「先乾為敬!」說完,將灑一飲而盡。
柳天賜、不老童聖、神偷怪也各將碗中的毒酒喝乾。
兩少女立即又將四人酒碗倒酒。
世間四大高手,就這樣你一碗我一碗賭起酒來。
群豪矚目凝視,人人心裡都明白,這可不是一般的賭酒,而是一場罕見的武功較量,比刀光劍影的廝殺,還要兇險百倍。
連幹三碗後,柳天賜酒興愈濃,說遒:「咱們這樣悶頭喝,未免有些乏味,糟蹋了這上等佳釀,大家划拳喝酒怎麼樣?」
不老重聖年紀一大把,卻最貪玩,喜歡熱鬧,只是苦於自己想不出什麼好點子,見柳天賜提出來,眉飛色舞叫道:「好,好,我們來划拳喝酒。」
吉多拉卻道:「我不懂划拳,請三位自便吧。」
柳天賜道:「唉,不行,喝酒不會划拳,該罰!」
言多拉笑道:「好吧,入鄉隨俗,佛爺我認罰了,這樣吧,你們三位不管誰輸了我都陪喝一碗,怎麼樣?」
柳天賜道:「這還差不多,不過,這便宜我可不佔,大和尚,只要你陪飲一碗,我小六子也陪一碗如何?」
吉多拉看了一眼柳天賜道:「就依你吧!」
不老童聖等得有些不耐煩了,叫道:「師父,徒兒先與你劃三拳。」
柳天賜道:「好!」
兩人立即將手一伸,吆五喝六地划起拳來,連劃三拳,不老童聖都輸了,喝了六大碗毒酒,連聲叫道:「不行,不行,我今天手氣好臭。」
柳天賜道:「徒兒輸給師父這有什麼,再說我和大和尚也陪你喝,你又不吃虧。」
接著不老童聖又吵嚷著和神偷怪划起來,就這樣三人大呼小叫,一陣豪飲,不到半個時辰,便已將那袋極樂酒喝乾。
那袋酒少說也有四五十斤,而柳天賜又喝又陪的,比不老童聖和神偷怪合起來喝得還多。
漸漸地,四人已分出高低來,不老童聖臉色蠟黃,身上的衣服都被汗水浸透,就像從水裡爬出來一般,大家都知道這水不是汗水,而是他們以畢生潛修的內功,將喝的毒酒逼出。
當眾人再看神偷怪,頓時驚得目瞪口呆,只見此時的她,俏臉飛霞,肌膚白嫩,一雙美目精光四溢,兩道秀眉彎如新月,紅唇微啟,笑意盈然,似醉非醉,似醒非醒,像一朵迎霞綻放的出水芙蓉一般,秀美絕倫。
群豪親眼目睹,神偷怪由一個老態龍鍾的醜婆婆變成一個嬌豔如花般的少女,誰也想不到毒酒使人返老還童,頓時驚得心神狂跳,過了好一會兒,才轟然叫好。
四個人中,蓮花教主和柳天賜二人毒酒飲得最多,卻又絲毫不動聲色,並且身上不見毒液流出,甚至汗水也未出半滴,只見二人肚子越脹越鼓,就像懷胎十月的孕婦。
對吉多拉眾人倒可理解,因為這極樂酒是蓮花教的,他自然會解毒,可柳天賜初次以小花臉在江湖中露面,小小年紀,便有驚人的功力,大家簡直難以置信,紛紛議論,只有韓丐天等人認真的凝視場上。
吉多拉耳聽著群豪議論,皺了皺眉,問道:「三位還喝不喝?」
未等不老童聖和神偷怪答話,柳天賜搶著道:「這麼好喝的酒,怎能不喝。」吉多拉道:「我們換一種酒喝喝如何?」
柳天賜道:「好,我小六子今天要過個酒癮,還有什麼好的酒儘管取來。」
吉多拉把手一招,道:「取我的地獄酒來!」
兩個少女應聲又提來一隻大牛皮袋,給每人倒了一碗。
地獄酒和極樂酒大不相同,色呈碧綠,瑩瑩閃亮,聞之腥臭撲鼻,令人作嘔,不老童聖和神偷怪兩人眼望著酒碗,禁不住鎖住了雙眉。
吉多拉有些得意地道:「佛說‘我不入地獄,誰入地獄’,三位果然與我佛有些緣分,便請再飲些地獄酒,我們到地獄中去同遊一番如何?」
柳天賜笑道:「妙極,先入天堂,後入地獄,人生三界我小六子都去過,也不枉白來一世。」
「好!」吉多拉端起酒碗,說道:「我先幹了!」說罷,仰脖子把酒灌了下去。
柳天賜三人也舉碗一飲而盡。
柳天賜咂巴幾下嘴,笑道:「哈,好酒,好酒,這地獄酒比極樂酒有味道。」
三碗過後,不老童聖和神偷怪二人都挺不住,額頭上汗如泉湧。
地獄酒比極樂酒還要厲害百倍,兩種至毒的酒力交作,使人便好似發了虐子一般,一陣枯燥火燒,一陣又寒似冰凍,兩個人的臉色也一會兒變得通紅如血,一會兒又變得碧綠如油。
不者童聖心中暗自叫苦,知道再喝下去,定會性命不保,再也顧不得面子了,「蹭」地跳將起來,對柳天賜道:「師父啊,徒兒酒力不濟,先走了。」
說完,拔身而起,躍到一個石椅上,再也不說話,靜心排起毒來。
神偷怪也站起身道:「我也不陪了。」說完搖搖晃晃走下去,坐將下來,雙眼一閉,運功排毒。
雲床上只剩下柳天賜和吉多拉,吉多拉看了柳天賜一眼,問道:「小娃兒,你還喝不喝?」
柳天賜笑道:「你要認輸,我就不喝。」
吉多拉道:「好,我倆接著喝。」
柳天賜道:「哈,小六子奉陪到底。」
兩人一陣海飲,盞茶工夫,那一牛皮袋地獄酒又被二人喝下去一半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