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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生死之界(第2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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藍藍的天空,淡淡的白雲,鳥在輕輕地唱,風,吹出秋天特有的色彩,而蔡傷的雙目竟在剎那間深邃成了天空深處看不見的寒星,似是對生命的一種明悟,但他並沒有出聲,那一切全都是多餘的,沒有任何語言比沉默更生動。

蔡傷並不老,也不是很帥氣,但卻有一種來自骨子裡的氣勢,而這正是沉默的內涵,正若那遍地的白骨所蘊含的悽慘一般。

靜靜地跪了差不多一盞茶的時間,他立起身來,撿起那包裹得很好的刀,頭也不回地向山林深處走去,陪伴的,唯有背上的大弓和兩壺羽箭,這是沒被敵人帶走的東西。

這一路上,梁軍設立了很多關口,蕭宏的確下了很大決心要被北伐,蔡傷心中好笑,好笑梁武帝蕭衍真是糊塗加三級,居然選用如此膽小怕事之人任主帥,不過他心中卻有些苦澀,他沒有笑的資格,敗在昌義之的手下,雖然是孤軍無援,卻終歸是敗了,他有些恨朝廷,明明可以出師救援卻斷不出兵,這的確是讓他心痛和寒心的地方。

他很明白,這是誰在弄鬼,畢竟自己是漢人,在拓跋家族之中始終只是個奴才,他有些懷念孝文帝,可惜卻未完大業而去,他此刻並不想去驚動梁軍,那是最不理智的做法,因此,他必須繞山路行,越是偏僻之地越好,他要去的地方,是鳳台,轉走正陽關,他現在最想做的事,是讓家的溫暖和妻子那溫柔的手撫平他心頭的傷口。

「得得得……。」一陣迅疾的蹄聲從遠處傳來,使本來很寧靜的山林那種自然的寧和全都撕碎了。

「想不到這山道,也有人馬經過。」蔡傷自語道,同時身子迅速縮至一叢不是很密聚的灌木之後,像一隻獵豹般靜候經過的獵物,目光一動不動地注視著那個山道的另一頭。

馬匹不多,三騎,他一眼便知道這是梁軍的信使,其實他早就聽出只有三騎,所以他已準備好了羽箭,只要不是自己人,便奪上一匹馬,省一下自己的腳力。讓他奇怪的是,這幾名梁兵,如何知道這種山林近路呢?不過他已經沒有必要考慮,第一名騎者已經進入了他的射程。

蔡傷拉弓的動作太快,那滿月般精彩的弧度讓人產生了一種錯覺。在弓弦之聲傳入耳朵之時,那第一名騎者的咽喉已經多了一樣東西,那便是一支羽箭。在慘叫聲傳入蔡傷耳朵的同時,蔡傷聽到了兩聲怒喝,也是他第二聲弓弦響起之時。

「叮!」那第二位騎馬者竟以刀斬開了那支似幻影的勁箭,而第三名騎者卻早已把身子藏入馬腹。

這兩人武功之高,完全出乎蔡傷的意料之外,在梁軍的信使之中,居然會有如此好手。

「嗖,嗖!」兩支勁箭電光般射掠來。

蔡傷一閃身,那柄被包好了的刀一橫。

「叮,叮!」兩箭全都射在刀鞘之上,蔡傷有些駭然,暗自慶幸一開始便射死對方一人,否則還真不知如何應付那第三支箭。

這三名騎者,似乎是非常善於配合,兩支箭所選的角度的確讓人應付起來有一種手足無措的感覺,通過這兩個角度,蔡傷想到了第三個角度,那絕對不是一個好對付的角度,蔡傷幾乎可以肯定,若那第一位騎者不死的話,定是由他來擔這個角度的執箭人。

已經沒有轉餘之地,剩下的必須是近身的博鬥,因為那兩人已帶馬衝了過來,若用弓,絕對來不及發第三箭。

蔡傷絕對不是一個軟弱的對手,至少,對敵人不會手軟,刀終、於還是出鞘了,可是對方的來勢更兇猛。

第二位騎者竟從馬背上飛躍而下,藉著坐騎那快速的衝力和自己身體的重量向蔡傷撲過來,像是巨雕在撲食弱小的兔子。

蔡傷看到了一點閃爍的金光,那是金牌,絕對是,蔡傷此時才恍然,這三人竟是粱朝金牌信使,難怪會是一群比殺手更可怕的狂人,不禁暗呼倒霉,只可惜已沒有逃避的餘地,唯有將這兩人殺死一途,但他知道絕對不是一件很簡單的事,不過他卻知道一條。他們是在行使最重要的任務,絕對不會對自己死纏亂磨。

蔡傷的身形疾退,雙足在身後的雙杆上一點,斜斜地避開這凌厲無比的一擊。

「轟——-」地面承受著這洶湧的勁氣一擊,泥土和草全都爆射而散,顯示出那可怕的殺傷力。

「咦!」那名金牌信使對蔡傷能夠避開他一擊,似感到有些驚訝。

「錚!」蔡傷身形一挫,他終還是避不開第二名金牌信使那合力一擊,不過卻並未能讓他受傷,可是卻讓他的刀出了鞘。

那隱隱泛著血絲的刀身,自然而然地散發出一種可怕的殺氣,再加上蔡傷那濃濃的殺意,使得山林間的空氣變得沉重起來。那空中倒翻而出的金牌信使也很不好受,蔡傷的反震力,幾乎讓他心浮而湧。

「你是蔡傷?」那第一名信使一見那柄隱隱泛起血絲的刀驚問道,同時手中的刀也變得無比凝重。

「蔡傷,你還沒有死?」那與蔡傷交換過一刀的信使重重地落在地上,驚問道。

蔡傷有些得意地望了手中的刀一眼,語意很冷淡地道:「昌義之還沒有那個能耐。」

「哼,想不到堂堂蔡大將軍竟也會躲在暗處放冷箭,真叫人大失所望。」那最先認出蔡傷的人神色間竟真有失望之色。

「在這個世上,能有幾個光明正大的人能活得長久?今日,是我蔡傷教了你一課,這一切都是世俗教給我們的,適者生存!」蔡傷聲音也很冷地道。

「我彭連虎今日受教了,看來這個世上真的已經不再存在那種真正的好漢了,就算刀法再高又能如何,好,便讓我來領教一下聞名北魏的大刀客吧。」那先攻向蔡傷的信使很淡漠地道。

「你就是彭連虎?」蔡傷也有些驚異道,因為他早在半年前便聽說梁朝出了一名年輕的刀客,幾乎是戰無不勝,卻沒想到竟成了梁朝的金牌信使。

「不錯,這位便是我師弟冉長江,沒想到蔡將軍會聽過我的名字,我很高興,能夠挑戰更高的對手是我彭連虎最大的願望。」彭連虎目光中射出狂熱之芒,聲音卻平靜無比,讓人清晰地感覺到他心底似乎有一潭無波的水。

「可惜卻成了金牌信使,成為別人一隻棋子。」蔡傷不屑地道。

「哈哈……好,罵得好!」彭連虎不怒反笑道。

蔡傷一愕,想不到彭連虎反應會是如此,心底隱隱感到這名金牌信使的確很特別。

「師弟,你先走,我若一天內未到,便已經死在蔡將軍的刀下,不必為我難過。」彭連虎淡淡地向冉長江道。

「師兄,讓我們一起將他宰掉,順便將他腦袋帶給臨川王。」冉長江狠狠地瞪了蔡傷一眼沉聲道。

「難道你不知道我脾氣?」彭連虎有些不高興地道。

冉長江似乎對這位師兄很敬服,也不再說話,只是翻身上馬,怒瞪蔡傷一眼,淡淡地道:「我知道怎麼說,師兄請放心。」

「很好!」彭連虎讚賞地道。

蔡傷更訝然,像看一個怪物似的打量著眼前的彭連虎,淡笑道:「難道你不覺得吃虧嗎?」

「怕吃虧,我也不會獨自留下來。」彭連虎豪邁而傲然地道,一副不把生死放在心上的架勢,使他那年輕的臉鼓脹著一種異樣的生機和魅力,那野性和悍勁充分展現在沒一根神經之中——

ylh輸入,獨家連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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