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孫敬武一望蔡風的眼神,立刻會意,卻只好應道:「到時候再說吧。」
「蔡風,你什麼時候到的我府上?」車中的元葉媚驚訝無比地問道。
蔡風望了在馬上駕車的仲吹煙一眼,低笑道:「自然是在田府治好狗傷之後嘍。」
「咦,蔡風和小姐以前見過面嗎?」元勝驚訝地2e。
蔡風沒好氣地道:「這個很奇怪嗎?我能救你們,就是因為我正從武安回來,否則哪能那麼巧地聽到你的慘叫聲。」
元勝不禁大為尷尬,而車內的元葉媚卻不禁嬌笑道:「阿勝,你怎麼會是這個小無賴的對手呢?還是別說話為好。」
蔡風半點不快都沒有,反而輕輕地拍了一下元勝的肩膀,苦笑道:「你是不是經常被小姐欺負了?」
元勝不禁一呆,估不到蔡風這般直露大膽地當著元葉媚曲面問這種話,不由得大為尷尬,雖然他知道蔡風一向是很大膽妄為,天不怕地不怕,也不拘小節,可面對著小姐說這種沒有身份的話,還是第一次聽到,只好報以苦笑。
車內的元葉媚,似乎早就知道蔡風天不怕、地不怕的作風,在田府早就領教過,經過這幾天的平靜,只覺得蔡風那種無拘而放任的話反而更顯得親切一些,她自小便生活在大家之中,每一個人都只能像星星和月亮一般捧著她,呵護著她,錯了也是對,對了也是對,這種感覺對她這種逐漸長大的女孩來說,只能是一種無法填平的空虛,而蔡風這種充滿野性和狂妄的性格,直露而幽默樂天的話語,的確能使她寂寞的感覺沖淡,甚至更覺知心,自然便不會侵他,更想到蔡風這般神通廣大地才只幾天時間又與元府的主要人物打得火熱,從武安大老遠到元家做一個養狗師,似乎便是為了她一般,怎麼會不讓她心底震撼和感動呢?只不過她卻知道只能將蔡風當作一個朋友,這是一種深深的痛苦,也是這個時代的悲哀。
蔡風自然不知道元葉媚在想什麼,只是他卻是一個做想做的事情之人,並不在乎外界的一切壓力,那些對於他來說,竟似是多餘的,這是一種誰也無法比擬的狂妄,也是蔡風的特別之處,只要想達到目的,會藐視一切困難。至少要去試一次才不算有虛此生。
蔡風和仲吹煙一道回府,讓許多人感覺到奇怪,不過沒有幾個人敢問,就說一個仲吹煙這首席客卿身份超然,沒人可以管,而蔡風可以說已成了元家的新寵,單不說元治的寵,便是長孫敬武和元權也沒人敢惹。
進了元府,蔡風自然不敢口花花,不過眼花花自然是免不了的,而元葉媚也只向他深深地望了一望,便不再看他,在蔡風的心裡自然大感不滿足,但對元葉媚來說已是最高限度。
蔡風無可奈何,只好對元勝道:「明日帶我去附近看看,找幾處狼窩。」
元葉媚一震,卻並沒有停步,便被一群婢僕眾星捧月地擁走。
元勝不明蔡風之意,應道:「這個沒問題,這城外的幾處狼窩我都知道。」
蔡風見元葉媚並沒出聲,不禁大感洩氣,便對著仲吹煙道:「三爺,我看還是我們一起去喝酒好了。」
仲吹煙意味深長地一笑,道:「這有何不可!」
蔡風心神一動,脫口吟道:「酒入喉,愁不愁,沖霄漢,一腔豪氣,劍膽琴心英雄血,不待酒醉時,自化春水流。笑世人,痴心,痴狂,痴迷,痴醉,才省悟,盡在灑杯中。」
「好!好!」仲吹煙拍掌讚道,也豪笑著應和高聲吟道:「酸也罷,苦也好,喝下去,世情自在心間留,凡俗如塵,世事如雲,風吹即過,雨灑則變,唯有酒好,唯有酒好!」
蔡風不禁豪性大發,也同時高聲會心地笑了起來。
元勝也並不是傻子,見兩人一應一和卻都似有深意,不過其中也多有感慨。
元葉媚聽罷,不由得停下腳步,扭出俏臉,深深地望了蔡風一眼,幽幽地喚道∶「蔡風。」
蔡風像是有彈簧安在體內一般,飛也似地轉過身來,掩飾不住喜色地問道∶「小姐有何吩咐?」
元葉媚幽怨地望了蔡風一眼,淡然道:「謝謝你今日救了我一命。」
蔡風不禁有些喪氣,蔫了一半似的,有氣無力地道:「就是這些嗎?」
元葉媚見蔡風那種死了一半的可憐巴巴的樣子,不由得「撲哧」一笑,便若百花齊綻的春天在剎那間全都凝於這一笑之間,差點沒讓蔡風給暈掉。
元葉媚收斂笑容,柔聲道:「馴狗師明日可有時間?我想向你請教一下馴狗的高招,行嗎?」
蔡風簡直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不由得伸手摸了摸頭皮,興奮得眼睛都眯成了一條縫,連聲道:「當然有空,我這幾天都有空,便是沒空,只要是小姐的吩咐,也便會成了有空。」
元葉媚甜甜一笑,一陣香風似地走了,唯留下傻痴痴的蔡風,在駐足凝望,而元勝也像是在看一隻怪物般打量著侵痴痴的蔡風,而仲吹煙也不由得搖頭嘆息了一聲。
「哎,哎——老待著幹嘛!」元勝拍了蔡風肩頭一下,長聲叫道。
蔡風嚇了一大跳,氣惱地罵道:「你找死呀,幹嘛這麼大聲差點魂都嚇跑了,真不夠朋友:」
元勝不由得又好氣又好笑地道:「如果我不把你喚醒,你站在這餓死了恐怕也不知道動一下吧:」
蔡風哭笑不得地笑罵道:「別這麼誇張好不好,我蔡風豈是站著等死的人,走,咱們去喝酒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