查看《亂世獵人》小說信息

第九章 歸途受伏(第2頁,共2頁)

字體:

長孫敬武不由一情,不解地問道∶「蔡兄弟這話怎麼講?」

蔡風不由傻傻地一笑道:「我有些糊塗了,這些人似乎對我倒是挺巴結約,難道不就是因為我是元府的一個馴狗師嗎?我真不明白,這馴狗師很重要嗎?」

長孫敬武這才恍然,不由得笑道:「蔡兄弟有所不知了,能得大人看上的馴狗師幾乎很少,而你便是很少之中的一個,他們當然便對你這馴狗師另眼相看了,更希望你這個馴狗師在馴出狗王之時,也為他們提點一下,好讓他們所馴的狗兒也能夠打出一片天,這樣的話,他們所得的利益絕不小,更何況,你這馴狗師的職位是比較重要的,能夠與你關係弄好,對他們來說,只是有百利而無一害,自然對你巴結的成分要多一些嘍。」

蔡風心頭一陣好笑,這一群達官顯貴全都是玩物喪志之輩,也難怪民不聊生,戰亂四起了,這一切歸根究底又是誰的錯呢?

「蔡兄弟和小姐關係很好嗎?」長孫敬武突然問道,神色間有著一線驚疑和無奈。

蔡風扭頭望著長孫敬武那有些肅然的神情,有些迴避地應道:「這很重要嗎?」

「當然很重要,因為我已經把你當成朋友,我眼裡並沒漢人和鮮卑人的差別,因為你是我救命恩人,我不希望將來你受到不必要的傷害,因此,我希望你能坦誠地說。」長孫敬武平靜得有些近乎嚴厲的語調不禁讓蔡風心底一陣不舒服,不過卻知道長孫敬武一片好心,不由得苦笑道:「葉媚小姐那麼美,我能夠不動心嗎?不過,我和她交情並不是很深,只在田中光府上見過一次面,其他的便只是在邯鄲城中才見上面的,天知道這是不是緣份。」

「哦,那小姐怎會和你這般親熱?」長孫敬武不由得奇問道。

蔡風心中不舒服,淡漠地道:「這個就不是我的事了,應該去問葉媚小姐才是。」

長孫敬武知道自己的問話有些過分了,不由得傻傻的一笑道:「我問得是有些過分了,不好意思,不過我卻要告訴蔡兄弟一件事。」

「什麼事?」蔡風故作不解地問道,在心中卻隱隱猜到了是怎麼一回事。

「小姐她早已與叔孫家族指腹為婚,她的未婚夫乃是叔孫家族中的三公子,叔孫長虹,我希望蔡兄弟應該明白,你和小姐間是不可能有結局的,或許是一個很可悲的結局,誰也無法幫你!」長孫敬武似乎有些嘆息地道。

蔡風故作一驚,問道:「小姐已經指腹為婚?」

「不錯,而且叔孫長虹這個年輕人也極工心計,在叔孫家族之中很得器重,因此,我勸蔡兄弟不要胡思亂想。」長孫敬武似看穿了蔡風的心思一般淡淡地道。

蔡風故作瀟灑地伸了伸臂,笑了笑道:「我還不至於不知自己有多少斤兩,你不必擔心,我蔡風什麼都不好,但提得起放得下這一點還不算怎麼壞。」

長孫敬武欣慰地笑了笑,便不再說話。

蔡風吁了口氣,將夜空中的涼氣再吞入肚子中,不由得又舒適地望了遠處黑乎乎的街道一眼,心中只覺得有種荒唐而好笑的感覺,不禁高聲吟唱道:「魂凝月魄,神成品膽,靈臺明鏡仍昏暗,世情誰斷,恩怨不明,修得十世不成佛,紅塵淺薄,愛恨交纏,風雨同塑定三界,佛心空洞,道心太虛,我心悠悠入凡胎,我心悠悠入凡胎,入凡胎!」

長孫敬武不禁驚異地望了蔡風一眼,卻不明白蔡風在訴說何意,只好悶不作聲,那兩面提燈的下人自然也不敢管兩人的事情。

夜依然很靜,至少從感覺上是如此,靜本身就是人的一種感覺而已,誰也不知道超乎人感官之外的東西,那對人類來說便叫作抽象,人所能對這個夜作的形容,便只有靜,靜得可怕,像是每一步都是在逼近怪獸的咽喉。

蔡風便有這種感覺,很不舒服的感覺,不知道是由於夜的靜,還是來自一種心底的意念,反正他便是覺得不舒服,因此,臉色微微變了一下。

長孫敬武偶爾一扭頭,在昏黃的燈光下,很清楚地看出了蔡風微小的變化,奇問道:

「怎麼了?」

蔡風苦澀一笑,低應道:「我不知道……」突然似想起什麼似的,扭頭向四周打量了一眼,臉色變得更為凝重。

長孫敬武對蔡風那奇怪的動作和表情大感驚異,正要開口問的時候,卻聽得蔡風低喝「小心」!同時,蔡風的身子便若一段枯木一殷,迅捷無比地一沉,整個人一下子滑到馬腹之下,動作之利落和迅捷都不得不讓人大為觀止。

長孫敬武嚇了一跳,完全似是條件反射地也學蔡風一般身子一沉,這時,他才看到兩排勁箭向他四人蜂蟲般地罩來,無聲無息,似是從地獄深處溜出的陰魂。

「呀——呀——」兩聲慘叫,和一陣馬兒絕命的慘嘶伴著燈光一明一暗,蔡風和長孫敬武只覺得身子一沉,馬匹已軟軟地倒了下去。

蔡風和長叔敬武的反應似乎很出神秘的人意料,而這裡有神秘人的埋伏,更出蔡風和長孫敬武的意料,但卻瞞不過蔡風野獸般的靈覺,因為他是一個最優秀的獵人,每時每刻在野獸的威脅下生存,以至培養出了這種超出常人理解的靈覺。

蔡風和長孫敬武都不是庸手,絕對不是,只在身子著地的前一刻,兩人便若是一團灰暗的肉球,以決得難以形容的速度設到街道兩邊的屋據之下,惜著黑暗,躲過神秘敵人第二輪瘋狂的攻擊。

「啪——」蔡風甩手將一塊石頭扔了出去。

「唆……」又一輪勁箭射在石頭落地的地方,準狠得讓人心寒,很容易讓蔡風和長孫敬武想到的,便是今日在城隍廟中潛伏的敵人。

這是一個很讓人沮喪的想法和判斷,任誰也不想與這樣可怕的神秘人對陣,蔡風不想,長孫敬武當然也不想,因此,兩人惟一可以做的便是沉默,等待,等待官兵搜城之時,那便可算是勝利了,現在惟一的憑藉便是夜色,幸虧那兩盞燈並不是氣死風燈,一著地一閃爍,居然把燈籠燒著了,反而滅了,那是因為那兩個提燈的人倒下去約屍體撲滅了這兩盞燈。

蔡風心中直念阿彌陀佛,若不是那兩具屍體,只怕,兩人不用一刻便會變成刺蝟了,更可恨的是連還手也還不了,不過現在又是另一種局面了。

蔡風和長孫敬武都知道神秘人藏身之處,卻找不到他們的身影,那是兩個突出的屋簷,像是魔鬼的兩根指頭,又像是兩條巨大約舌頭,在舔著夜幕的深沉。

蔡風和長孫敬武的身子都縮得很緊,緊緊地貼著那粗桂的牆,將身子陷入了一個凸出的椽子之後,他們敢肯定,對方並沒能發現他們的藏身之處,因為他們身子滾行並沒有聲音,便是有聲也被馬倒地的聲音所掩,更何況,他們是借馬的軀體作掩護才得以藏身,所隊他們敢肯定對方並沒有發現他們藏身之處。

夜,很靜,靜得有些離譜,那兩聲慘叫和馬的慘嘶,似在很空遠的虛空中仍不斷地顫動,使得街上像鬼域殷陰森。

蔡風甚至連呼吸都快停止了。手搭在劍柄之上,似乎所有的能量全都匯聚在手掌之上。

手有些重,絕對不止劍的重量,倒似這一柄劍所挑起的是整個夜,劍鞘中似乎有一團緊張而狂熱的氣焰在膨脹,那是蔡風收斂的殺氣和氣勢,他所等的便只是一個機會,像一隻靜候獵物的魔豹,可是蔡風卻深切地感受到手心滲出的汗水,那是一種壓力。

一種無形的壓力,不是整個夜都是如此,而是在這一段街道上,就因為那神秘的敵人——

小說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