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兩人不禁一陣沉吟,有些歉意無奈更有幾分堅決地道:「我們本不能恩將仇報,蔡風對我們有恩,但那是對你來說,對於元府我沒有什麼欠他們的,殺人放火在這個世道之中太常見了,這些為富不仁,作威作福的人,在他們的家中殺人放火,只是替天行道而已,如果蔡風要殺我們,我們絕不還手,絕不皺半下眉頭,因為我們欠你的。」
蔡風欣賞地望了那眼如鷹眸握刀的漢子一眼,淡淡地一笑道:「我為什麼要殺你,這個世界上能講恩義,能為朋友而不顧自身安危的人已經沒有幾個了,我若是殺了你,蔡風豈不是讓世人唾罵嗎?我第一次不殺你是因為你們重義氣,夠朋友,這一次依然是,同時也因為你們仍未失去正義之感,我不殺你們,但希望你們不要傷害元家大小姐,也不要禍及婦孺,否則便算是蔡風放過你們,蒼天也不會放過你們的。」說著蔡風緩緩地還劍入鞘,虛空之中的殺氣全斂。
那兩個蒙面人像是看怪物一般地打量了蔡風一眼,驚訝地問道:「你不是元府之中的人嗎?怎麼不為元府報仇呢?」
蔡風淡漠地道:「我是想報仇,但殺了你們,他們能活過來嗎?因此,我只希望你們迅速離開元府,相信官兵很快便會趕到,到時候恐怕你想走也走不了啦,你們走吧。」
那拿刀的漢子感激而尊敬地望了蔡風一眼,真誠地道:「蔡風今日之情,我們兄弟倆將永世不忘,將來若有機會相逢的話,我高歡定竭力以助。」
「不錯,還有我尉景。」那提劍的漢子也懇切地道。
蔡風淡然地打量了兩人一跟,咽然一笑道:「將來若能有相見之日再說吧,兩位快走吧。」
「看招!」蔡風暴喝,手中的劍化作一道青芒標射而出,卻無絲毫勁氣。
高歡和尉景一驚,卻見到蔡風打了一個眼神,立刻明白有人追來,也裝作暴吼著向蔡風攻到。
「噹噹,叮……」夜空之中,只見三道人影,在不斷地縱躍,那清脆的響聲傳出老遠。
「去死吧!」高歡故意一聲狂吼,手中的刀以力劈華山之勢向蔡風猛斬而至。
「未見得!」蔡風也絲毫不讓地響應道。
「啊!」蔡風身形一個踉蹌,斜斜地倒退了幾步,似乎是受了傷的樣子。
「小子,讓你多活些日子,你的救兵來了!」尉景煞有其事地罵道,說完一拉高歡向外飛奔而去。
「有種就別跑。」竟是長孫敬武的怒吼之聲。
蔡風心中一陣歉然,卻一把拉住長孫敬武,急切地道:「你快去掛月樓助大總管!」
「你沒事吧,蔡兄弟。」長孫敬武關切地問道。
「沒事,這群賊子居然用暗器,不過沒關係。」蔡風裝作咬牙切齒地道,說完張開手,攤出一口細小的銀針,正是叔孫長虹屬下的暗器。
長孫敬武哪疑有他,臉色稍緩地道:「你沒事就好,我剛才找不到你,還以為你到哪兒去了呢。」
「是叔孫長虹的人,尉扶桑也在內,你快去‘掛月樓’助大總管,我去保護小姐。」蔡風認真地道。
「是叔孫長虹乾的?」長孫敬武滿面殺機地驚問道。
「絕對沒錯,包括那五個馴狗師,他們都是一流高手,你要小心了。」蔡風沉重地道。
「我去殺了那小子。」長孫敬武怒得雙目幾乎快放出火來,氣息有些粗地道。
「我這正是要去對付這個小子。」蔡風冷冷地道,目光之中射出兩縷堅定無比的神色。
「我也去,掛月樓有大人正趕去,應該沒問題,其他幾處的敵人都已經消滅得差不多,我們一同去找那小子算賬去。」長孫敬武堅定無比地道,聲音卻冷得像千年不化的隊蔡風望了望長孫敬武那堅定之色,不由吸了口氣道:「好吧,不過你不必出手,這小子是我的情敵,是我的,你知道嗎?」
「好,我只要去看看這小子是什麼東西便行。」長孫敬武狠狠地道,說著便迅速追隨在蔡風的身後向東院「長孫教頭,蔡風,你們去哪兒?」兩人正在奔入東院之時,元葉媚卻迎面行了過來,一身戎裝,配著那俏得讓月夜失色的臉,顯得更是魅力無窮,整個人似乎充盈著一種無窮無盡生命的活力。
蔡風剎住腳步冷冷地望了立在元葉媚身後的叔孫長虹和四個家將一眼,又關切地望了元葉媚一眼,認真地道:「我是來保護葉媚安全的,現在莊中太亂,以防萬一有賊子驚擾了葉媚,才特地趕來。」
「這裡有叔孫長虹在,絕不會有賊子敢來,你們不去殺盡賊子而到這裡來,豈不是多此一舉。」叔孫長虹向元葉媚身前一站,目中射出得意而又傲慢的神色。
蔡風冷冷一笑道:「保護小姐是我元府中人的事,不敢有勞外人,我勸叔孫世子最好是先不要亂闖,否則我們將會對你不客氣。」
叔孫長虹和元葉媚臉色同時一變,元葉媚不由得有些微惱地道:「蔡風你怎麼這樣說呢?」
「蔡風,你知道你是在說什麼嗎?」叔孫長虹聲音冷得保冰一般,只是礙於元葉媚和長孫敬武在一旁,否則只怕他已經出手了。
蔡風仲天一陣大笑,淡淡地望了叔孫長虹一眼,聲音轉微,但比叔孫長虹更冰冷地道:
「叔孫長虹,你別以為你很聰明,這個世界上的每一個人都絕不笨,我問你,尉扶桑哪兒去了,馴狗師們哪兒去了?」
叔孫長虹冷冷地一笑,不屑地道:「他們的腳長在他們自己的身上,我更不是為你監視他們的人,我為什麼要對你說?」
「蔡風,別鬧了,他們自然是去殺敵去了。」元葉媚口氣有些微微責備地道,不過這已經夠給蔡風的面子了,連叔孫長虹的臉上都閃過一絲妒色。
蔡風望了元葉媚一眼,溫柔地笑了笑道:「葉媚是我的好朋友,我不想讓葉媚為難,但我更不願讓葉媚受到任何傷害。」說著並不理元葉媚俏臉羞紅,也不管叔孫長虹爐火如熾,便扭頭向叔孫長虹冷笑道:「我想告訴叔孫世子一個不幸的訊息,你的屬下尉扶桑永遠都不可能再見到你了,還有你的幾位馴狗師和幾位得意的家將。」
「你說什麼?」叔孫長虹心神大震,失聲問道。
「世子還要我說一遍嗎?」蔡風冷漠得毫無感情地反問道,同時對元葉媚目光中的詢問和叔孫長虹身後的幾個家將那戒備之色絲毫不放在眼裡,只是一雙眼睛若鷹隼般緊緊地揪住叔孫長虹。
「到底是怎麼回事?外面的情況是什麼樣子?」元葉媚急急而疑慮地問道。
長孫敬武大步跨上,斜斜地插入元葉媚與叔孫長虹之風很自然地將兩人的界線分開,恭敬地道:「小姐聽蔡兄弟說完。」
蔡風讚賞地望了長孫敬武一眼,又冷冷地掃了叔孫長虹一眼,無情地道:「叔孫世子有什麼想法呢?」
「是你殺了他們?」叔孫長虹怒吼道。
「若是叔孫世子執意要如此認為,蔡風也並不想反對,不過我想告訴你,你的這些人是死在掛月樓,而掛月樓是大總管的住處,想來你不會猜不到是誰殺了你的這些人吧。」
「是三叔殺了他們?」元葉媚驚問道,旋又有些不敢相信地道:「這怎麼可能,三叔怎麼殺長虹的人呢?
你胡說。」
蔡風心中酸溜溜的,卻也大為氣惱,冷冷地看了元葉媚一眼,兩道目光似乎一下子插入了元葉媚的心臟,只讓她不禁心頭一額,避過蔡風的目光不敢再看,蔡風冷冷地譏諷道:
「大總管自然不會殺你長虹的人,但只怪你長虹的人只喜歡扮賊,這月黑風高的夜裡還穿著一身黑漆漆的衣服,連臉也用黑布蒙著,形象實在太不雅,也讓人很難發現,而大總管正在練槍,誰知一不小心,沒看見這夜裡居然有這麼幾個黑影,便統統給扎死了,還有幾個沒死,也離死期不遠了,待會兒總管來了,葉媚便會知道,到底是否我在騙你,還是你的長虹在騙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