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生並沒有絲毫的驚色,只是漠然地扭過頭來向突飛驚打量了一眼,又看了看另外幾人,顯得毫無感情地道:「你們最好不要有任何異動,否則後果自負。」’‘你不覺得你已經自身難保了嗎?」巴唱微咳了一聲,極為不服氣地反嘲道。
長生不屑地一笑道:「這應該是你們自己才對。」
「哼,別以為你們武功好便有什麼了不起,我倒要看看你怎麼對付這些人、」突飛驚不屑地道,語氣之中自有一般難釋的怨氣長生再次扭過頭來,望向那逐漸變得清晰的騎兵,無比冷漠地道:「如果你們想與這些蠢貨一起去死的活,你不妨便試著動手看看。」「你以為我們不敢?」突飛驚怒氣頓生低吼道,手中的大鐵桿竟捏得咯吱咯吱作響6「嗚——鳴——
嗚——」號角聲在空氣之中不住地震盪著,顯得有些淒厲,也有些蒼豪。
殘陽在長生的臉上映出一股濃濃的殺機,天邊的晚霞有些異樣的豔紅。
瞬即,那近百匹駿馬飛馳而至、揚起的黃沙,使遠處的夕陽變得有些異樣。
黃沙在天空中飛揚,流沙在地面上若波紋一般流淌,很自然,很緩和。但是突飛驚的眼神卻變得有些異樣,那與突飛驚並立的諸人也似感覺到了一絲異樣的氣氛。地上的流沙竟是逆著風向而流,不經意之中,流沙竟突然改變了流向,使若是水竟是由低處向高處流一般讓人難以置信。但事實是如此,改變方向的是由長生的腳下開始,若激浪一般向那近百匹馬流去。
馬嘶之聲已清晰可聞,甚至那馬首領隊之人臉l的一道馬疤也看得極為清楚。
突飛驚認識這個人,在鮮于修禮的府上,他見過這人。因此,他知道這人是北部極有名的馬賊之一。雖然這一幫人已經投入了破六韓拔陵的軍中,但其在漠外的威名卻並沒有消失,所以突飛驚認識。長生不認識,但他卻知道破六韓拔陵的人,至少與破六韓拔陵有極好的關係。只憑那在風中飄揚的旅旗,那若蒼龍的「元」字,他便知道應該怎樣去對付這些人。長生髮現了這些人,這些人也同樣發現了長生與突飛驚諸人。但他們卻不認識長生,也並未對突飛驚留下什麼印象,但他們卻深刻地感覺到了一種難以吹散的家氣,似變成了空中的一團積雨雲,自有一股難釋的壓抑。那臉有刀疤的人便靜立在十丈之外,他的馬也便靜立在那裡,那近百匹戰馬瞬間竟變得根寧靜,馬背上的人不再似先前那般呼嘯狂野,雖然他們兇悍若大漠的報群,可是他們也很容易感察到危機。他們是什麼人?」那臉有刀疤的漢子聲音極為渾重地問道。此刻似乎並沒有馬賊的那種悍野的兇性,或許是因為長生諸人的出現大大地出乎他們的意料之外,也許是因為勤於虛空的那濃濃的殺機讓他們的兇性有些收斂,但這個開場的確讓突飛驚大為意外。當他認出眼前那立於馬背之人正是有名的馬賊刀疤三時,便以為會立刻有一場劫殺。可這一刻,刀疤三竟以3lto向,的確不是他一貫的作風,但事實卻是這樣。「我便是我,你可是破六韓拔陵的走狗?」長生沒有半點情面地反問道。
刀疤三一愣,立刻氣得「哇哇」大叫,他沒有想到自己一改往日囂張的作風以札相詢,反而受此窩囊氣,怎叫他不怒?不由得吼道:「媽的,何方野種竟敢如此辱我刀疤三,先將你碎屍萬段再說廠「殺——」刀疤三一揮手,身後立刻飛出十數騎。
「哦——哦——」馬背上的馬賊手中揮舞著長長的斬馬刀,口中不住地呼喝著向長生與突飛驚請人飛馳而至。長生眼角射出一絲不經意的殺機,眼神變得鋒利尖銳,便像是兩柄橫過天空的利劍。
「呀——呀——呀——」眾馬賊眼中顯出極烈而狂熱的戰意,似乎殺人本身就是一種極為歡快的事。長生一聲長嘯,似乎將積壓了幹年的悶氣,在這一聲長嘯之中盡呼而出,高昂若裂帛般狂野,便若先前飄蕩在虛空原野中的號角之聲,但卻比號角之聲更為強烈。刀疤三似乎微微有些驚異,但卻絕對沒有退避的意思,馬賦有馬賊的自信,那便是自己手中的刀,沒有任何東西可以阻得住他親人的意圖。他自然沒有考慮到可能被人殺,因為他對自己的實力極為自信。並不是每個人都會對自己的自信永遠不變,特別是當遇到挫折時。
刀疤三的自信仍在,是因為他並不知道危險所在,但那馳出的人卻深深地感覺到了危險的存在。那便是長生,危機由長生而起,由長生而出,出自腰際,出自劍之身。那亮麗如虹的劍身,湧動著一絲難以捉摸的殺意,比那於冽冽的寒風更野,比那流動的黃沙還深沉,比那飛揚的沙霧更有動感。長生的劍是在長生的身子化成一抹淡影時射出的,長生的身子化成一抹淡影,是在他一聲長嘯擊破天頂最底的那片雲開始的。刀疤三的驚異便是因為長生的劍,但他並沒有真正地感覺到這柄劍的威脅與危險,但那些馬已經感受到了。那馬背之上的騎士已經感受到了。那在空中揮舞的斬馬刀似乎也感覺到了這種讓人心驚的殺意,竟發出一陣低低的嘶鳴。那是破空之聲,那是飄浮在空氣之中的沙粒與刀鋒磨擦的聲音,像是鬼在哭,像是娘在嚎,那震盪的刀身,反映著夕陽的色彩,成就了一種難以抗拒的妖異。這是一些充滿血腥,注滿殺意的刀,不知道飲過多少人的鮮血,那濃濃的血腥之氣,似是隨著刀鋒在風中湧動。馬賊的刀,便是如此,便有這般狠!
長生的眼睛在這之中變得很亮報亮,就像是刀身上反映的殘霞,就像劍g$走的寒芒。
當馬背上的馬賊發現這雙比星星還亮的眼睛時,長生的身子已衝入了他們散開的馬群之間。
「當——」這聲脆響立刻打破了本來已有的寧靜之平衡。
「呀——」一聲慘叫卻似在宣佈戰爭的開始。
長生的劍仍在閃爍,但,卻是在馬背之上,那是馬賊的馬,馬上的馬賊此刻卻成了沙漠之中露出沙面的一截胡楊。那輛長而沉重的斬馬刀,竟似美麗的紙套,在虛空之中劃過一道還算美麗的弧線,遠遠地墜入沙塵之中,便像是那倒霉的馬賊,一頭扎入黃沙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