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該怎麼辦呢?」玉手羅剎問道。
「哼,諒他們在洞中也沒有多大的作用,只要我們的人以溼布巾捂住口鼻,便會不怕煙霧,而他們就不會有這麼幸運了!」破六韓修遠狠聲道。劉軍旗的臉色變得有些難看,作為偏將,他無法抗拒破六韓修遠的命令,但卻知道地道之中兇險極大,而宇文肱諸人乃是破六韓修遠屬下的親隨,不讓他們下地,擺明是偏心,但事實卻無法讓他有任何辯解的機會「停火,我們下地道……」劉軍旗的聲音極為慘然地道。
凌能麗從那耀眼的黑暗之中睜開眼睛時,一切似乎全都已變了個樣。眼前是一個極為狹窄的通道,些微珠光映得四周呈一種幽森而昏暗之色。拖著她的,是一隻強而有力的手,是那麼熟悉,那麼投入,可也有一種極為陌生的感覺。
拖住她之手的人,腳步突然剎住,黑暗的通道之中,藉著那寶珠的微光依然可以看清楚那一張清秀而又充滿了欣喜的臉容,正是蔡風!凌能麗禁不住鼻子一酸,想到幾個月來的別離,想到每天的擔驚受怕,不由重重地靠在蔡風懷中抽咽起來。蔡風知道這一刻並不能用任何語言去安慰對方,只能讓她將積壓已久的情緒完全發洩出來,才是真正的道理,是以他只用那隻空餘的手輕輕地撫摸著凌能麗滿頭的秀髮,似在向她傾洩著自己心底的關懷與愛意。
眼前稍微透出一絲光亮,長生一縱身,躍了出去。
「外面很正常,沒有什麼動靜。」一個雄渾的聲音壓得極低地道。
「可以出來了。」長生再次向通道之中呼喚道。
蔡風用力地環了環凌能雨的腰肢,柔聲道:「我們先離開這個地方,然後再一筆筆的賬與他們算,好嗎?」凌能麗立刻止住了抽咽,溫順地點了點頭。
蔡風心中卻微微生起一絲苦澀,他真的想永遠都不讓她知道凌伯去世的訊息,但他知道這一切是完全不可能的,只得暗自苦笑一聲,極為憐惜地伸出衣袖,溫柔地擦去凌能麗眼角的淚水,無限愛憐地輕聲問道:「你怕不怕?」「不怕,有你在我身邊,我一點兒也不感到害怕,我相信這個世上沒有什麼事可以難得了你!」凌能麗溫柔地應道。蔡風歡快地一笑,心頭湧起無限的豪情,笑道:「傻能麗,人之智始終有限,怎會沒有什麼事可以難得了我呢?就像你流眼淚,我便會手足無措,這不就難倒我了嗎?」」噗哧……」凌能麗不由得破涕為笑,旋又低聲溫柔道:「那我以後不流眼淚了,好嗎?」蔡風心神一顫,一陣猛烈的激動自心底湧起,禁不住緩緩地低下了頭,溫柔地向凌能麗的臉上吻去。「公於,可以出來了。」長生的話再一次在蔡風的耳畔響起。
蔡風與凌能麗同時一震,兩顆心不由得狂烈地跳動起來,只感到臉上有些微微發燙。
蔡風輕輕應了一聲,一手攬住凌能麗的纖腰,若巧燕般從洞口飛掠而出。
長生的眼中閃過一絲驚異——因為小三子臉上有一絲極為異樣的笑意。
蔡風不由得笑罵道:「好笑是嗎?從來都沒見過大場面的傢伙,還不將地道口封好?」
小三子吐吐舌頭,扮了一個鬼臉,轉身便用放在一旁的木板蓋好洞口,同時將草皮放上去。嘴裡卻低笑道:"鳳哥可真是幸福哦。」「小鬼欠揍,皮癢便讓我來磨磨鞭子!」長生也忍不住笑罵道。
「別鬧了,我們趕’陝離開這裡,我相信破六韓修遠不會便如此算了,三寨主可收到什麼情報沒有?」蔡風嚴肅地道。「稟公子,據探子說,敵方這次來的不僅僅只是破六韓修遠,還有鮮于修禮那一幫高手,更有許多破六韓拔陵的親衛高手,就連衛可孤也帶來了許多高手和數幹兵馬,這返回關內的一段路恐怕極為難行!」那守在一旁的大漢用壓低了的蒼雄聲音道。「想不到破六韓拔陵如此看重我蔡風,我倒要好好地感激他的知遇之思了!」蔡風豪氣干雲地道。「能與公子一起並肩作戰,孫翔倒是深感幸運,能與天下這麼多的高手同聚沙場,便是孫翔常常夢想之事,想不到今日能真的實現這個願望!」那漢子也是豪氣干雲地道。「好,我早知道過江龍乃是一等一的漢子,今日得見,的確不假!」長生歡,陝地拍了拍孫翔的肩頭遒。「不過,我們不能與他們硬拼,能避則避,不能避那是沒有辦法,以我們的實力,與敵方相去甚遠,所以不能逞強,三寨主迅速與二寨主取得聯絡,迅速按原計劃撤退,我不希望在中途有半刻沒必要的滯留!」蔡風認真地道。「孫翔明白",孫翔答應道。
孫翔立刻向身邊的樹幹上印了一掌「我們走!」蔡風一攬凌能麗的腰肢,向南方;中宇文肚不由得臉色有些難堪地望了望在一旁的劉軍劉軍旗的臉色鐵青,根本看不出任何喜怒哀樂,此刻已經有半個時辰了,可是根本便沒有等到地道之中的回應。那些走入地道的人,似平全都奇蹟般地消失了一般。地道之中有什麼?沒有人知道,便便是有生命的巨獸,無論是誰走入其中便會只有結局死亡並不可怕,可怕的是死亡之前的等待,那種摧肝斷腸的等待,便像是一條毒蛇慢慢地等著你的心肝肺腑,然後將你的靈魂、將你的精神完完全全地咬碎,最終撕成粉碎。野獸並不可怕,神鬼妖怪並不可怕,可怕的是對那要命的事物一無所知,就像這死氣沉沉的地道,它表面上是死的,但一旦賦予它剝奪生命的力量,那便會變得比猛獸更可怕。已經有十個人進去了,也有十次希望被破滅,所有的人都顯得焦躁不安。
「還沒有動靜?」破六韓修遠走過來沉聲問道。
劉軍旗諸人立刻變得異常恭敬,有些不敢看破六韓修遠的眼睛,低聲道:「到目前仍未聽到裡面有任何動靜!」「一群飯桶,辦這麼一點小事都無法做到,豈能夠談大事?」破六韓修遠怒罵道。
宇文肱與宇文洛生的目光變得有些異樣,忙低下頭不敢看破六韓修遠。
玉手羅剎的神色也有些古怪,不由得提醒道:「王爺,不如與鮮于將軍諸人取得聯絡,拉開咱們的搜尋網,相信蔡風他們絕難逃出我們的重圍之下!」「是啊,王爺,我想咱們只守在這一條長街不是章法,或許蔡風早巳從別的秘道潛走也說不定,我們早一些與鮮于將軍取得聯絡,對我們的搜尋定會有很大的幫助。」宇文肱也出聲道。破六韓修遠臉色陡變,怒道:「你們以為沒有鮮于修禮,我便不能成事嗎?」
眾人沒有想到破六韓修遠的反應會如此激烈得全都驚愕不語,因為沒有人想在這個時候去觸黴頭。「王爺此言非也,正如王爺所說,成大事者不拘小節,眼下並不是有沒有鮮于將軍能不能成事的問題,而是能不能對付眼前的大敵人蔡風!人說分則兩害,合則兩利,我們若是能與鮮于將軍聯手,相信勝算定會大增!」玉手羅剎溫聲道。破六韓修遠望了玉手羅剎一眼,雖然他極不情願,但卻知道這的確是事實,也明白玉手羅剎是為了他好,不由得微微嘆了一口氣,道:「好吧,就依曾姑娘之意,字文肱,你去迅速與鮮于修禮取得聯絡,務必迅速查出蔡風的蹤跡,可不惜一切代價殺死他!」宇文肱一愣,心頭雖然極多詫異,但不敢發問,只是恭敬地應了聲「屬下明白」,便轉身高去了。「不必再派人進入地道,你們只需留下人守住這個出口便可。這裡就由劉軍旗負責!」破六韓修遠雖然心頭有些洩氣,但仍不失威嚴地粗聲吩咐道。「屬下明白!」劉軍旗恭敬地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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