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隱城老勝一紅,也不再多說什麼,心想:「反正自己的命是這小娃所救,就是再送出去,也不過是還給人家而已!」正想著,一陣馬蹄之聲傳入耳中,果然只有五騎追來,看來那兩個人至少也如凌通所說,眼睛瞎掉。
蕭靈顯得有些緊張,禁不住抓緊蓄隱城與凌通的「你怕嗎?」凌通輕聲湊到她耳邊問道。
蕭靈小勝一紅,白了凌通一眼,眼神之中竟有些羞怯。
凌通不由得大感有趣,小聲問造:「你今年幾歲」
「不告訴你!」蕭靈放開凌通的手頑皮地道。
「啤——譁……」
那兒人果然觸動了橫在地上的細線,松林似乎全都震動了起來,其實動起來的只是這條林蔭小道。
幾塊巨大的竹板自兩邊的樹林間飛控而至,那些竹板全都以削得很尖的什子編成,四四方方的,每根尖刃之間相隔半尺之寬,這一撞之力,便若隕石下墜一般。
那幾人大駭之下,身子斜斜掠起,可是剛剛掠起,又跟著一排勁箭射至,更要命的卻是天上有一張大網飛罩而下!
這三道機關配合得極為默契,便在大網完全脫離枯枝之時,天上又灑下了一片茫茫的白霧,卻又是石灰之類的雜物。(注:石灰的燒製,至南北朝陶弘景才真的有所突破,但並不叫石灰,陶弘景的著作中,有這樣一段文字:「石裡。近山生石,青白色,在灶中燒燼,以水混之,即熱蒸而解」,詳見李時珍《本草綱目》卷九,石灰條;本人在此書中寫出用石灰等物,實已有些與時間不相符。此時,陶弘景的石灰烷製法猶未曾傳至北方)
馬兒一陣慘嘶,競技那幾排巨竹控穿肌膚,刺入馬股。那幾塊巨竹卻並未能對這五人造成什麼大的損害,主要是那一簇勁箭和大岡及石灰,雖然箭不過十數支,卻讓幾人都受了些小傷,大網向這幾人罩落,那兒人全都驚呼著向一旁滾去,眼前卻是白茫茫的一片,大駭之下,趕緊閉著雙眼在地上滾動,卻是落在了那竹板之上,又禁不住發出一陣慘呼,原來巨竹之上全都裝有倒鉤,競犄他們劃得反開肉綻。
凌通眼中閃過一絲嘲弄之色,蕭隱城和蕭靈卻驚呆了,他們哪裡想到這機關如此厲害?
對付那些絕頂高手自是無用,但對付這種普通的高手卻是有效得很。特別是在晚上,便是一流高手也會著了道兒。其最可怕的當然是石灰,這種東西入跟,遇水即洛,很可能便會燒瞎眼睛,這可不是鬧著玩的。
凌通從懷中掏出在城裡買來的一張小晉機,上了一支短先對準那個閉著眼亂竄的漢子射去。
那人也著實了得,聽得晉機一聲輕響,竟向一旁避去,但畢竟受眼睛的影響,躲過了要害,卻也射入了胸中,忍不住發出一聲慘叫。
另外幾人全較大網罩住,在網中一氣亂掙,手中的兵刃都來不及抽出來,便張口大罵起來,可是那散在空中的石灰差點末全都角入口中,頓時嚇得都閉上嘴巴,屏住呼吸。
凌通不由得向一旁的蕭靈笑問道:「厲害吧?」
「厲害!」蕭靈有些驚駭地點點頭道。
「你今年幾歲了?」凌通不經意的又重複著剛才所問。
「十三……哦,你蒙我,看我不教訓教訓你。」蕭靈瞬即醒悟過來,嬌聲道。一派天真爛漫之態,逗得凌通大樂。
蕭隱城也忍不住輕笑起來。
「素隱城,你這卑鄙小人,竟要出這等詭計!」一個在網中掙扎的漢子怒罵道。
「哈哈哈,難道你們就不是卑鄙小人嗎?以多欺少,算什麼英雄?對付卑鄙小人便只有用這種方法才
行,因為你們不配享受英雄的法則!」凌通不屑地還罵道。
「你這個小王八蛋,小雜種,總有一天老子會扒下你的皮!」那漢子咬牙切齒地罵道。
「哈哈哈,瞧你這副龜孫子的樣子,還有往後嗎?你今天都過不去,何談往後?」凌通見那些石灰泡沫漸漸沉下,笑罵道。又扭頭向蕭隱城問道:「老爺子可願意殺這種落水狗?」
「那是必須殺的,這世上是沒有人情和道理可講的,你不殺人人便殺你!」蕭隱城堅決地道。
「好,說得好,有位蔡大哥便經常說,世間的英雄是有個限度的,不以手段論英雄,只以成敗論英雄!不擇其手段,只為達到目的。亂世之中的英雄,應該是獵人,只有真正的獵人才能夠生存得更好。亂世之中也只有兩種區分人的方法,一種便是獵人;一種便是獵物。
不是獵人,則是獵物,這是一種規則,生存的規則!沒有任何人可以改變,對待任何獵物都絕不能仁慈,特別是狠!越是兇猛的野獸,便越要狠!」凌通說完後,神色禁不住有些篙然,想到蔡風的失蹤,心響暗想:「究竟蔡大哥在亂世之中是獵人還是獵物呢?「又想到流落江湖的凌能麗,心中禁不住一陣感傷。
「說得好!世上再也沒有比這更實在的禪理,亂世之中除了獵人便是獵物,誰能成為獵人,誰便是英雄,想不到在這山野之中竟能聽到這般言詞!」蕭隱城感慨萬千地道,說著便大踏步地向那幾人行去。
那幾人也明顯地感到了蕭隱城身上的殺氣,不由得呼道:「蕭隱城,就算你殺了我們,你也不會有好日子過,我們的其他兄弟定會很快找上你,將你碎屍萬段!」
「是嗎?以後的事以後再說吧,你已經沒有機會看到了。」蕭隱城冷冷地道,同時向那網中之人逼去。
「呀——當蕭隱城行至那被凌通射中的漢子身邊時,那人竟然猛地揮刀斬出,那人依然沒死,這一招大大地出乎蕭隱城的意料之外。
蕭隱城的注意力全都集中在那網中幾人的身上,都沒想到這人仍能出手。但他畢竟是一個好手,臨危不亂,身形疚遲,手中的劍疚切而出。
對方根本就看不見蕭隱城的兵器,只一副同歸於盡的打法,根本不在意蕭隱城的劍。
「呀——」
蕭隱城一聲悶哼,竟被對方在服上劃了一刀,自己的劍卻也刺入了對方的咽喉。
「叔公?老爺子。」蕭靈和凌通同時驚撥出聲。
「哈哈哈……」那被岡住幾人的眼睛依然睜不開,雖然及時閉上了眼睛,但仍然有少許的石灰混入眼中。這一刻知道蕭隱城受傷,全都得意地大笑起來,竟似乎絲毫不將生死放在心上。
凌通不由得對這幾人大為佩服,但也知道若不殺這幾人,定會禍患無窮。
蕭隱城卻大怒,飛撲而上,手中的長劍便像一道幻舞的青蛇,在對方毫無反抗的情況下,劃破了他們的咽喉。
四人慘叫著歪倒在地。
凌通心頭微微有些不忍,道:「走吧,我們先回村再說吧!」
蕭隱城將劍上的血跡在幾人的衣上擦拭乾淨,望著地上的石灰和鮮血,這兩種極端的顏色夾在一起,的確是很刺眼。
「叔公,你傷得怎樣了?」蕭靈關心地跑上前問蕭隱城一瘸一拐地行了過來,淡談地一笑道!「沒什麼大礙,只傷了一點皮肉而!:「\
凌通稍稍放心了一些,正在這時,卻聽到遠處傳來楊鴻之的呼減之產「凌通,快走,馬賊殺進村了」
凌通臉色大變,急道:「我去看看:「飛身掠上馬揹回首便向村中跑去。
「凌公子!」蕭隱城一怠,也躍上馬背,莆靈亦忙掠上馬背,卻不知是追還是不追。
楊鴻之伏在馬背之上,臉色蒼白,背上竟插了一支勁箭,口中仍不住地呼道:「決走!
快走!」
「鴻之哥,我爹、我娘、三叔他們呢?」凌通急切地閃道。
「我不知道。村裡死了很多人,他們這就追來了,我們先快走!」楊鴻之催道。
凌通神色變得很難看,道:「我不走,你先走,我要回村裡看看!」
「他們都很厲害,又有弓箭,你一個人打不過他們的,我們還是先走吧!」揚鴻之露出一絲痛苦之色道。
凌通在楊鴻之的馬後抽了一鞭,自己卻策馬向村中闖去。
「凌通,凌通,你不能去!」楊鴻之控制不住馬身,與凌通向兩個不同的方向衝去,口中卻大喊道。
「叔公,我們去看看吧,他會很危險的。」蕭靈關心地道。
「你不要去,你在附近躲著等叔公,叔公報快就會回來的!」蕭隱城道。
「不,叔公,我要去看看嘛!」蕭靈不依地道。
「靈兒聽話,權公照顧不了你,那裡很危險,知道嗎?」蕭隱城噸道。
「不,他不也是小孩子嗎?不是也救了我和叔公的命嗎?我一定要去!」蕭靈認真地道,一夾馬腹竟向村中跑去。
「靈兒,靈兒!」蕭隱城急減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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