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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南使北行(第2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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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冉兄何必如此?你我皆為江湖中人,若是講如此多的繁文得節,豈不是太見外了?」

葛榮悠然笑道「莊主所說甚是,不過,今日冉某前來卻不是為了江湖中事,因此,此禮必不可少!」冉長江說著果然恭恭敬敬地行了一禮。

葛榮故作驚訝地問道:「冉兄即使為生意而來,也不必行此大禮呀,你這叫我如何敢當?」

冉長江向一旁坐下,認真地道:「冉某此次來北,也不是與莊主談生意的。」

「哦,葛榮倒有些不明白了,我除了江湖中的事和生意場上的事之外,難道還會有其他的事不成?冉兄所說就讓我有些難解了。」葛榮故作糊塗地道。

冉長江還不明白葛榮的話意?也就不再拐彎抹角,直截了當地道:「莊主對當今天下又有什麼看法呢?」

葛榮露出一個神秘的笑容,反問道:「冉兄問我此話其意何指?」

冉長江淡然無畏地道:「葛莊主是明白人,更是聰明人,自然早就明白冉某北來之意,難道住主就吝嗇這麼一點意見嗎?」

「好,快人快語!看來,江湖中人的眼睛還是十分犀利的,我也不願被你看扁!的確,眼下天下的局勢應分為兩方,一南一北,要分別而論,不知冉兄可認同否?」葛榮爽快地道。

「葛莊主何不接著說呢?」冉長江不答反問道。

葛榮淡在一笑,仰天吸了一口氣,向一旁侍候的僕人道:「給冉大人添杯茶!」這才端起自己几上的茶杯,不緊不慢地呷3一口,道:「北朝只能用一個字來說,那就是亂!朝政如何不是我這種江湖人兼生意人能隨便說的,但自兩年前柔然軍入襲六鎮,後至破六韓拔陵起義,六鎮造反,後相繼出現高手胡琛赫連恩、万俟醜奴,跟著又有羌人和氏人推舉的莫折大提,再是乞伏莫於、胡人和和蜀人、這兩三年之間,戰火燃遍了大半個北魏境內,這個亂自然不用人說。朝廷引柔然軍敗破六韓拔陵,雖可以暫時消除這樣一支強敵,但無異於用棉被撲火,後果只會變得更難以維持,這些其實也並不用我說,相信冉兄早已洞若秋毫。眼下,杜洛周自北方殺回,居兵上谷,就是很好的例子。北朝不說,說南朝,南朝自十八年前鍾離之役後,一直都在修生養息。

這十多年來雖然與北朝有小戰,但損失不大,並不影響南朝的發展,蕭衍的確是位了不起的皇帝,只是近年來,政局有些混亂,貪贓枉法之輩甚多,而朝廷內部更是極為腐敗,斂財的現象紛起,各王之間無視民間疾苦,只知中飽私囊而蕭衍卻一味姑息,對民與對親的賞罰不明,殊不知,王子犯法與民同罪,方能以服眾心當初蕭正德引北魏勁旅攻南,而蕭衍對其卻寬大處理,還讓他做靖康王,豈能以服眾心?而百姓犯法,卻處以重刑;如此下去,只會使得官吏更加猖狂,無法約束,最終仍只會自釀苦果、雖然此刻這種惡果猶未能完全體現出來,卻也不遠矣!不知冉兄是否認同葛榮所說呢?」

冉長江額角滲出一絲汗水,子笑道:「葛莊主法眼如山,對時局觀察深遠細緻,的確是冉某難以相比的!」

葛甚榮神秘地一笑,道:「作為一個高人,想做好生意,就必須先要審時度勢,若連這一點都做不到的話,那麼只會做經常虧本的生意,這似乎是任何人都不想看到的事情、因此,我不得不將眼睛放得亮一些,我能在南朝發展生意網。不僅僅是因為我的朋友多,更因為我對南朝的時局瞭解得比較清楚,因時制宜,是有賺無虧的生財之道,難道冉兄不覺得嗎?」

冉長江陪笑道:「是,是,葛莊主的確是非常之人,能將生意做遍大江南北,不僅需要非常之氣魄,更需要常人所沒有的人力和財力,我朝皇上曾談到天下人物之時,對葛任主也是無比的敬佩!」

「哦,是嗎?我葛榮何德何能,能讓南朝皇上讚賞,倒令我受寵若驚了。」葛榮輕描淡寫地笑這「葛莊主謙虛了。說到武功,天下或許難有人與蔡傷與爾朱榮兩位相比,不過,爾來榮的武功傳說雖然厲害,但是否真有那麼厲害則沒有人如道,倒是蔡傷的武功,天下無人不服,一柄刀戰遍天下,他的名氣乃是一點點積累而至,爾朱榮只不過是因為出身在貴族家中,眾人吹捧之下,才能夠與蔡傷相提並論。依我看,‘啞劍黃海的武功也不會比他差,說到真正武功第一的,應該是蔡傷。其次就數爾朱榮和黃海,但葛莊主的武功也早已出神入化,只是江湖中很少有人見過莊主出手,又都當莊主是一個生意人,並未將你放入江湖中排名而已。據我師父說,天下說到刀法,除了蔡位就數葛莊主了;還說葛莊主的武功應該不比黃海與爾朱榮差。葛莊主的厲害還不僅僅限於武功,我敢說,天下去做生意的人莫過於你,你的膽量、你的眼光之獨到,你潛隱之深,籌謀之周到,恐怕天下無人能出其右。所以才會在二十年由白手起家到現在的生意滿天下,甚至有人說,葛莊主富可敵國,無論是白道亦或是綠林,葛莊主都是翻手為雲、覆手為雨的人物。如此人物,怎會不讓人敬服?在我朝皇上佩服的人當中,葛莊主便是被列在第三位,這些都絕不是我私下捏造的!」冉長江毫不作偽地道。

葛榮不由微微有些得意,但仍忍不住問道:「那另外兩位是不是便是蔡傷與爾朱榮呢?」

「不,第一位乃是現港居在我們南朝的仙長,陶弘景大師,當分之世,只怕投有人比他老人家知識更淵博,沒有人比他更能看透人世,其醫道之精早已通達天人,其玄門之學更不讓於兩百多年前抱朴子老神仙(注:抱朴子乃是葛洪自號。葛洪,字稚川,自號抱朴子)、傳說陶老神仙已悟通天道,參透生死,他乃是我朝皇上生平最敬服之人!」冉長江眼中射出幾縷崇慕之色,嚮往地道。

葛榮悠然點了點頭,應遵:「嗯,陶隱居的確值得世人敬慕;天下絕對無人能出其右!」(注:陶弘景,字通明,自號華陽隱居,世稱陶隱居,本書中陶隱居,或華陽隱居都是指陶弘景)

「這第二位則是蔡傷,說到武功,天下無人能出其左;說到用兵,天下能夠與之相比的,恐怕也沒有幾個,幾乎是每戰必勝,可以說是一個了不起的奇人。難得之處,卻是其一副俠義心腸,悲天憐人,雖然殺戮極重,卻從來不做對不起朋友之事,對他,我朝皇上用了幾個字來概括——亂世之真豪俠、真義士!」冉長江認真地道,語氣中顯出對蔡傷的尊敬。

想起十幾年前懷遠附近的荒林中相遇,雖然當時並未與之真正交手,可他一向信服其師兄彭連虎,而彭連虎對蔡傷的敬佩和感激卻是誠懇至極的。因此,使他也不知不覺中對蔡傷感到敬佩無比!

葛榮聽到這裡,開懷一笑,道:「你朝皇上的確是太看重我了,這兩位我自是不敢與之相提並論。其實,當世之中比葛榮值得看重的人還有很約多,蕭衍將我排在第三,可真讓我受寵若驚了!」

葛莊主不僅是一個厲害的武林高手及生意人,更是一個有著雄才偉略之八,將作排在第三已是委屈你了。」冉長江有些拍馬屁地道。

葛榮不置可否地問道:「冉兄此來該不會是為了這些小問題吧?」

冉長江神色一肅,道:「不錯,若只是這些小問題,皇上又何必要派我來?那豈不是顯得很無聊嗎?」

葛兼談談一笑,道:「我想也是,雖然我們北朝此刻與南朝的關係仍很和睦,但誰也看得出來,那隻不過是一種表面現象而已,聰明一點的人都可以看出這之中波翻濤湧,你作為南朝的信使,不與朝廷相聯,卻來與我這商人共敘。若非我是看在江湖朋友的份上,早已將你轟了出去,以免沾上掙之不脫的嫌疑,給那些無事之輩以莫須有的藉口找麻煩。要知道,我乃一介商人,實不想惹上朝廷這個麻煩,有什麼事,冉兄不妨直說,有用得著我葛榮的地方,我也不會袖手!」

冉長江心中明白,葛榮並不想在任何外人面前表露出其野心不由得向一旁的侍女望了一眼。

葛榮淡然一笑,向眾侍女吩咐道:「這裡沒你們的事了。全都給我出去!」

「是,莊主——」幾名待女極為恭順地應了一聲,輕步退了出去,並順手帶上大門!

葛榮又呷了一口條目中射出幾縷深邃無倫的光芒,罩定冉長江,平靜地道:「冉大人有話不妨直說i」

冉長江微微一笑,道:「莊主終於承認我是南朝的特使了!」

「其實,冉兄是蕭衍的金牌密使,我早在多年前就知道了。」葛榮談談一笑道。

冉長江的臉色一變,嘆道:「甚莊主果然厲害,我朝皇上的確沒有看錯人!」說著立身而起,從懷中掏出一函又道:「這是我朝皇上給莊主的密函,望莊主過目!」

葛榮悠然道:「請冉大人幫我拆開也是一樣,蕭衍既然相信你一定會將密函交給我,就是對你信任,便已肯定你不會背叛他,那麼你知道密函的內容也沒什麼關係了。」

冉長江臉上顯出一絲為難的神情,吞吞吐吐地道:可是——這一這是我朝皇上的親函呀!」

「若是蕭衍信不過你,我又如何可以相信你能成就大事?冉大人還是親折之後,再交給我吧。」葛榮神情極為平靜地道,看不出其內心的一絲喜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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