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哈——」顏禮快意地一陣大笑,聲若裂帛,良久才止,道:「管它世道變了,江湖變了,我華陰雙虎卻是沒變,這不又重新聚到一起來了嗎?管它世事滄桑」能活著就是好事!」
「是呀,人未死,情難了,世無常,恨不變,我們是應該慶幸了、札敬,快,見過少主!」楊擎天感慨之際又想起了什麼,忙道。
顏禮一愕,奇問道:「少主?」
楊擎天放開顏禮的手臂,向那立於一分年輕人一指,有些激動地道:「這位就是念傷少主!」
「大公子!」顏禮駐然驚呼,瞬即又變得無限驚喜,在眾人茫然不知所指的情況下,「撲通」一聲長跪在地,恭敬地呼道:「老臣額禮敬叩見大公子!」
「快快清起,快快請起!」那年輕人顯得也有些手足無措地急忙扶起顏禮道。
「公子,這位就是當初主人身邊八大家臣之中與屬下並稱華陰雙虎的顏禮敬!」楊擎天歡天喜地的向年輕人介紹道。
顏叔叔,這些年可辛苦作了,我常聽楊叔提起你,卻想不到在這兒遇上了你!」那年輕人這一刻也顯得無比激動地道。
「琴兒,快來參見少主!」顏禮向一旁呆立著、有些莫名其妙的顏貴琴慈祥地喝道。
顏貴琴顯得有些茫然,什麼少主呀,什麼自己的爹爹又成了什麼華陰雙虎,還叫什麼顏禮敬?這些年來,她自小就習慣了被別人當作主人看待,此刻又突然冒出一個少主來,那可是多麼彆扭的事情。這刻對顏禮的呼喝竟無動於衷。
「這是你的女兒嗎?想不到都這麼大了。」楊擎天高興地道。
「是呀,我自從殺出重圍之後,就娶了妻子,我要將這仇恨繼承下,將來即使我死了,也有個人去報仇。
只不過這些年來,我一直都在尋找主人的下落,對琴兒疏於管教,本事沒學到兩成,惹的禍卻不少。」顏禮說著,又同顏貴琴喝道:「琴兒,還不見過少主?!」
顏貴琴見顏禮如此嚴肅,也不敢拂逆,極不情願地向那年輕人行了一禮,卻不知道說什麼好。
「顏叔不用如此!」那年輕人說著忙向顏貴琴還了一禮。
「吵主不必顧忌,主人當年有大思於我們,我們就是粉身碎骨也無以為報,這一禮受得!」顏禮認真地爹!」顏資琴有些微怨地呼道。
顏禮這才記起以前從來都沒有向女兒提起過自己的身分,也未論及過去的事情,不由得笑道:「琴兒,稍後爹再向你解釋。」這才握住楊擎天的手道:「這些年來,我一直都用顏禮這個名字在此地做生意,我想,只有客棧和酒樓茶座過往的江湖人士最多,這樣就可獲得更多主人的訊息,誰知道這一呆就是十八年。是呀,十八年的確已經夠長的了。」顏禮說著,忍不住又向那年輕人多打量了幾眼,嘆道:「真像,真像當年的主人!」
「老三,立刻去準備酒宴,把這裡整理一下,我要為少主與老故人接風洗塵!」顏禮豪爽地道。
丁老三這才從驚愕迷茫之中驚醒過來。唯唯喏喏,卻存著滿腹的疑問。
「爹,呆子怎麼辦?」顏禮琴記起依然躺在地上的呆子,不由問道。
「呆子?呆子怎麼了?難道又犯病了?」顏禮一一顏禮敬奇問道。
「不,是我制住3他的穴道!」楊擎天答道。
顏禮敬有些驚奇地望著他,不解地問道:「是你制住了他的大道?」
「不錯,這小兄弟很可能與主人和黃海有關聯,剛才我喚起了他的記憶,使他病態復發,我這才制住了他的穴道。」楊擎天解釋道。
「他會和主人有關係?」顏禮敬驚訝地道。
「剛才我見他出手,所使的武功與黃兄弟的武功及主人的路子極為相似,才會猜測他與主人有所關聯,這之中的詳情,我們以後慢慢再談吧。」楊擎天解釋道。
顏禮敬有些驚疑不定地望著顏貴琴,卻並沒有說什麼,反而向那年輕人恭恭敬敬地道:
少主你先請!」
「顏叔別客氣,家父此刻不知所蹤,這十幾年來都沒有與他老人家見過面,或許他老人家並不知道我仍活在世上,顏叔你就。叫我念傷好了否則只怕小侄承受不起。」那年輕入微微有些傷感地道。
顏禮敬也不由得勾起舊恨,感慨地道:「天幸少主仍能夠活著;看來蒼天還是有眼的,萬惡的爾朱家族,總會有敗落的一天!」
「普天之下,能夠與爾來榮為敵的,恐怕只有爹爹一人,只是這些年來也不知道他究竟在哪裡?去年傳說他曾在大柳塔殺死了破六韓修遠,而且弟弟也曾在那裡出現過,可是等到我們趕到大柳塔之時,他們早就走得不知所綜,猶如空氣一般從江湖中悄失了,四處都尋不到一點蛛絲馬跡。」
四人行至後廳,客棧中的眾人早已將桌椅擺好,本來因為別人鬧事,而躲避起來的雜役和小二全都行動起來顏禮回來了;無異給了他們一顆定心丸。客棧的人手也不算少,行動起來極為便利、雖然飯菜猶未曾做好,但四人卻已備上了一杯香茗,眾人點起巨燭,使得後廳亮如白晝。
「少主不用心急,相信很快就會有主人的行蹤一「叫我念傷吧!」那年輕人打斷顏禮敬的話道。
頗禮敬一呆,向楊擎天裡了一眼,楊擎天忙笑著道:「以後禮敬就叫大公子好了,也不用稱呼什麼少主了。」
「好,那我今後使喚少主為大公子。」顏禮敬笑道。
那年輕人有些無奈地點了點頭,便被楊、顏二人拉到上席落座了。
「這__」
「這應該是由大公子坐,主人不在,大公子在我們的心目中就已經是主人了。」顏利敬打斷年輕人的話道。
顏貴琴如苦悶葫蘆一般,憋了一肚子氣卻無處發洩,只得重重地坐在椅子上,悶不吱聲,今天的事,的確讓她換不著頭腦。
顏禮敬拍了拍額貴琴的肩膀,笑道:「你在生爹的氣吧?」
「女兒哪敢?」顏貴琴不置可否地道顏禮敬長長地嘆了口氣,道:「爹知道,這十幾年來,爹從來都沒有告訴你這件事情,是爹的不對,可是那只是因為時機未到。現在,我便把整件事情的真相告訴你吧。」
顏貴琴望了望一臉嚴肅的顏禮敬,及神情肅穆的楊擎天和那少年一眼,卻並不吱聲「我本來應該叫顏利敬,只是這些年來,並不想讓太多的人想起以前的我,所以這十八年來,便將那個敬’字去掉了,現在別人的眼中只當我是顏禮,連你也是今天才知道真相。早在二十多年前,我和楊兄並稱華陰雙虎,武功早已是可列入一流之境,可我卻因為一件事得罪了爾朱家族,遭到‘死神’爾朱追命及一大批爾朱家族的高手追殺,而在最要命的時候,一個蒙面人救了我,並以不可思議的武功系殺了爾來追命,並折殺爾朱家族數名好手、那時候我從來都沒有想過,世上竟然會有如此可怕而不可想象的武功。後來,又是這個蒙面人自爾朱家族之人的手中救出了你的爺爺,那時,他身上已受了七處重傷,卻依然義無反顧的去救一個不久於世的老人,去面對那群比狼虎更可怕的殺手,這是如何的俠義心腸?這是何等的豪情壯氣而我,只不過與他萍水相逢,並無任何交情,而他,只不過知道我不是個壞人,是個孝子,就如此不顧一切的為一個陌生人拼命,天下又有幾人能夠做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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