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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南天陣法(第1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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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疏疏,風細細,一抹殘陽斜照大地。

沒有鳥雀的鳴叫,沒有野獸的出沒,唯有死寂一片。

天地之間,充盈著一種難以揩述的肅殺不是因為這已是深冬,更不是因為那縷縷寒風,而是因為一個人。

一個挺立如劍的人。一柄無鋒無芒只有無盡殺意的劍!

沉重、冷厲、肅殺,似乎沒有半絲生機,立於林間更有一種格格不入的感覺,不僅僅與這片樹林格格不入,更與整個天地、整個冬天格格不入。

那是一種感覺。很倩晰很真實的感仇。

長袍的下襬微微隨風而動,那細細的紋浪,那淡淡的輕搖,就像那張掩於大竹笠之下的臉,透著一股難以理解的神秘。

林間唯有一條路,是條不寬的小路,像極懶的蝗蛇般延伸向遠方。

而這個人,正是斬斷腹蛇的兇手,他立著,就沒有人能夠再從這條路上走過。

的確,有人停了下來,四個!本來若狂風驟雨一般的衝勢在剎那之間停了下來,若釘下的釘子,完全突破了那種貫性的約束、更難得的,卻是他們配合得竟似天衣無縫,一齊剎足,不多進一步也不少進一步,就連他們肩上所抬的一頂極大的軟轎也未曾晃動一下,單憑這一點就足以證明這四個人的可怕。

這四個人的確可怕,可是他們卻知道前方擋路之人更可怕,正因為他們可怕,才會更深切地體味到別人的可怕!

四人立穩腳步,卻並未曾放下所抬的轎子,只是以一種近乎對待野獸的目光打量著前方那位神秘而可怕的擋路者,心中充滿了驚詫。

神秘擋路者緩緩抬起頭來,露出一張冷漠的俊臉。

他——赫然正是蔡風!變成了毒人絕情的蔡風。

絕情的目光似乎極為深豫,抬起的頭,卻並非是去看那四個抬轎之人,而是穿過轎子,遙望著自遠處緩緩行來的人。

一個全身都裹在黑巾之中的人。

那人似乎也感覺到了絕情的存在,不知是因為絕惰的目光大過敏銳,還是那人太過敏感,反正他感覺到了絕情目光的存在。

四目相礫有若兩道電火在空中碰撞,兩人的心頭忍不住同時一震。

一股莫名的戰意自絕情的心頭升起,眸子之中自然而然流露出一種野性而狂烈的興奮,他的手緩緩抬起,輕輕將竹笠向上推了一推,再一次恢復了內心的平靜,身上卻散發出一股從未有過的戰意,若烈x在焚燒。

那裹在黑巾裡的人行動更緩,每一步都似乎經過精心地與考慮,行得那麼慎重。那麼小心。

風,幾乎從這一刻開始漸漸凝固,漸漸消失或變味,那是一種無奈的死寂和肅殺。

空氣似弓弦一般繃緊,使人有一種喘不過氣來的感覺。

山雨欲來——

費明的目光四處打量,臉上似乎有矛盾之色。

「將軍,我們不是去固鎮與田將軍匯合嗎?」代忠祥的副將尤無心奇問道6「臨時改道,剛才那神秘人的出現,就是表明我們的行蹤可能已在別人的掌握之中,若我們不改變道路的話,很可能就會墜入敵人所設的圈套之中,到時我們只會落個全軍覆沒的下場!」費明解釋道。

尤無心這才似有所悟,想到那神秘人物,此刻依然心有餘悸,哪還會懷疑有他?

林間緩緩飄來一陣薄霧,極淡極淡,就像是每個人口中所吐出的熱氣一般,更為寒冬添了一絲膜骯的虛幻。

「咯律律!」戰馬有些躁動不安地嘶叫起來,依然前行的將士們心神全都繃緊,似乎也跟著戰馬的不安而不安起來。

費明的臉色卻逐漸恢復了鎮定。

「啊!」一名兵士似乎是吃錯了什麼東西一般,突然捂住肚子悶哼起來。

「怎麼了?」尤無心迅速策馬趕上來問道。

「我的肚子好痛!」那人悶哼著答道。

「啊,我_一我肚子也痛得厲害——」

尤無心暗驚,突然似乎也隱隱感覺到肚子有些絞痛,而眼前的迷霧似乎越來越濃,禁不住駭然驚呼道:

「霧中有毒!」

費明突地晃了一晃,臉色劇變,有些不敢相信地捂著肚子,低呼道:「不可能!」

片刻之問,慘叫聲在隊伍的每個角落中響開,包括尤無心,但費明卻極為頑強地運功相抗,而馬匹卻似乎仍只是保持著那種不安的狀況,並十發現什麼異樣。

林間在剎那間變得一片慘然。

那被黑布矇住了整個頭臉的人終於駐足了,隔著轎子,隔著抬驕人,相距五丈之遠立下了足,靜若巨川,那自黑布間擠出咖民神竟似刀鋒一般銳札與之相對的,是絕情的眼神,堅定而冰冷,自有一股透入骨子深處的傲意。

絕情的意思己經清楚地展示在別人面前,沒有任何掩飾。

大轎緩緩落下,但轎內卻沒有絲毫的反應。好像空無一人,但絕情卻感覺到了那種生命氣息的存在,裡面有人!甚至呼吸都極為緊張,他沒有深想轎中之人為何會呼吸急促。當然,在這種氣氛之中,不緊張的人才真有些奇怪。

那全身都裹著黑巾的人似乎猶豫了半晌,才淡漠地問遁:「你也想插手這件事?」

絕惰悠然一笑。那絲冷漠在嘴角泛起一圈奇特的漣流竟有著一種讓人格小心顫的魁力。

「不是我想插手這件事,而事實上,是你不該插手這件事!」絕惰的聲音有若淡淡的寒風。

「哦,你是劉家的人?」那全身裹滿黑巾的神秘人物奇問道,一股濃濃的戰意卻在他的眸子之中燃燒,愈來愈烈。

「我並不需要告訴你大多,也沒必要!」絕惰的話極傲極狂,手依然很悠閒地插在衣袖之中。

「哼,想自我們手中奪人,先得問問我們手中的兄弟!」那四名轎伕聲色懼厲地吼道,絕惰眼角斜斜地瞥了四人一眼。以一種無比輕蔑的語氣道:「你們的手中只是些破銅爛鐵,不值一哂,我看你們還是省一些的《。」

那四名轎伕大怒,暴吼一聲,自四個方位同時撲到,快得有些炫目。

絕惰眼角微微閃出一絲驚訝,低低地唾叨了一句:「原來是‘南無四象陣’!」

他不再怠慢,移腳跨步,直超挺地向其中一人身上撞去,竟完全無視對方可以洞穿任何軀體的科刃,像是完士不懼死亡一般。

這種送死的打法的確出乎所有人的意料之外。

絕情知道,絕不能讓對方有將「南天四象陣法」擺好的機會,否則,就算是可以破陣,也會損耗一些的力氣,而他的對手卻非這四個人,而是比這四個轎伕更可怕的神秘人物,他也絕對不能讓對方有半絲機會可乘。

出乎意料的不僅僅是這四個人,還有那神秘人物,他本想借此看看絕情的武功路數,可是絕情這種似乎完全不要命的打法令對方根本無法看出深淺,其實絕情早已明白對方的用心,是以,他出手絕對不會讓對方摸清自己真正的實力所在。

劍,劃砂了絕情的衣衫,且刺中,但那轎伕的臉色卻變了。變得無比難看。

那是因為一隻手,一隻要命的手,手是絕情的,絕情深深藏於衣袖中的手,突然出現了。

一隻手輕鬆至極地夾住那刺入衣服中的劍尖,而另一隻手卻以快得不可思議的速度捏住了那名轎伕的咽喉。

破衣、夾劍、捏脖子,所有動作一氣呵成,那完全不是肉眼可以對映的速度。

絕惰沒有用力,他並沒有殺死這名命懸於他手中的轎伕,但轎伕卻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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