查看《亂世獵人》小說信息

第八章 帝落凡塵(第1頁,共2頁)

字體:

天涯路遠,不是天涯也會有路遠之時。

蕭衍沒有想到,從臨懷返回建康的路會如此之遠。

或許並不遠,遠只是一種感覺,一種很要命的感覺,抑或是因為他受傷太重之故,或許也不是,但他已經後悔了。

他後悔不該去冒這個險,也許這就是生命遊戲的無奈之處,他更有些不解,事情為何會弄成這樣。

當然,這樣並不是指蔡風和蔡傷演的戲而是比蔡傷和蔡風所演的戲更可怕。

蕭衍有些無奈地望了望滁州城這是他的上地,裡面是他所轄的子民,可這一刻卻有一種有家難歸之感。

被血染紅了衣衫的抗月堅定地道:「皇上讓我去城中搬救兵!」

蕭衍無可奈何地搖頭道:「沒用的在入城的路口,他們一定設有高人,他們又有獵鷹為眼線我們完全無法逃脫他們的視線再說你根本不是他們的對手!」

「這批人究竟會是什麼人呢?竟然如此陰魂不散!」葉倩香的髮量也有些松落,一臉風上之狀,雖然高雅美麗依舊,卻無法掩飾疲憊的神情。

「讓愛妃也跟著我受苦了,朕真是好生過意不去!」蕭衍無可奈何地嘆了口氣,苦笑道。

「皇上何必如此說,沒有皇上就不會有臣妾,能為皇上出力是臣妾的本份!」葉倩香正容道。

蕭行愛惜地輕撫了一下葉倩香的臉蛋,感概地道:「愛妃真是朕的好知己,有你在朕的身邊。我心中也踏實多了,沒想到這麼多年來你的武功也進展得如此之快,沒有愛妃,只怕此際朕早已死在那群亂臣賊子手上了,你要朕怎樣感謝你呢?」

葉倩香嫵媚地一笑道:「臣妾只要皇上能作量蒼生,善待黎民百姓,讓國家長治久安,就是對臣妾最好的回報!」

「好,愛妃一心為著蒼生,為著國民,真是黎明百姓之福呀,愛妃之想正合朕意。」蕭衍終於露出了四天多來最開心的一次笑容。

「這批人究竟是什麼來歷呢?」葉倩香有些懷疑地問道。

蕭衍想了想道:「以他們的武功來看,的確像是冥宗的武功,天下間也只有冥宗的武功才可能會如此詭秘,可不拜天曾答應過絕不再踏入中土一步,難道是不拜天死了,他的後人又重臨中土——?」

「依臣之見,這群人中不僅僅只是擁有冥宗的武學,他們甚至還擁有魔門的武學,與屬下交手的三人所用的就是魔門‘恨天宗’、‘幽靈宗’和‘暗月宗’三宗的武功!」抗月若有所思道。

「哦,這三宗不是早給滅了嗎?」葉倩香一驚問道,她曾聽說過當初天魔門與正道一戰,正道之人聯合出擊,將魔門十宗滅掉了三宗,再將魔門擊得四分五裂,所以,此刻廈門唯剩下七宗而已,但抗月卻說與他交手的三人竟會使出那三宗的武學這的確讓人有些吃驚。

「據臣所知,這三宗的確幾乎被滅,但仍有活著的人,那是因為天邪宗的關係,才讓這三宗得以儲存,只是後來,這三宗全都融入了天邪宗,他們總認為是廈門拋棄了他們,對魔門甚至產生了恨意,所以此後不再與魔門其他幾宗聯絡,魔門也便從此只剩下七宗。」抗月恭敬地道。

「難怪四十多年前邪宗竟會有如此深厚的實力!」蕭衍恍然道。

「那這麼說來,這批人應該是天邪宗的人了?石中大豈不是——」說到這裡,葉倩香不禁駭然。

蕭衍也為之色變,對方如果真是天邪宗的人,那麼這一路上的人定是石中天所預先安排的,因此才會如此準確地把握自己的行走路線。同時也可以想象,石中天該是如何的可怕,甚至做到了萬無一失,就連自己所有的退路他都已經想好了,他對每一種可能發生的結果都進行了準備,可以說下了極大極大的決心要讓自己死在路途之中,這人的c思有多麼慎密,沒有人敢想象。

「彭連虎怎地此刻仍未見到蹤影?追蹤一個受傷如此重的人還用這麼長時間!難道連皇上的安危也不顧了嗎?」葉倩香有些埋怨地道。

蕭衍苦澀地一笑,道:「連虎絕不是這種人,他是一個極有原則的人只不過是朕大低估了石中天,也看錯了他,以至沒有安排好退路,總以為自己是天下間最聰明的人,想不到卻落得今天如此狼狽,或許是天意吧。」

「是呀,彭大哥定會完成任務,提著石中天的人頭來見皇上,彭大哥做事從來都十曾失手過。」抗月對彭連虎極有信j!z出言道。

「石中天絕不是普通人,連朕都被他算計了,此人不除天下恐怕水無寧日、連虎這多幾日來猶十能趕回只怕情況也不容樂觀,但不要出事為最好,朕已失去了蕭遠,不想再失去他們!」蕭衍有些喪氣地連想到石中天佈下的幾乎天衣無縫的計劃,任何人都不得不為之心寒。蕭衍所走的每一步,他都似乎算得清清楚楚,更似經過無數次演練一般,只是他算漏了一點,那就是葉倩香的出現。

雖然石中天依然截斷了蕭衍與外界的所有聯絡但因為葉倩香的出現,使他所付出的代價慘重多了,本來早就應該截住蕭衍,但是卻被葉倩香這個高手的出現而破壞,一直達到滁州附近,不過,仍損失了一名護衛,更無法突破石中天所設的大網,就像是在網中掙扎求生的魚兒,卻多了幾分無奈。

蕭衍無語他不知道該說些什麼,在內心深處,他對石中天生起了一絲畏怯之意,並非對他的武功,而是對他那深沉的智慧,算無遺漏的決策。

這的確是一個極端可怕的對手,任何人都會有這種想法。

「那個天冷啊,那個枝寒,一把斧頭,一條扁擔一兩條麻繩身上纏了一壺酒哇,幾個窩窩頭,劈荊斬棘往前走哇,那個路呀,真是陡,那個山呀,真是高!」

忽聞一陣悠揚粗豪的歌聲遠遠飄了過來。

蕭衍諸人一愣,這歌聲顯然是樵夫所唱,倒有些小調的味道,抑揚頓挫之中,顯示出山野之人的那種極為純樸而悠閒自得的情趣。

抗月眼珠一轉,喜道:「有了!」

「怎麼有了?」蕭衍問道。

「我可以化成樵夫入城,不就可以混淆獵鷹的視線嗎?」抗月喜道。

蕭衍和葉倩香對望了一眼,同時充滿了希望,這的確不失為一個辦法,也是沒有辦法的辦法。

這四天來,他們一直在荒野之中度夜,被這批神秘敵人追殺得連進入一個小城都十分困難,身為一國之君,這是何等的狼狽啊。

對方似乎算準了蕭衍的八大護衛不會全都在身邊,若有八大護衛相護,對方的追殺自然就構不成威脅,而此時,卻只有兩大護衛和葉倩香相護,蕭衍又身受重傷,需要人守護,三人之中總得分出一人護著,而對方高手眾多根本就只能處於捱打的局面,甚至需要兩人或三個人同時相護,所以他們只能一路逃命,也非逃不可。是以,他們一路上苦不甚言,蕭衍身邊的兩大護衛也去了其一,他本身的傷勢也十能得到很好的調養,甚至有惡化之現象,而抗月方帶傷在身,所以,目前他們最需要的是有大軍前來接應,在安全的地方養好身上的傷,才是正理。

「好!快去!」蕭衍喜道。

凌通心中大為歡快,果如凌能麗所說,靖康王對他極為支援,但支援的力度實在是大得讓凌通也感吃驚竟一下子出了七十多萬兩銀子為他開設儲坊,當然,凌通絕對不會不知道,靖康王之舉也是在為他自己做生意、掙銀子,而對於凌通來說,只不過是一顆棋子而已。凌通和陳志攀每人也投入了十萬兩,加上張勇的三十萬兩,與秦淮河上一家畫航的老闆所加入的二十萬兩,竟然有一百四十多萬兩,這的確是一個讓人無法想象的數目。

靖康王的確是個極有魄力之人,要做就要做到最好。

這賭訪將以凌通的名字命名,即「凌通賭坊」!

賠坊的規模真讓凌通咋舌即使張勇也為之興奮莫名,賭坊將建於莫愁湖附近,更會投入五艘畫肪,不僅以賭為業,更會以酒樓、青樓相附,兩艘畫般之上設有雅軒賭坊,專為貴賓準備的,還有一艘畫助設有雅軒酒坊,剩下兩艘大畫防卻是以青樓為主,也分難軒坊與一般的青樓、更在莫愁湖中間所建,畫防分別存於秦淮河與莫愁湖之中,佔地數十畝,一下子幾可成為京城第一大賭坊。

這之中對經營青樓之事的高手也有,而經營賭坊的高手同樣有,靖康王府更派出最精明的人來相助凌通。

凌通向經營這些並不在行,但卻很快成為了這最大賭坊的老闆,他恍若置身夢中一般,一切的經營規則全都由重要內行人物議定好,如何分利,如何建立理財的機構,保證做到賬目清晰而公平,靖康王府的確出了不少力,凌通這幾日之中也學到了大多太多的東西。

自那日他激將陳志攀做生意後,不知怎的靖康王竟也知道了這個訊息,得知凌通有志於做生意開賭坊,反而極其熱心地找凌通談話,並幫他出點子、策劃,是以凌通在張勇面前才能夠一反往日的本色,變得無比老練和深沉,不過凌通對靖康王所教的能做到活學活用,倒的確出乎靖康立的意料之外,也可見凌通的聰明本性。

這種強手與強手相聯合的方式的確是一個先例,也更能夠增強競爭的能力。

靖康王蕭正德極為信任凌通,更刻意去給凌通創造條件,當然,他絕對不會放心凌通這麼一個大孩子能夠控制好這個大局面,所以,凌通雖名為老闆,卻是由靖康王府打點一切,只有到凌通完全有能力控制大局之時,才會由他真正的掌權,或許,這是系正德所預留的一條後路。

凌通這段時間沒事可於,因為正在設計如何建造這第一流的大賭坊,雖然他有很多東西要學,可蕭正德仍讓他去多休息幾天。

凌通卻提出要去琅郎山狩獵因為他到建康的路上,見琅郎山地勢雄奇,林密枝茂,雖然無法與大行山相比,卻有紫氣相繞,裡面定多奇珍異獸,早就有去琅湖山狩獵的念頭,是以,此刻他想先到琅郎山去玩一趟也好。

蕭正德並下反對,但卻派出一隊好手相護,家將親兵相隨,這並不是為凌通而是為了蕭靈,這種場合,絕少不了蕭靈,蕭正德十分疼愛蕭靈,自然不想她出任何意外。

樵夫,一臉憨直,那黑黑的臉龐,像山間的老樹。

抗月掏出的銀兩都將他給嚇住了,一個普通樵夫,的確未曾見過什麼世面。

樵夫所擁有的,只有斧頭、扁擔和繩索,一雙草鞋,凍得那雙粗糙的大腳通紅通紅。在一寒的風中,像是一棵顫微微的枯樹。

蕭行以一種異樣的目光審視著他心頭湧起了一種無奈之感,在如此寒冷的天氣中,仍穿著草鞋,破敗的衣裳如何能抗寒?如何能夠抵禦這割衣欲裂的寒風?而像這種人,天下又有多少?比這種人更苦更累的人又有多少呢?

「老伯,你家住在哪裡?」蕭衍以難得溫和的口吻問道。

小說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