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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忠僕戰龍(第2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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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五,你照看好小范!」馮敵向他身邊握刀的漢子吩咐道,說話間也自懷中摸出一張小弩機。

「媽的,你射,我也射,射死他們!」鄭飛縮身蹲下,將底下的蘆葦蓆破開一個洞,以便觀察外面的動靜和射出弩箭。

那幾名鮮于修禮的義軍卻不知該怎麼辦。

「這麻鷹還算是個人物!」那老者淡淡地道。

「老爺子,我們該怎麼辦呢?」李寶憂心忡忡地問道。

「外面有多少敵人?」老者向麻鷹的部下問道。

「大概有近兩百人吧。」那幾人有些不敢肯定地道。

那老者端起酒杯,輕輕吸了一口,再夾了幾片肉絲淡淡地、悠雅地嚼了起來。

「主人!」那中年漢子輕輕地喚了一聲。

「不可殺孽太重,最好儘量少殺人,但殺幾個也無妨!」老者緩和地道,似是在與人大聊家常,是那般自在和悠閒。

「是!戰龍明白了!」中年漢子說著站起身來,掀開簾子大步行出,行出之時,那門簾便如一片雲彩般隨其身後飄出。

眾人大驚,屋內光線陡亮,箭雨如蝗般向這邊射來,更多的卻是射向那行出去的中年漢子,但在眾人眼下似乎出現了一個奇蹟。

麻鷹腿上中箭,以桌子為擋箭牌,蹲在地上,寸步難行,但卻沒有死!這當然不是個奇蹟,而是另有奇蹟發生了。

那些勁箭在逼至中年漢子身前三尺之時,似乎被一團無形的氣勁所阻,再難寸進,而紛紛墜地,那些射向門口的勁箭,似乎受到如雲彩般的門簾所牽引,竟然也紛紛墜落。

掌櫃的和李寶發現了外面那個坐在高頭大馬上的人臉色變得極為難看,神情也古怪至極,顯然,他是眾元軍的首領。

那些箭手仍不死心地拉著弓弦,但他們很快就死心了,無論他們用了多大的力氣,那些箭始終無法射進中年漢子的三尺範圍之內。

「我主人不想我亂殺無辜,如果你們不想死的話,全都給我滾,滾回你們的軍營!」中年漢子雙腳分開,不丁不八地直立著,那門簾剛好蓋在麻鷹那張桌子之上,整個人就像一隻拖著尾翼的巨大鳥雀。

「閣下究竟是什麼人?竟敢插手我們擒拿逆賊的事?」那立在馬首的頭目語調有些發冷地問道,底氣很明顯不足,顯然是為中年漢子的氣勢所逼,那些箭手也全都停止了放箭,這中年漢子讓他們感覺到勁箭全都是垃圾廢鐵,沒有半點作用,甚至使他們感到沮喪。

「我是什麼人,你沒有必要知道,我現在倒數十聲,如果你們還不撤走的話,我就只好大開殺戒了!」那中年漢子的目光向四周一陣環掃,那些與他目光相對的人,心頭禁不住一陣顫抖,一絲涼意自心底升起。

那領頭的人心中也打了個突,他也清楚地感覺到,眼前此人的確是個可怕的高手,但他卻不相信兩百人馬對付不了一個武林高手。

付正華和馮敵諸人禁不住有些訝異地望了望李寶和刑志,卻想不到他們自哪裡請來了一個這麼厲害的高手,也想不出這個厲害的人物究竟是什麼身分和來歷,而眼前的老者顯然更為深不可測,他的僕人已經如此厲害,那主人就更不用說了,付正華諸人禁不住全都收起了弩機。

「十——九——八……三……二……」

那些官兵禁不住全都神經繃得鐵緊,他們連想都不曾想過,自己如此多人竟然會懼怕一個不明身分的人,所有的箭手禁不住向那領頭的偏將望去,似乎等待著他發號施令。

麻鷹被同伴拉回屋子,他身上一共中了五處箭傷,可謂悲慘至極,不過此人似乎極有骨氣,竟連哼都不哼一聲,看樣子的確是倔強至極。

「殺了他!」偏將長刀一揮,他終於還是忍不住了,他絕對不會對這樣一個來歷不明的人低頭,至少,他有兩百名兄弟,可以做為賭注賭一把!

酒肆之中,那老者輕輕嘆息了一聲,淡淡地向李寶吩咐道:「倒酒!」

馮敵有些異樣地望著那老者,到了這種劍拔弩張的時候,他居然還有心情飲酒,可真有些別具一格。不過,他卻無權干擾別人的事,更感覺到眼前這老者的嘆息之聲極為熟悉,就像是對死者的憐憫,對生者的無奈一般。

麻鷹的眸子之中卻閃過異樣的光彩,似乎發現了寶物。

「既然你們執意想找死,也便怪不得我了!」中年漢於冷冷地哼了一聲,大手一揮,那張門簾如一片疾掠的雲,飛射而出,更帶起強勁的破空之聲。

「希聿聿……」戰馬一片慘嘶,馬蹄竟如豆腐般被門簾斬斷。

十餘匹戰馬跪倒,馬背上之人驚呼著飛跌而出。

那中年漢子更如幻影一般掠出,根本就沒有幾人能看清他是怎麼出手的,但聽「砰砰……」十餘聲清脆而響亮的暴響,那十餘名自馬背上飛跌而出、還未來得及落地的人,便已被中年漢子的拳頭擊中,再落地時,已如一堆爛泥般癱軟於地,連慘哼都未曾來得及發出。

那名偏將像是遇到了鬼似的,手中的長刀飛速斬下,但是他看到的卻惟有一隻拳頭,一隻已經自他刀鋒之下滑過的拳頭。

「轟!」那名偏將並沒有死,而是被拋了出去,連人帶馬一起被拋了出去,而馬頭已經成了一堆碎骨,甚至沒有馬頭可言,就因為那自刀鋒之下滑過的拳頭。

偏將驚呼,手中的長刀變得零亂不成章法,其實,任何章法都是沒有用的,在中年漢子的眼中,他的一切就像是兒戲,可笑的兒戲。

所有的一切,只是發生在眨眼之間,甚至有些人的眼睛還沒有來得及眨一下,戰局便已結束,在中年漢子的手中,捉著的人正是那名驚駭若死的偏將,看那被嚇得烏青的臉色,就像鯉魚的背。

「你們誰敢動,我就捏死他!」中年漢子的聲音冷得像甩出去的堅冰,使得每一個官兵心頭髮寒。

官兵們望著地上的馬屍、人屍,似乎返回到了一個讓人無法理喻的世界,他們從來都沒有想到,世上竟會有如此兇狠的對手。那中年漢子的一舉一動,每一細節,都充盈著毀滅性的能量和殺機,那沾滿鮮血的手,便如同魔鬼的舌頭。

眼前的人,幾乎完完全全是個魔,一個絕對不會在意他人生死的魔鬼!

眾元軍沒有人敢動,不只是因為偏將的小命捏在中年漢子的手中,更重要的是這些官兵打心底升起的畏怯之意,對這可怕人物的畏怯。任誰見到這種殺人的場面都會為之膽寒心驚,這些兵士雖然身經百戰,但並非不怕死,任何人都有求生的慾望,哪怕是生活在最為艱苦之時,只要沒有絕望就有希望。

「大家不要……不要亂來!」那名偏將嚇得大搖其手,他完全已被眼前的對手嚇破了膽。

「哼,當我說的話是放屁嗎?」中年漢子伸手一個耳光,抽在那偏將的臉上,另一隻手依然緊鉗著他的後脖子。

那名偏將的臉立時如紫茄一般腫得老高。

「讓他們給我滾!」中年漢子冷冷地叱道。

「是,滾滾滾!你們全都退開,不準留在這裡丟人現眼!」那名偏將但求能逃得一命,此刻讓他罵元融大概也會照罵不誤了。

麻鷹在酒肆之中禁不住低聲罵道:「窩囊廢!」

那老者冷冷地望了麻鷹一眼,卻依然在淡淡地品著杯中美酒,他似乎對外面所發生的事情全不在意。

馮敵和鄭飛諸人彷彿仍未自中年漢子剛才那瘋狂的殺戮之中恢復過來,那種閃電般的殺戮給人的震撼力是無與倫比的。

「幾位老兄剛才所說的與鮮于修禮究竟有何怨隙呢?」那老者突然開口向付正華問道。

馮敵和酒肆之中的人士都神情一肅,注意力轉向這老者。

付正華有些惑然地望了老者一眼,似乎並不明白老者如此問話的意圖,但對眼前的老者卻不敢不尊敬,不由得道:「這只是我們飛龍寨與鮮于修禮之間的恩怨,前輩也有興趣知道嗎?」

老者將目光轉投麻鷹,淡淡地道:「我只是想問一下,剛才你們所說的那個凌姑娘,所指可是凌能麗姑娘?」

馮敵和付正華大驚,相望了一眼,表情極為複雜地再次扭頭望向老者,掩飾不住內心的訝異。

「正是,前輩難道也認識凌姑娘?」馮敵試探性地問道。

那老者的眸子之中閃過一縷異樣的光彩,但一閃即逝,更流露出一絲淡淡的哀漠之色,同時也端起一杯酒來掩蓋那種無法掩飾的情感,半晌才沉沉地道:「他是我失散了多年的孫女,聽聞她與其父隱居於蔚縣,老夫此次自海外歸來,就是要找他們父女兩人。你告訴我,能麗現在在哪裡?」——

幻劍書盟掃描,逸雲oc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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