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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生死蠱毒(第2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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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位兄臺可知道能麗被關在什麼地方?」凌滄海悠然問道。

鄭飛這才醒悟,忙道:「我們暫時不知,但只要我們去定州之後,稍作探察,就一定能夠知道。」

「何不讓麻鷹屬下所剩的這三個傢伙帶路?」馮敵插口道。

「這三個人就交給幾位小兄處理了,最好能自他們口中弄清能麗被關在何處,否則留他們也沒用!」凌滄海沉聲道。

※※※

新樂守將白傲是在當天晚上知道安國鎮所發生的事情,禁不住大喜。

白傲知道,只要內丘攻下,包家莊一破,就是攻擊鮮于修禮的時候了,而這些天來,他也一直在等待機會,等待一個至少有著六成勝算的機會。

鮮于修禮比葛榮想象中更詭,更老謀深算,一入定州城,就在城內進行大清理,雖然元融攻城攻得很緊,但他仍抽出三分之一的兵力對城內進行治理,這使得城內許多思反之人根本就無容身之地,只得逃出城外。

鮮于修禮早就防到葛榮會從城內外攻,這也是葛榮的一貫做法,何況定州先為葛榮所佔,如今對方這樣輕易撤出定州,豈會不留下殘餘部眾?是以,鮮于修禮哪怕是花費再多的人力,也要清理城內屬於葛榮的殘餘勢力,以確保定州的控制權。所以,葛榮想攻破定州,絕對不是當初想象的那麼簡單,這也應該是葛榮失策吧!

葛榮若想控制北魏的整個東北部,就必須首先控制定州城!這是絕對不可否認的事實,因此,他讓白傲在這裡足足準備了半個月。

而今,定州城肯定有得亂,飛龍寨的實力絕不容小視,雖然飛龍寨曾與葛家莊關係密切,但既然不融入葛家軍中,始終只能算是個外人。因此,白傲自然不介意飛龍寨打頭陣,而且還有兩個神秘莫測的外來高手,因此,他今日所要做的事,就是如何佈置好明日之戰,如何在提防元融大軍的同時又奪下定州城。

當然,明日應是一場極為艱難的戰局。

※※※

定州,可算是河北的心臟地帶,控制了定州,幾乎將河北攔腰截斷。

鮮于修禮控制定州,若是再能控制保定,與燕州相聯,其勢力的確可以得到全面鞏固,甚至超過葛榮也並非沒有可能,其眼下的實力就有與葛榮分庭抗禮的能力,只是他沒有葛榮那樣雄厚的財力,更沒有葛榮座下那麼多人才,這也是他一直不敢與葛榮正面交鋒的原因。

定州城內,氣氛似乎極為不自然,雖然街上的行人依然來來往往,小店酒樓也照樣開張,但很明顯,其生意有些蕭條,說白了,定州只是一座危城。一觸即發的戰爭,使得居民失去了最起碼的安全感,每天,定州只開放一面城門,而且盤守極為嚴格。

近來,戰事極為頻繁,使得城牆四處千瘡百孔,當然,也有許多人極為放得開,官兵入城,也不會對居民造成多大的傷害,葛家軍更是以治理聞名,自然不會傷害無辜百姓。怕就怕這場攻城戰拖得太久,使得滿城百姓必須幫助護城,這是人們所擔心的事。

對於這種黑暗朝政的統治,百姓已經吃夠了苦頭,受夠了折磨,早就厭倦了,所有人都有思反的傾向,而起義軍便成了他們的動向。加入義軍不僅有衣穿,還會有飯吃,誰會不幹呢?相對來說,葛榮部下的義軍待遇更好一些,這全因葛榮有著富可敵國的財力物力。

定州城外,由於兩河相交,構成了一片特殊的平原之地,基本上毫無可憑,惟一可憑藉之處就是河道,據定州,可鎖定河道。

城外,以山丘居多,片片樹林,兼俱特色,不過,為了加強城防,在距城牆五百步之內的所有樹木盡數伐盡,離護城河五里內沒有大樹可尋,這正是守城者堅壁清野的良策,使得任何敵人進入防區之內時,毫無可避之處,大軍若想壓境,必須考慮被城頭的崗哨發現,然後就是勁箭的攻襲。

城外的城防可謂極其精良,不僅僅有護城河作為天險屏障,還有一道道交錯的鴻溝,這是防止敵人以戰車攻城,任何想攻城的戰車,都需越過土溝,那就得首先添平土溝,而這種費時費力的攻城之法,自然讓人很難接受。

當然,這種攻城為下策,而講到攻城則有著多種多樣的形式,掠地攻城,也不一定必須用戰車,最後的攻城之法,非強攻硬上,動用戰車之戰本是不得己之戰,所以葛榮常常自內外攻,這也是最高明的策略,亦是最好的攻城之法。

但,從內部瓦解敵人,並不是每個人都能辦到的,更非對每座城池都有效,也許葛榮本來是想延用這個方法去攻破定州城,但依照眼下的情形,這種方法根本是行不通的,鮮于修禮絕對不是一般角色。

鮮于修禮的確不簡單,葛榮在算計他,他也同樣在算計著葛榮,葛榮讓白傲安置了半個月,而鮮于修禮對葛榮的防範卻是無時無刻不在進行著。

任何人面對葛榮這樣的敵人,若不小心謹慎,那才是怪事呢,尤其是鮮于修札,他可是深深領教過葛榮的厲害,而杜洛周更是他的前車之鑑,此刻他的形式比之杜洛周更差,與葛榮的實力根本就沒辦法相比。葛榮的勢力幾乎將他團團包圍,而他可算是在葛榮的肚皮下生存。

北面,以前杜洛周的勢力範圍全都是葛榮的,那幾乎打通了與塞北的所有通道,雖然有幾座城池為官兵重奪回去,但並未斷去葛榮北通塞外的商業網路,自琢鹿以下,順太行一脈相聯,而鮮于修禮只不過是在葛榮包圍下的城池之中挖出一塊狹小的天地,他們之間註定只有一個人能夠成王。

當然,鮮于修禮知道自己起事能夠快速發展,與葛榮脫離不開干係,而定州城更有可能是葛榮拱手相讓,在表面上,他對葛榮不得不禮敬有加,可骨子裡巴不得葛榮早死一萬年。

葛榮也曾多次與他交涉聯合結盟之事,但鮮于修禮卻找理由推脫了,他根本就沒有想過受人控制的結果,他的野心絕對不比葛榮小,他也從來都認為天下沒有人配約束他,他與破六韓拔陵的結盟是迫不得已,被蔡風所逼,而且是由當時的形式釀成了那種局式,他不得不妥協,正因為他的傲氣,所以與破六韓修遠極不投緣,這就註定使他成為葛榮的敵人。

既然與葛榮的敵我關係已經確立,他就不得不小心防範。

鮮于修禮是個極為謹慎的人,對於新樂守將自傲的一舉一動,他都幾乎瞭若指掌,這是他的自信,任何擁有野心的人,都會有自己的拿手好戲,因為那是他們的自信。

葛榮會伏下奸細,鮮于修禮也同樣可以做到。

此刻,白傲究竟潛伏在什麼地方,他也知道得一清二楚,雖然他對搖搖欲墜的兵力分佈情況並不清楚,但只要知道白傲在何處便行。

鮮于修禮此刻站在定州城城牆高處的哨樓之上,放眼眺望,在這塊平原之上,至少可以望到十里開外的景觀.當然,那只是一片密林,他所看到的,是天空中的飛鳥,以及自地面揚起的塵土。

鮮于修禮之所以清楚白傲駐兵的方位,並不是靠這般觀察,而是憑藉探子,分佈在各地的探子,他不知道為什麼白傲會潛伏在那裡,但肯定有因,不過,他並沒有必要去理會白傲,因為對付白傲的人大有人在,那就是元融的大軍。

元融也是一個獵手,同樣也是一個獵物,元融、白傲、鮮于修禮,三人所扮演的是雙重角色,既是獵物,也是獵人,誰狩獵本事強,誰就能活到最後,這是實力與智慧的較量。

鮮于修禮有方法讓白傲對上元融屬下的頭號先鋒候景,因為一切都在他的算計之中。

候景,一個年輕但卻極有天分的將才,在葛榮對付破六韓拔陵之戰中表現得極為出色,因此,爾朱榮將他推薦給元融,元融對這個先鋒也很滿意。

鮮于修禮喜歡看龍爭虎鬥,白傲也是個不俗之人,但他和候景究竟誰更厲害一些呢?

在很遠的地萬,鮮于修禮看到了飛揚而起的塵土,那是大軍通行的徵兆,而且可自飛揚的塵土中看出其陣容和人數的大概。

一切都在順利地進行著,鮮于修禮眉宇之間閃過了一絲得意的笑容,更展現出幾許自信,而在他正想轉身之時,他見到了幾匹快馬,如飛般向城下奔到。

「報大帥,是韓將軍等人!」鮮于修禮身邊的一邊偏將出言提醒道。

「放吊橋!」鮮于修禮沉聲道。

「放吊橋……」聲音立刻傳至城下。

「轟……隆……」沉重而巨大的吊橋緩緩放落,門口的鐵鏈絞動聲刺耳至極,而在此同時,城門開啟一道不大的裂縫。

那幾匹快馬飛速弛過吊橋,竄入城中。鮮于修禮的手掌緩緩握成拳頭,他感到力量應手而生,天下似乎就捏在他的掌中一般。

快馬停下,在城門的關閉聲和吊橋絞動聲中,幾條人影如飛般掠上哨樓。

「報大帥,屬下已經按照你的吩咐將候景引向白傲,此刻候景中計向南撲去,弟兄們會陸續撤回!」上樓者正是剛才快馬入城的幾人。

鮮于修禮似乎極為高興,回頭讚賞地望了幾人一眼,道:「你們幹得非常好,這次定會記你們大功一件。韓遠,你立刻給我調集八千兵馬,我們要痛痛快快地殺一場,讓元融和葛榮看看,定州不是塊肥肉,而是柄刀子!」

「是,屬下這就去調集兵馬!」那剛剛趕回的為首漢子似乎也極為興奮地回應道,想到能夠得漁翁之利地大殺一場,禁不住熱血為之沸騰起來。

鮮于修禮的眸子之中閃過一縷幽深莫測的厲芒,望著那塵土飛揚的遠處,自語道:「看誰笑到最後!」——

幻劍書盟掃描,逸雲oc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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