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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 鐵劍七子(第2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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田新球的眸子之中暴閃出一縷冷冷的殺機,那森寒肅殺的氣機如實質存在的流水一般,淌過虛空,淌過每個人的心頭。所有人都禁不住打了個寒顫,尤其是鮮于戰勝,他似乎感覺到那股氣機已經鎖住了他的心神,一種無可抗拒的孤立讓他只想發出一陣狂嚎。

「很好,我就先殺了你!」田新球的目光直逼鮮于戰勝,冷冷地道出這幾個字。

所有的人心中再寒,鮮于戰勝禁不住退了兩步,他實在沒有膽量直接面對田新球,他自對方的話中感受到了那種強烈無比的自信和殺機,這讓他對眼前所有的力量失去了信心,似乎發現死神在逼近,此刻他竟有些後悔剛才不該向三老下達那樣的命令。

※※※

凌滄海饒有興趣地望著兩個拄劍而立的老者,微微有些訝異地問道:「你們認為我所說的不是真名實姓嗎?」

「在禪宗之中用刀的人並沒有多少,而姓凌的更沒有,而禪宗的後人中似乎也沒有姓凌的,如你這般武功,這般年齡,又豈是這般名不見經傳……」那老者說到這裡禁不住剎住話音,臉色有些變了,哺哺自語道:「滄海,滄海……怒滄海,凌滄海……」

「你是煩難的什麼人?」另一名老者一聽同伴喃喃自語的聲音,禁不住驚訝地問道。

凌滄海眸子之中再次閃過一絲訝異,不答反問道:「那你們又是什麼人?」

兩個老者一愣,相視望了一眼,吸了口氣道:「我們也早已經忘記了自己的名字,幾十年未出江湖,只記得當年江湖中人都稱我們為寒梅七友,抑或寒梅七子之類的!」

「寒梅七友?」凌滄海吃了一驚,問道。

「閣下也聞過在下等人的賤名?」那兩個老者並不感到意外地道。

凌滄海臉上立刻顯出不屑,更多了幾絲鄙夷,冷冷地道:「江湖中人都以為你們死了,沒想到卻在這裡幹起了掃地打雜的活兒,真讓人失望,你們空有一身好劍術,卻不去復興鐵劍門!哼……我真為你們感到有些不值!」

那兩名老者的神情立刻綻出一絲慚愧和痛苦之色,更幽幽地嘆了口氣,似乎有些往事不堪回首的感覺,一縷難言的蒼涼之感在虛空中漫開。

凌滄海似乎也覺得自己說得太直接了,但想到當年名動天下、紅極大江南北的鐵劍門如今卻是冰消雪融,在江湖中不堪一提,心中就有一肚子氣。

「不錯,我們的確是罪人,哈哈,空負一身劍術卻為人掃地打雜而不去復興鐵劍門,你說得很對!」兩老者拄劍跪倒,眸子之中滑出幾行慚愧的淚水,清澈至極,自那皺紋溝裡滑落地上,竟有一種讓人心酸之感。

說起來,寒梅七子可算是比客夜星和劍痴都高一輩,七人劍術之高,當時在江湖中享譽極盛,惟有天痴尊者及鐵劍門老一輩人物可比。更難得的是七人所組合的劍陣,即使天痴和煩難這等武林項級人物也無法佔得便宜。當時七人被譽為鐵劍門最有潛力,也最有前途的新一輩。可是在邪、冥兩宗禍亂江湖之前的一個月中,他們七人竟然同時銷聲匿跡,再也沒有在江湖中出現過,於是有人認為他們一定被邪、冥兩宗的人給害了,而鐵劍門的高手在邪、冥兩宗那一役當中幾乎元氣盡傷,七十多名不世好手所剩無幾,而天下間,也幾乎沒有哪一派出現過那麼多的高手。有人說,如果那一役中有寒梅七友駐守鐵劍門,以他們的劍陣就足以殺死不拜天座下四大殺手之首的意絕,也定會為鐵劍門挽回二十餘名高手的性命。那一役之後,鐵劍門殘存的弟子只盼寒梅七友未死再回來重震鐵劍門,可是這七個人就像一個謎一般,沒有人知道他們去了哪兒。

卻沒有人想到,幾十年後,曾傲視江湖,風流倜儻的寒梅七友竟是如此佝僂的老頭,在鮮于修禮的大帥府充當掃地工作,真讓人有些心寒,不過,這之中定有什麼秘密,當然,這個秘密凌滄海並沒有興趣去探查。

「那名女刺客被關在什麼地方?」凌滄海不想將時間耗在沒有必要的事情上,他更擔心,如果寒梅七友同時出現,只怕他也無法與之對抗,更沒有多大勝算,如果一言不合,他只有盡最快的速度殺死眼前的兩人,而讓七人無法聯陣,這樣至少會立於不敗之地。

兩個老者似乎對凌滄海不再有什麼舉措,反而相對望了望,吸了口氣道:「請跟我們來!」

※※※

田新球如風一般,在那三把掃帚尚未能近身攔截之時,就已撲向鮮于戰勝,一個要他命的人,那他就必須先要了對方的命,這絕對不算是狂,而是人的本能。

鮮于戰勝大驚,他沒有想到田新球竟然真的要先拿他開刀,他身邊的六個人,慌忙同時出擊,但是卻擊了個空。

田新球並沒有真的出擊鮮于戰勝,而是長嘯一聲,倒撞向那三個掃地之人。

眾人全都被田新球這聲東擊西的打法給矇住了,在反應之上,根本跟不上節奏。

「轟……」田新球的刀在每把掃帚柄上硬斬了一下,同時,腳底更掃出強橫的一腿。

三個老者因錯估田新球的攻擊物件,竟被同時震退。

田新球並不追殺,再長嘯一聲,又調頭撲向鮮于戰勝,而此時那六名高手幾乎都接近力盡虛脫之時,根本無力再擋田新球這變幻不定的攻擊。

「哧……當……轟!」田新球的刀,在幾件幾乎毫無力道可言的兵刃上劃過,以無可匹敵之勢震開六人,而一拳重重擊在鮮于戰勝踢出的腳上。

鮮于戰勝一聲慘嚎,他竟聽到了自己的腿骨折斷的聲音,這的確是可怕而驚心的聲音,對於鮮于戰勝來說,至少是這樣的。

「哼,居然敢殺我,就讓老子先送你下地獄吧!」田新球如發狂的魔神,在殺意狂漲之下,頭髮根根直豎,形象極為嚇人,而他的刀,更是劃過一道弧光切向鮮于戰勝的脖子,他殺死鮮于戰勝的決定似是絕對無法更改的。

當然,要殺鮮于戰勝也不是一件簡單的事,至少還得擺平那三個掃地的老頭。

三個老頭當然不是弱者,甚至比田新球想象中的還要厲害那麼一點點。

刀未至鮮于戰勝的脖子,掃帚倒是先一步攻向了田新球,根根竹枝如散漫飛揚的利劍,銳利的劍氣破開田新球的護體氣場,直逼他的背門。

如果田新球執意要殺鮮于戰勝的話,那他身受重傷是在所難免的,為了一個窩囊廢而身受重傷根本不值,是以,田新球只得回刀自保。不過,三個老頭的確激起了他的殺性,而場中陸陸續續趕來了大批高手,似是為田新球的嘯聲所召,不過,這些人根本就插不上手。

田新球與三個老頭的動作太快,而且其氣勁飛旋之中,根本沒有人可以近身。

鮮于戰勝死裡逃生,嚇得出了一身冷汗,他那條傷腿根本就無法動彈,也不知道是否就此廢了,不過,骨折是肯定的。幾名高手扶著鮮于戰勝退至內庭,他們只願三老能夠擊敗這瘋魔一般的田新球。

不過,事實上卻不如他們想象中的那樣,三老根本就不可能鎖住田新球,不僅鎖不住對萬,田新球還不時抽身殺人,半晌過後,就有七人成為他的刀下亡魂,只嚇得那些人不知該如何出手。

鮮于戰勝懷著一顆忐忑的心向後庭跌跌撞撞而去,十餘名好手相護,倒也風光,只是那條腿痛得他呲牙咧嘴。

走入內庭,他覺得似乎可以鬆一口氣了,但是他眼中出現了另一個人,那是鮮于修禮的二兒子鮮于獵。

鮮于獵跌跌撞撞地自內庭中衝出,口中卻狂呼:「快截住他!快!快……」

眾人全都為之駭然,只見鮮于獵似乎受到極大的驚嚇一般,如瘋子般跑出。

「二公子,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有人忙衝上去想要伸手相扶。

「快,快,幫我擋住他……呀……」鮮于獵一句話猶未說完,一道青影閃過,鮮于獵在慘叫聲中飛撲而出。

「吧嗒」一聲落於地上,背部的肌肉全部內陷,所有的人都清楚地聽到鮮于獵體內骨骼的暴裂之聲,可當眾人剛剛醒悟是怎麼回事之時,鮮于獵已經如一攤爛泥般躺在血泊之中。

「公子,公子……」有人驚呼,不過眾人的眼前多了一道身影,一個穿著青衫的老者,不!他的懷中還抱著一個似乎已經死去的女人。

那蒼白而泛著死灰色的臉是如此絕美,猶如綻開在雪野上的一株蓮花,只是嘴角和鼻間那絲淡淡的血跡破壞了這至純至潔的聖意。不錯,這個絕美的女人死了。死得那麼安詳,那麼寧靜而又是那般讓人心痛。

鮮于戰勝大驚,那老者手中所抱的不正是四天前刺殺鮮于修禮未遂的凌能麗嗎?而這神秘老者又是自哪裡來的?再則凌能麗又怎會死呢?——

幻劍書盟掃描,逸雲oc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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