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是蔡念傷的刀所為,割斷這些人咽喉的人竟是蔡念傷,只怕這些人做夢也沒有想到。
的確,那名去拾包向天人頭的葛家莊弟子也沒有想到,所以他才會發出驚呼,不過他仍不忘揮劍格擋撞向他的黑木刀,大呼道:「公子……」
他的話沒有說完,因為自黑木刀上傳出的勁力使他無法說完一句話,他被震得退了兩大步,而這時,蔡念傷的刀出現在他的面前,快得讓他難以置信。
正因為難以置信,所以他死了,提著包向天的腦袋卻丟了自己的腦袋,這是一種悲哀。
的確是一種悲哀,而幾蓬鮮血再次濺在剛剛墜地的黑木刀上。
黑木刀又沾上了血腥,紅紅的,仍是那種詭異而悽豔的顏色,這是一種偶然,還是一種暗示,抑或它本就是一種寓言?……
一切都發生得那般突然而意外,就是蔡宗和陳楚風也呆住了,蔡念傷的刀法之詭異、角度之刁鑽、力道之勻衡讓人嘆為觀上。不過,讓他們無法理解的卻是,蔡念傷為何要擊殺葛家莊的六名好手?
「好刀法,好利落,好美妙的殺人手法,我真的十分佩服閣下!」蔡宗忍不住出言相譏道。
「大公子,你這是幹什麼?」陳楚風臉色極為難看地問道。
蔡念傷將自己那柄鋒利的刀在一具屍體上輕輕擦拭,待血跡擦盡之時,才向陳楚風笑了笑,道:「我不想任何人分享我的功勞,就這麼簡單!」
「可是你也不應該殺了他們呀?」陳楚風隱隱感到事情有些不妙,質問道。
蔡宗似乎感覺到了些什麼,突然問道:「你是蔡念傷?」
蔡念傷訝異地望了蔡宗一眼,笑道:「你還不算太笨!」
「你殺了他們只是為了滅口,隨即就會取我性命!」蔡宗緊逼地道。
蔡念傷打了個「哈哈」,有些不置可否地反問道:「要你死我用得著殺他們滅口嗎?」
「因為你怕我說出你只是一個替身,一個卑鄙的替身,並不是真正的蔡念傷,也不是天下第一刀的兒子!你是怕我揭穿你的這場陰謀!」蔡宗聲色俱厲地道。
陳楚風禁不住呆住了,這些事情似乎越來越有趣了,也越來越出乎他的意料之外,更讓人難以置信。
蔡念傷不屑地笑了笑,遁:「有誰會相信你的鬼話,就算你所說的是真話,誰會相信?
真讓人覺得好笑,我發覺你還很幼稚。」
蔡宗的臉色氣得發青,也的確,就算是事實,又有誰會相信他的話呢?誰會相信他才是真正的蔡念傷呢?人家有先入為主的優勢,而且長得的確與蔡傷有幾分相像,華輪雖然透露了那兩個字,也幾乎是說清楚了,可是蔡宗又怎知華輪不是故意如此呢?
此時的蔡宗有種無可奈何的感覺,只要蔡念傷不承認,他又能如何?難道葛榮還會相信一個外人反而不相信蔡念傷?這是不可能的事。
看到蔡宗不說話,蔡念傷竟得意地笑了起來,一種勝利者的姿態的確讓人受不了。
「你很得意嗎?」蔡宗冷冷地問道。
「哼,我當然十分得意,你雖逃過九九八十一劫,但這一次卻終究還是要死在我的手中,嘿嘿……縱橫域外的慈魔終還是逃不出我的手掌心!你說我是不是應該得意?什麼大難不死的神話,全都要在我手上打破,難道不值得得意嗎?」蔡念傷得意至極地道。
蔡宗的心頭在發涼,如有一股冷冷的風吹入了衣領,再吹到他的內心深處。
「這麼說來,你對我的過去十分了解嘍?」蔡宗吸了口氣,冷冷地問道。
「哼,那當然,如果不將你的過去了解透徹,我還是蔡念傷嗎?其實我也沒有必要如此戲弄一個將死之人,反正馬上就要送你去極樂世界,也不妨對你恩惠一些吧!不錯,我的確不是蔡念傷,而你才是真正的蔡念傷,此次你的中原之行走對了方向,差點還打亂了我的全盤計劃,只不過,你仍然無法逃過本王子的手心,你只好認命了!」蔡念傷極其得意地笑道。
陳楚風的臉色陰晴不定,這個結果的確很出乎他的意料之外,而此刻他更明白蔡念傷真的是起了殺心,絕不會再留下他這個活口。否則,對方也不會將如此重大的秘密說出來,是以,他無語,只是在暗自提聚功力。
「那你究竟是什麼人?」蔡宗深深地抽了口涼氣,冷聲問道。
「哼,你很奇怪我為什麼知道你在西域的一舉一動嗎?那是因為我就是下一代吐蕃贊普的繼承人桑於王子!」蔡念傷傲然道。
蔡宗臉色再變,他似乎沒有想到眼前的人物竟是西域最為神秘的王子桑於,桑於的名字在域外並沒有幾個國家的王族不知道,因為桑於是西域之神藍日法王的幾大弟子之一,更為吐蕃國的大王子,但卻從來沒有人知道桑於王子長得究竟是何模樣?因此,桑於王子幾乎被西域各國譽為最神秘的王子,人們尊崇藍日法王,自然也就極為尊崇藍日法王的幾大弟子。
「那麼你前來中原自小就用我的名字,也全都是藍日的主意嗎?」蔡宗冷冷地問道。
「我西域密宗哪一項比不上中土佛門?為什麼中原只能盛行禪宗,而不可盛行密宗或龍樹宗和中觀宗呢?若將我喇嘛教傳入中土,我們就必須讓中原成為我們的管轄範圍,這樣才能給喇嘛教創造一片靜土,而你卻屢次殘殺我密宗弟子,要破壞密宗大事,你難道不覺得自己該死嗎?」蔡念傷說話間,再也不客氣,揮刀就向蔡宗斬去。
陳楚風知道此刻不走,便再也不會有機會,要想依照此刻的狀態取勝蔡念傷,那完全是不可能的,蔡念傷的刀法的確極為可怕,對於蔡宗,他也無能為力,如果他不走,蔡念傷絕對不可能放過他!
是以,在蔡念傷出刀的一剎那,陳楚風毫不猶豫地飛身向城隍廟外的黑夜中撲去,同時擊出一股氣勁,息滅廟中的火光。
蔡念傷微微呆了一呆,似乎沒有料到陳楚風還有能力逃走,而且又熄滅了城隍廟中的燈光,眼前一片昏暗,他絕對不能讓陳楚風逃走,因為對方知道的秘密太多。不過,他知道陳楚風是不可能逃跑的,不只是因為陳楚風受傷太重的原因。
「嚓!」蔡念傷驀地覺得自己的刀斬在一根木臺上,而蔡宗的身體似乎在剎那之間離開了那個位置,讓他的一刀落空。
「砰!」門外傳來陳楚風的一聲悶哼,隨即城隍廟中響過一聲沉重的悶響,是重物落地的聲音,幾乎與蔡念傷斬空的刀聲同時發出。
蔡念傷的腳飛速踢出,是他印象中蔡宗的位置,只可惜,他所踢到的是空蕩蕩的虛空,空氣破碎的聲音十分輕悠。
蔡念傷沒有踢到蔡宗,但卻踢亮了城隍廟中的光彩。
也不對,是幾支火把的光亮照明瞭廟內每一寸空間,包括陳楚風那血汙的臉,和在地上扭曲抽搐的身體,但此時廟內卻沒有蔡宗的蹤影,似乎他在空氣之中突然分解,消失於無形。
自城隍廟外走進來的是華輪和黃尊者等人,他們終於還是追了過來,其實,他們在早一步就到了,蔡念傷很清楚地感應到他們就守候在廟外,所以他並沒在意陳楚風的逃走,不過,此刻他感到了著急。
著急,並不是一件很有意思的事,至少蔡念傷不覺得很有趣,如果,蔡宗逃走了,那麼他的計劃可能就很難得到預想的結果,甚至對於他的大計有極大阻礙,更可怕的卻是不知蔡宗究竟是在什麼時候失蹤的?
蔡宗失蹤得有些離奇,甚至可算是古怪,以蔡宗的武功,又怎能如此快地衝破被制的三十六處大穴?又如何能夠在蔡念傷那快捷無論的刀下逸走呢?這的確有些玄乎其玄。
可這是事實,沒有半點值得懷疑,那蔡宗去了哪裡?他依然是潛遁了嗎?在蔡念傷的思想中,蔡宗絕對不可能衝破那三十六處以特殊氣勁所制的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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