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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 刀槍之決(第1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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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箭自蒼鷹後腰射入,穿過小腹又刺入他前面一名飛鷹隊兄弟的胸膛。

這是什麼箭?這是怎樣的力道?蒼鷹心中仍然想著。

「隊長!」一名飛鷹隊兄弟接住了蒼鷹落下的身軀,但在同時,他捱了兩刀。

這些攻來的兵刃根本沒有任何規律,更無程式可講,一不留神,就有可能死上一百次。

蒼鷹感覺到自己的身子再墜,因為抱住他的那名兄弟已經先他而去。不過,此時他卻記起懷中仍有顆轟天雷,這樣撞下去,也不知是否會連自己的兄弟一起炸死……

「轟!」蒼鷹最後的念頭仍沒有想完,身子便一陣巨震,懷中的轟天雷己炸了開來,血肉四射之下,化成了殘骸。

「隊長!」「蒼鷹……」一陣悲呼之中,元融的戰馬已橫空而至,剛才那一箭正是他的傑作。天下之間,能夠射出那樣一箭的人絕對不多。

「殺啊……」主帥一到,官兵計程車氣大震。

「希聿聿……」一聲長厲的馬嘶過去,一道烏黑的光影橫過虛空。

「譁……」蔡風的戰馬已經出現在那升起了一丈五尺高的吊橋之上,那幾乎與河面成七十五度角的吊橋沉了一下。

「哐咣,哐咣……」幾聲清脆的金鐵交鳴之聲響起。

蔡風與健馬已經如風如雲般飄入城門之中。

「譁……」「呀……」吊橋發生一聲驚天動地的巨響,重重落回河對岸,幾根兒臂粗的鐵鏈在蔡風的刀下猶如朽木般斷裂,那絞盤在失重的情況下,由於強大的慣性和反作用力,使絞盤上的兩根巨大橫木成了兇器,所有絞動吊橋的官兵全都被橫木砸得血肉模糊。

「譁,譁……」跟著蔡風而來的是白馬、紅馬、坐騎上的人是三子與陳楚風。

城門口立時殺聲再次大起,如錢江之潮一浪高於一浪。

城外如潮水般的葛家軍瘋湧而至,戰馬的鐵蹄震得地動山搖。

「殺呀,啊……」陳楚風的鑌鐵大棍見官兵就殺,飛鷹隊的兄弟己有近二十人死於元融之手,蔡風一上場就已與元融對上了號。

土鼠隊的兄弟與三子共同把守城門,也是一氣亂殺。

陳楚風領著飛鷹隊的兄弟,一路只殺得官兵人仰馬翻,根本沒有人能夠擋其一棍。有時候一棍掃去,其氣勁可斃敵十人,只殺得眾官兵膽寒心驚。

城門內的建築比較疏鬆,而衚衕巷子極多,官道也並不寬,因此以陳楚風一人之力,便阻住了大批從城內趕來的官兵。

蔡風所使的這招先禮後兵的確出乎元融的意料之外,以至奇兵突至,被人殺個措手不及。

元融心頭十分惱恨,但卻無可奈何,蔡風作戰方法根本就不依常規,連使者這一招也加以利用,的確超出了他的意料之外。元融後悔剛才沒有殺了那幾名信使,如果殺了信使就不會出現這種結果了。

其實不用猜他也知道這是怎麼回事,除了那三名信使之外,其餘的人都不可能接近城門。

「殺啊……」穿過箭雨,第一批騎兵衝入了城中,有人迅速爬上城頭、斬殺箭手,葛家軍如潮水般向城中湧入,騎兵、步兵,一波接著一波,城內的官兵也全都向這一方湧來,候景躍馬橫槍,如瘋虎一般,但在千軍萬馬之中,無論他如何悍勇,也不可能起到多大的作用。

三子和土鼠隊的兄弟緊守著城門,直到所有的義軍全都攻入了城中之後,才上馬縱橫殺敵,土鼠和飛鷹兩隊卻在此時收兵,損失極其慘重,連葛榮的四大臂助之一——蒼鷹也戰死於城門口。

這一場仗中,最為顯眼的卻是元融和蔡風,這兩個似乎註定成為宿敵的人物終於碰到了一起,兩人所代表的都是各自一方的極峰,一個是葛家軍中的第二號人物,一個是朝廷的一個軍系之主,可算是元家的頭號人物,兩人也是這一場戰爭的主要角色。

※※※

高平,胡琛聚兵之地。

胡琛本為敕勒首長,在高平極有身分,此際,葛榮自稱天子,莫折念生也自稱天子,但他對這「天道之子」的稱呼卻沒有多大的興趣。

赫連恩與万俟醜奴乃是胡琛最好的兄弟,他的理念只是保住敕勒川的平靜,更將崆峒山以北至賀蘭山納入自己的旗下就足夠了。

赫連恩的性格直率,在戰場之上是個萬夫莫敵的勇者,卻並不是一個富有心計的智者,而万俟醜奴卻是文武全才,乃是胡琛最看好最欣賞的兄弟。赫連恩也極為佩服万俟醜奴,不僅僅因為万俟醜奴的武功,更因為其治軍的手段,這在高平軍中是無人能及的,胡琛也不例外。

高平,此刻來了客人。

出乎胡琛意料之外的客人,是葉虛。胡琛自然認識對方,他與吐谷渾打的交道並不少,對葉虛這個年輕人也知道極多,因為葉虛太低調卻又太神秘。對於這樣一個人,胡琛不會在乎花大量的人力去調查,這是万俟醜奴的定理,一個神秘而低調的人,一定是個可怕的人。

不是可怕的人,想裝神秘都不可能,能夠表現得極為神秘,那這人一定不簡單,而這個人如果既表現得極為低調,又表現得十分神秘,那麼這個人你就應該值得別人注意了,這樣的人往往不動則已,一動就如霹靂風行,比山溝裡的蛇更可怕。

葉虛當然不是陰溝裡的蛇,他是吐谷渾的王子,西域聯軍的重要人物之一,這就使胡琛不能不重視這麼一個年輕人。

葉虛並不是空手而至,兩張極品雪豹之皮和三匹大宛名駒隨同他一起踏入胡琛的營地。

胡琛並未拒收,西域聯軍聲勢極強,他並不想得罪聯軍,那對他沒有半點好處。

客廳,胡琛奉葉虛至上座,極為客氣。

「不知王子此次大駕光臨有何貴幹?」胡琛年約五旬,五短身材,十分精悍,卻讓人清晰地感受到一種不怒而威的壓力。

葉虛客氣地笑了笑,道:「本王今日前來有事求教貴三當家的。」

「哦,三弟,他此刻並不在高平!」胡琛眉頭微微一皺,有些意外地道。

葉虛愣了一下,道:「哦,万俟大將軍此刻又在何處?首長可否告之?」

胡琛笑了笑,道:「此刻戰事繁忙,三弟當然是在戰場前線,只要王子留意一下,根本就不用問我。」

葉虛乾笑一聲,道:「我到過涇源,但是万俟大將軍並不在,連偏將也不知道万俟大將軍的下落,我就只好上高平來找了。」

胡琛神色微微一變,奇問道:「我三弟不在涇源?」

「不在!」葉虛肯定地道。

「這就奇了,對了,不知王子找我三弟有何事,如果我能幫忙的,當盡力而為。」胡琛客氣地道。

葉虛想了想,道;「我只是想向万俟大將軍借點東西而已,傳說這件東西在万俟大將軍的手中。」

胡琛愣了愣,有些意外地問道:「什麼東西如此重要,卻要勞動王子親至?」

葉虛似乎有些迴避地道:「這個只能在見到大將軍之後才能講明,不知首長能否告之万俟大將軍的去處呢?」

胡琛心頭產生了一些疑惑,不由得訕笑道:「王子所得知的訊息並沒有錯,三弟是由我派去涇源應對蕭寶寅,若是他不在涇源的話,我也無從得知其下落,實在很抱歉。」

葉虛似乎沒有想到竟得如此一個答覆,不由得心中微怒,但依然笑意未減,道:「我們就不談這些了,首長對當前局勢的看法如何?」

胡琛打了個「哈哈」,也就依了葉虛,轉換話題,淡淡地道:「當今局勢變化多端,似乎很難描述清楚,讓我這般交談,也說不出個所以然來,有些事情只要去做就行,若細細分析,或想得太多,反而會給自己造成太大的壓力,影響作戰的情緒。」

葉虛似乎聽出了胡琛並不想坦誠自己的想法,知道是自己剛才不肯說出要借什麼,反而在胡琛心中造成隔膜,不再視他為可以交談的物件,不由得乾笑了兩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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