軒轅的反應快得連蛟龍都感覺到有些吃驚,更讓蛟龍難堪的是,他終還是沒能阻止軒轅的舉措。
軒轅出劍,劍帶風雷,大有君臨天下。氣吞山河的魄力。
蛟龍所猜沒錯,軒轅之所以內斂氣勢,之所以要將氣勢轉移儲存於右手,那是因為他要將所有外放的氣機凝為一點,以最強橫、最霸烈的氣勢一下子進發出來,這樣才會造成最具威脅力的攻勢。
蛟龍吃虧在這是晚上,吃虧在這裡的光線大暗,而軒轅卻似平極為習慣黑暗,更能將這種環境很好地利用起來。
蛟龍不退反進,向軒轅剛才站立的位置快速衝進,而玄竹劍回挑,在即將與軒轅的劍身相交之時,以最快的速度屈身回擊,玄竹劍猶如怒矢暴射而出。
「當……」兩劍相擊的聲音極為清脆。
蛟龍竟無法憑藉屈身回擊的衝力扳回那一擊的劣勢,身子一挫,衝出數步,撞在一棵樹幹之上。
軒轅也好過不了多少,他的身子在空中倒翻幾翻,落地之時依然無法穩住身子,左肩撞在一棵樹幹之上,只痛得他冷汗大冒。
那隻傷口本就仍未癒合的左臂,再經受這麼一撞,更是使他痛上加痛。對於蛟龍來說,他的天生神力並不能佔到多大的優勢,皆因軒轅也同樣具有撕裂虎豹的神力。
「好,果然是深藏不露,難怪你一直都敢與我作對,看來以前是我小看了你!」蛟龍戰意不減地冷聲道。
軒轅也是有苦自知,剛才他以絕對優勝的戰術發出那樣一劍依然沒有佔到半絲便宜,可見蛟龍的實力的確比他略勝一籌,至少此刻在他左臂受傷之時是這樣。不過,對他有利的是夜色的掩護。
軒轅不再答話,只是盡力將真氣執行於左肩,使疼痛減輕,他對自己仍有著極強的信心,因為他知道蛟龍的劍道之秘,所以剛才他能夠如此準確地捕捉到空隙並巧妙地運用合理的戰術。不過,軒轅的劍大短,而玄竹劍的長度幾乎是普通劍的兩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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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邊有聲響,可能是蛟龍,去看看……」「我好像聽到兵刃相擊的聲音,莫非有敵人潛入?那可就糟了……」「快點去看看……」軒轅和蛟龍對這三個聲音並不感到陌生,說話之人都是族中的年輕好手,不過他們並無心思去理會這趕來的三人,因為他們都在應付那纏結得難解難分的氣勢。如果他們之中誰先鬆懈的話,很可能就要遭受到對方無情的攻擊。
火光漸近,軒轅也睜開了眼睛,他明白,如果失去了黑暗的掩護,戰局可能是極為艱難的。
「哇,好強的殺氣!」「是蛟龍,另外一人是……」「是軒轅,沒錯!喂,你們倆在搞什麼鬼?聖火會都開場了,還在這裡鬥雞似的!」說話者是木青,他是一個正直的人,也是一個十分厲害的人。
與木青一起來的是白夜與竹山,他們平時與木艾很要好,也是蛟龍的死黨。
軒轅和蛟龍都沒有動,火把的光亮之下,兩人的目光比刀鋒更銳利,渾身都在散發著濃濃的戰意,空氣受到氣勢的衝擊,林風瑟瑟。
木青、白夜與竹山有些驚訝地看了軒轅一眼,他們似乎沒有料到軒轅竟能有這般強烈的氣勢和戰意,居然可以與蛟龍相抗衡,這的確不能不讓他們感到吃驚。
「你們這是幹什麼?敵我不分,自相殘殺!蛟龍,雁姑娘呢?那邊聖火會已經開場了。
軒轅,把劍收起來,自家兄弟怎能刀劍相見?好好的,真不明白你們倆是怎麼想的,走!大家一起去找雁姑娘,參加聖火會去!」木青有些微惱地勸解道,不過他卻不敢步入兩人氣勢所罩之地,因為他實在沒有把握將兩人交織的氣機擊潰。一個不好,他自己也會陷入其中,成為三人對陣之局可就更加麻煩了,是以他只是站在一旁勸說。
「是呀,龍老大,我看就算了吧,大夥兒都在等著你與雁姑娘登場呢!」白夜也附和著道。
「是呀,我們兄弟還等著你和雁姑娘向我們敬酒呢!」竹山並不知道蛟龍和軒轅為何會鬧成這樣,他們的確沒有想到軒轅和蛟龍是為雁菲菲而戰的。
軒轅心中暗吃了一驚,知道蛟龍剛才所說的話並沒有騙他,很可能真的是雁虎答應了蛟龍的這一樁親事,是以白夜和竹山才會這麼說,這樣一來,如果自己真的要在聖火會上鬧一場的話,也的確猶如打了蛟龍一記耳光,難怪他心中會這樣惱火。正思忖間,他感到蛟龍的氣機漸斂,他也不得不跟著收斂氣機。
「哼,軒轅,記住我剛才說的話,如果你要亂來的話,休怪我蛟龍無情!」蛟龍還劍入鞘,冷哼道。
軒轅也還劍入鞘,與蛟龍冷冷地對望了一眼,他並不想以語言還擊,只是悠然轉身,朝木青點了點頭,這才一言不發地向雁菲菲所在的方位走去。
「軒轅,你去哪裡?難道不想參加聖火會嗎?」
木青對軒轅並無偏見,在他未娶老婆之前,也和其他年輕人一樣,有些不看好軒轅,可娶了老婆之後,才常常靜心思索著一些問題,而也自從這之後,他漸漸改變了對軒轅的看法,而剛才見軒轅竟具有如此氣勢,可見平時族人都小看了他。一個不愛出風頭的高手才是真正具有內涵的,是以他這一刻竟然很關心地問道。
「謝謝木大哥關心,我只想一個人靜一靜,雁姑娘就在前面,你們一起去吧。」軒轅回頭向木青投以友善地一笑,有些落寞地回應道。
白夜和竹山及木青都呆了一呆,也立刻明白了軒轅的心境,心中皆微感黯然,蛟幽新喪,而他們卻縱情歡樂,這的確有些說不過去,本來的那分快樂也減少了許多。
此刻,白夜和竹山及木青倒有些同情軒轅了,發現軒轅並不是那麼不近人情。
白夜和竹山也走了過來,拉住軒轅,白夜嘻笑道:「去參加聖火會吧,也許心情會好一些。」
竹山附和道:「不開心的事情就不要去想它,喝口酒,大醉一場,一切的煩惱會消失殆盡的。」
「是啊,軒轅,一個人悶著也不是辦法,不只是你一個人,大家何嘗不是一樣呢?就讓我們去痛快地醉一場,什麼都不想好嗎?」木青嘆了口氣道。
軒轅輕輕地推開了白夜和竹山的手,有些感激地道:「謝謝你們的好意,軒轅已經習慣了靜靜思索,不耽誤你們的時間了,你們快去玩吧,我去叫雁姑娘過來。」
「不用了,我去叫!」蛟龍冷哼道。
軒轅冷冷地望了他一眼,腳步向神潭移去,他實在不想與蛟龍多說,而且他還要讓雁菲菲有個心理準備。
「你們是怎麼了?」木青有些不解地望著蛟龍和軒轅,弄不懂兩人之間發生了什麼事。
「砰……砰,砰砰……」一種奇怪的震動突然在眾人耳邊響起,似乎是什麼東西自地底撞擊岩石發出的聲音。
白夜和竹山兩人的臉色在驚愕之中突然變得極為難看。
「軒轅,龍大哥……」遠處傳來了雁菲菲驚恐無比的呼叫聲。
軒轅和蛟龍及木青諸人大驚,飛速向雁菲菲那邊趕去,但就在他們起步之時,卻被另外一件怪事駭得渾身直冒冷汗。
因為,那「砰砰……」的聲音竟自每一個人的胸腔內傳出,不知為什麼,那聲音顯得如此空寂而詭異。
不僅如此,每一個人更感覺到心脈隨著那詭異聲音的頻率而跳動,而「砰砰……」之聲更是心臟跳動的聲音。
林間虛空中的異聲消失了,卻似是鑽入了每個人的心臟,由五臟傳入大腦。
那種恐懼的感覺幾乎讓他們快要發瘋了,他們從來都沒有想過自己的心臟會跳動得如此劇烈,便如同一隻小兔在胸腔之中撞動。
「菲菲……」軒轅再也不去想為什麼會出現這種情況。他只牽記著雁菲菲的安危。
「我的心,我的心……」白夜伸手猛地按住胸口,但隨著那怪異頻率而劇烈跳動的心跳仍未慢下,便恐懼無比地嘶喊起來。
蛟龍也從未遇到過如今日這般恐怖的事情,他也有些恐懼地望著白夜和竹山,問道:
「你們也是一樣?」
「是的,有鬼,肯定有鬼!」竹山無比恐懼地道。
「雁姑娘,軒轅!」木青忍著對那分恐懼的慌亂,這才記起軒轅和雁菲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