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等等!」軒轅與眾人一起才走不遠,身後便傳來了一陣呼喊。
軒轅和葉七不由得停下了腳步,扭頭向後望去,卻只見一坦胸壯漢趕了上來。
「有什麼事嗎?」葉七有些疑惑地問道,他竟能聽清這人所說的語言。
那人趕上幾步,目光在眾女身上掃了一下,才吁了口氣問道:「你們帶的這些女人要多少貨物可以換下?」
軒轅的臉色微變,但又大感好笑,反問道:「你說能值多少貨物呢?」
那人煞有其事地審視了一下諸女,竟有些犯難了,以眼前這一群絕色美女,他的確難以開價,想了半天才道:「一百張虎皮,五十隻肥鹿,四張大木筏,十張魚網,換你們五個姑娘,怎麼樣?」
「哦,你們有沒有這樣的美人?我以一百零一張虎皮,五十一隻肥鹿,三張大木筏,十一張魚網換你們五個美人如何?」軒轅好笑地反問道。
那人臉色一紅,竟說不出話來,正要說時,軒轅和葉七諸人已經轉身而去,與眾女相視而笑。
那人見眾女笑顏如花,不由看得目瞪口呆,神魂不定地喊道:「喂,你們別走呀,你們若要更高的價錢,我會帶你們去找我的主人呀!」
花衝轉身嗤笑道:「你去問問你的主人,看他的老婆和女兒值多少貨物,然後再來商量一下如何交換吧。」
燕五和燕絕諸人不由得轟然大笑起來,眾大也向花衝投以讚賞的目光,似乎是花衝為她們大大出了一口氣,只有施妙法師微微皺了皺眉,因為他聽到了那人在嘰哩咕嘈地罵了幾句。
※※※
軒轅等人的宿營之處不算偏僻,在共工集中,各種營帳和棚屋比比皆是,只因這裡的水路極為方便,自各處趕來交易的人特多,所以這裡也就成了形形色色的棚帳。
對於共工集,施妙法師似乎並不是太過陌生,因此眾人的宿營之處是由施妙法師所選的。
施妙法師的謀生經驗似乎極為豐富,這倒讓軒轅從中學到了不少東西。
在共工集中,林木甚多,隨手伐一些樹木就可支起數座帳篷,以獸皮作頂作幔,架起一座帳篷簡直是輕而易舉之事。
軒轅等人建造了六座帳篷,外五內一,以梅花之形散佈開來。聖女鳳妮和四女居中,軒轅和燕瓊合處一帳,另外四座帳篷則居住著施妙法師和二十名護行的兄弟,將聖女鳳妮圍護在中間。
幾座營帳更是相互呼應,八面相通,格局之妙,讓軒轅讚歎不已,即使是葉七這類老資格獵人也對施妙法師的這種布營方式感到驚歎不已,軒轅還專門對這種佈局仔細分析了一遍。
此刻他背上的傷已經好得差不多了,由於丹田之中那股潛伏的氣勁有抵抗外力攻擊的能力,而龍丹的神力更改變了軒轅的體質,使肌體恢復比普通人快了很多。
天色並未全黑,眾人還不想躺下休息,必須在共工集中買到大木筏,以順流東下。
「以眼下的貨物,只怕無法換到五張大木筏。」
葉七有些無可奈何地道。
「我們所需要的不僅僅是木筏,還要準備一些食物之類的,一路上儘量少上岸。」施妙法師出言道。
「那豈不是要在這裡呆上一段時間?而刑月他們很可能會捲土重來,這對我們極為不利,另外,他們很可能已知道了我們會順流東下,而在黃河水道之上進行阻截。我們若要走,就必須趕在他們前面,讓他們來不及佈置。」葉七嚴肅地道。
「這一點並不是沒有可能,我們行事宜快不宜慢,可以只購四張大木筏,另外再親自動手做幾張,至於食物清水都好說,有我們這麼多人在,還怕獵不到東西嗎?」軒轅認真地道。
「阿軒所說也是,我們的動作宜快不宜慢,大家分頭去行動吧。」聖女鳳妮附和道。
「阿軒,我有事想問你!」褒弱在眾人都各就各位去準備東西之時,突然拉住軒轅道。
軒轅一楞,惑然地望了褒弱一眼,只見她滿面幽怨之色,不由得心中一陣憐惜,淡淡地問道:「褒姑娘有什麼事就問吧。」
「能不能找個靜一些的地方?」褒弱扭頭向四下望了一眼,見獵豹和凡三及花猛諸人仍在周圍望著他們,不由低聲道。
軒轅望了望她滿目的期盼,不忍太讓這位多情的故人傷心,於是淡淡地點了點頭道:
「好吧!」
※※※
「你就是軒轅!」褒弱突然肯定地道。
軒轅吃了一驚,訝異地望了衰弱一眼,心中卻在猜測褒弱此語背後的意圖,口中卻不自然地道:「我不是已說過了嗎?難道經姑娘不相信?」
褒弱重重地點了點頭,再次肯定地道:「你就是軒轅,你騙得了別人,但絕對騙不了我!」
「我根本就沒有必要騙……」
「你雖然將一切都掩飾得非常好,但卻忘了一個人在有些時候根本不可能時時注意到自己的身分,而這些時候他們總會不經意地將真實身分暴露出來……」褒弱打斷了軒轅的話,雙眼緊緊地鎖住軒轅的眼神,話說到一半又突然停下。
軒轅暗暗吃了一驚,暗自揣測自己究竟是什麼地方露出了破綻?但一時卻記不起到底是哪裡被褒弱揪住了小辮子,不禁故作糊塗地道:「我不明白褒姑娘在說什麼。」
「軒轅,你真的不想認我嗎?還是你有什麼難言之隱?難道你還怕我會對你不利?破壞你的行動?」褒弱神色慾泣地問道。
軒轅禁不住頭大,但也大為感動,因為當他看到褒弱之時,便像是看到家鄉的親人一般,因為褒弱是惟一與他過去有聯絡的人,更有著一種極深的關係。
是以,當他懷念過去,懷念家鄉的親人和那美麗的雁菲菲時,便想多看褒弱幾眼,這是一種遠在異鄉的遊子對故土一種眷戀的表現、因此,這一路來他的內心深處實已將褒弱視作了親人,可此刻褒弱卻要逼他說出真實身分,這實在讓他有些頭大。軒轅惟一可做的便是裝傻,不出聲。
「今天你在與刑月他們交手之時,我就知道你就是軒轅了,只是你並沒有注意而已!」
褒弱認真地道。
軒轅吃了一驚,暗忖道:「對了,褒弱曾與自己交過手,雖然那時她的武功並不是很高。
卻能夠發現自己武功的近似之處,這可是自己無法掩飾的漏洞。」
褒弱似乎看出了軒轅的心思,淡淡地道:「你其實並不只是武功之上出現了疑點,還有——今天大戰你遇到危險,我呼喊出‘軒轅’之時,你竟自然地回應了,這種自然而然表現出來的反應絕不可能是阿軒應該有的。軒轅,你還要騙我多久?虧我還時時記掛著你!」
軒轅臉色數變,最後無可奈何地嘆了口氣,聳聳肩道:「現在看來,我不承認也不行了。」
「這麼說,你就是軒轅嘍?」褒弱大喜,進一步證實道。
「不錯,我就是軒轅!」軒轅點了點頭,面色堅毅地道。
褒弱大喜,正要歡呼之際,施妙法師的聲音突然在不遠處響起:「阿軒,原來你在這裡呀!」
褒弱不由得向軒轅幽怨地望了一眼,不得不強壓住心頭的激動和歡喜之情,不再言語。
軒轅心頭大為感動,低聲道:「我們下次再聊好嗎?我會找個機會向大家解釋清楚我的過去!」
褒弱點了點頭,卻無法掩飾內心的激動。
「阿軒,就由你帶幾個人去共工集看看吧。設法將幾張筏子弄回來。」施妙法師極不湊巧地走了過來。
「哦,好的,我這就去!」軒轅爽朗地應了一聲,又向褒弱大聲道:「謝謝在姑娘今日一席話,有機會我們再談!」
「好哇!」褒弱也似模似樣地回應一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