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鬼,你叫什麼叫,再叫就割掉你的舌頭!」
最先趕來的一名漢子兇狠地道。
施妙法師裝作驚慌之狀,退了一步。但右手迅速揚了揚,兩塊石子如飛蝗般以快得不可思議的速度射出。
破空之聲驚醒了那個正探身檢視鬍子傷勢的漢子,他迅速抬起頭,那兩塊石子擦過他的肩頭,直射向他身後趕來的兩人,他立刻明白這是怎麼回事了。
只可惜,一切都顯得遲了一些——一隻乾瘦的手已準確無比地鉗住了他的咽喉。
那是施妙法師的手,乾瘦,但卻絕對有力,
「嚓……」「呀呀……」那個被施妙法師鉗住脖子的漢子根本就無法承受那強勁的力道擰曲,只聞脖子「咔嚓」一聲脆響,整個人如同朽木般倒下,這時他身後也傳來了兩聲慘叫。
「老鬼,你……」剩下的一名未中暗算的漢子正要驚慌地呼喊之時,卻見一道綠光閃過,正入他的口中、一句話還未來得及喊完便頹然而倒,正是那枚寒玉指環。
那兩名被石子擊中之人根本就不可能有活命的機會。
施妙法師的力道實在是驚人至極,石子竟洞穿了他們的脖子。
「事出無奈,只好再破殺戒了!」施妙法師無奈地嘆了一口氣,喃喃自語道。說話間迅速在鬍子的屍體上拿下鑰匙,開啟門上的鎖。
「法師……」另外幾個囚室之中的人禁不住驚喜地呼了一聲。
施妙法師一齣囚室,就看清了鄰近幾個囚室的情景,果然如他所料,鄰近的囚室之中囚禁的正是葉七諸人。
「法師,你怎麼也到這裡來了?」葉七禁不住有些驚訝地問道。
「出去再說!」施妙法師迅速開啟那一間地牢的門,沉聲道。
「聖女還在他們的手裡,我們必須先去救出聖女!」葉七心情有些急切地道。
施妙法師此刻才注意到,聖女和四個婢女全都不是關在這個地牢之中,在這裡只有十二個男人,心頭禁不住有些發涼,
「你們是不是中毒了?」施妙法師又問道。
「最初是,現在好了些,自保應該沒有什麼問題,我們先去救聖女再說!」風大和風二的心情最急。因為,他們本身所承擔的使命和責任比之葉七幾人更重,也最為關心聖女的安全。
「褒弱她們是不是和聖女在一起?」施妙法師想到了另外一個問題,他敢肯定,天下間沒有哪個男人會不對聖女鳳妮動心,如果這群人的目的與鬼方或東夷人相同,那還好說,但如果對方只是垂涎美色,其後果就不堪設想了。同時也印證了軒轅的推斷,這群賊人果然是用藥物才順利制住了護衛聖女的眾高手。
「我想應該是的!」葉七諸人迅速自牢中行出,估計道。
施妙法師自那屍體的喉中挖出寒玉指環,抬頭向四周望了望,又扭頭朝身後的一群人看了一眼,道:「跟我來!」
葉七等幾個有邑族兄弟不禁為之訝然,在他們的印象中,施妙法師是根本不會武功的,可是現在看來,施妙法師卻是一個深藏不露的高手。
※※※
花猛還是第一次聽說施妙法師是一個深藏不露的高手,他一直都以為施妙法師也如聖女一樣,需要眾人保護,卻沒想到真正為聖女護駕的人竟是施妙法師——這當然是自軒轅的口中所得到的訊息。
不僅僅花猛一個人感到意外,即使獵豹和凡三也感到極為意外。當然,這對他們來說是一件好事,至少又多了一份力量。
「阿軒,你其實早就看出了化金的身分,對吧?」凡三不無崇拜地問道。
「也不能這麼說,我開始只是懷疑而已,在不能證實心中的論斷之前,我只好忍而不發,於是與法師共同商量出這個計劃。如果化金是奸細的話,我們正好可以將計就計地進入他們的巢穴,探出聖女的具體下落,但如果他不是奸細的話,也就只好作罷。而如果化金是奸細,又自以為法師是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人,一定會想辦法將法師也擄走,而我故意給他一個機會,化金絕不會傻得再去等待下一個機會,事實證明我的估計是對的!」軒轅斷然道。
「可是你為什麼不早點跟我們講呢?」凡三仍有些不解地問道。
「你們與我的立場不同,你們自小生活在有邑族,化金是好人,這個觀念已經根深蒂固,我如果跟你們挑明,你們在表情上肯定會有所表現,甚至可能會反對我的做法。是以,我沒有向你們明說。當然,我之所以能很快地懷疑化金,是因為我對他的瞭解並不是很深,可以毫不受他往日的表現所影響。因此,我與你們在看待化金的立場上有些不同。」軒轅解釋道。
花猛和獵豹諸人一聽,也不得不承認軒轅所說的是事實,雖然心中仍有一絲隱隱的不快,但對軒轅這種有神鬼莫測之精心安排卻不得不心悅誠服。
※※※
「咚咚……」腳步之聲顯得十分空洞。
這本是一個很空寂的洞廳,四壁的迴音使得腳步聲顯得分外刺耳。
聖女鳳妮的面紗已被摘除,她並不想這樣,只可惜她已身不由己,也便只好讓自己的絕世姿容暴露在別人眼中。
「你好!」一個冰冷而不含絲毫感情的聲音似乎自虛無中透出,那是一種無法形容的感覺,包括聖女鳳妮在內,都禁不住心頭髮冷。
鳳妮的目光所及之處,是一張極為高大的石椅,石椅的雕工十分精細,兩旁的扶手和後面的靠背都似尹刻上了一些圖紋,此刻上面鋪著一張白色虎皮,使石椅更顯出一股無可抗拒的氣勢。
鳳妮的目光當然不是落在這張石椅上,而是停留在落座於石椅上的那個身材顯得十分偉岸的漢子和石椅旁邊的蒙面人身上。
鳳妮對那蒙面人並不陌生,因為這人正是昨晚對她們進行襲擊之人,而且是那群神秘人物的首領,但鳳妮對那個坐於石椅上的人物卻顯得極為陌生。
「你們到底想怎樣?」聖女鳳妮的聲音很平靜,她知道此刻根本就不可能脫身,明知不可為而為之人是一個傻子,所以她惟有平靜以對。
「聖女誤會了,我們只是想請聖女前來坐坐,順便帶你去另一個很好的地方而已,絕對不會為難聖女的。」那坐於石椅上的漢子打了個「哈哈」,淡然笑道。
「你們究竟是什麼人?」聖女鳳妮心中暗驚,冷然問道。
「哈哈,在下乃是少昊大神屬下神將之首——白虎神將!」那漢子自我介紹道。
「你是少昊部族的人?」鳳妮吃了一驚,駭然問道。
「不錯,聖女不必這麼驚慌,只是有一個人想見見你而已,是以我們才會有失禮之處。」
白虎神將淡然一笑道。
鳳妮心裡直髮冷,她自然知道少昊是什麼人,連白虎神將這個人物她也聽說過。
「如果我不想去見那個人呢?」鳳妮冷然反問道。
白虎神將笑了笑,只是很輕鬆地望了望鳳妮,半晌才悠然道:「我相信聖女會合作的!」
「為什麼?」鳳妮反問道。
白虎神將不語,表情卻顯得有些淡漠,只是向他左側的那蒙面人望了一眼,那蒙面人立刻笑了笑,道:「有些事情並不需要理由,而聖女更沒有選擇的餘地!」
鳳妮柳眉微揚,冷冷地打量了蒙面人一眼,努力拙去思索著這人究竟是誰。她心中有一種直覺,覺得一定曾在哪裡見過這神秘的蒙面人,而且似乎還很熟悉,包括那體形。當蒙面人開口說話時,鳳妮便發現對方是故意壓低聲音,使嗓門變得沙啞、低沉。
「你很見不得人嗎?」鳳妮向蒙面人出語相激描,心中卻在思索著面前這個神秘人物為什麼不敢與自己面對,不敢以真聲說話,他是懼怕什麼嗎?抑或擔心什麼?
「聖女不必用激將之法,這對於我來說根本就起不到任何作用[」蒙面人一眼就看出了聖女的用意,是以仍舊沙啞著聲音冷冷地道。
鳳妮一時也拿他沒有辦法。
「神將,你覺得怎麼樣?」蒙面人審視了一下鳳妮,向白虎神將邀功似地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