森寒的劍氣之中,年輕人的臉色冰冷如鐵,眸子裡閃爍著冷酷的殺機,只看那眼神,就不難想象這一劍是如何的犀利。」叮叮……」白虎神將用的是一柄刀,窄長微彎的刀,其實,這柄刀至少有七分像劍,但只有一面開刃。
快!白虎神將的刀的確極快,只是以幾個簡單至極的動作,便化解了那滿天星光似的劍式,但是,他忽視了另一件事——兇手並不止一人!
兇手不止一人,這是事實,一個讓白虎神將也有些後悔的事實。在他擋開那少年的第三十五劍之時,已有一縷幽風無聲無息地拂過他的背部。當他發現這縷幽風的到來之時,所能夠做到的就是盡最大的努力挪動身形,只是這一切顯得太慢了。
「砰……」白虎神將也覺得自己的動作有些慢,是以,他在挪動身形之時,順便倒踢出一腳,當他發出一聲慘叫之時,這一腳也落實了。
白虎神將感覺到背後之人發出一聲悶哼,對方似乎並未討到多大好處,只不過,他知道自己受了傷,而且傷得不輕,那縷幽風拂過之處一片冰涼,更有一種撕肉裂骨的痛楚,使他的冷汗都冒出來了,幸虧躲過了要害部位。
「鏗……呀……」門口傳來了一聲護衛的慘叫,顯然是這護衛因為聽到異響,立刻直衝進來,但卻被人宰了。
「叮……砰……」白虎神將只覺手心再次一震,那個與他正面相對的劍手竟自底下踢出一腳,而他因背上之傷和背後偷襲的劍手分了神,根本就來不及抵抗。
「呀……」這一腳的確很重,即使以白虎神將一身功力也有些承受不了,身子不由自主地跌撞在一側的牆上,背部的傷口更是雪上加霜地再受重擊,他無法控制地發出一聲慘叫。
那年輕人的劍沒有絲毫停留,無情地再次射向白虎神將。
「小心,軒轅!」聖女鳳妮的驚呼響起。
年輕人一震,也感到一陣銳利的劍氣襲向背部,只聽那輕嘯,便知這一劍的速度驚人至極。
生與死,只不過是腦海之中激盪的一點意念。
這年輕人正是軒轅,此時的他面臨著生與死的抉擇。
他若想擊殺白虎神將,那麼自己即使不死,也定會身受重傷,因為他背後高手的劍勢的確太快,軒轅不想死,他絕對不會拿自己的生命去換白虎神將的性命。人的價值並不能以生命去衡量,所以,軒轅絕對不會做出蠢事。
「呀……」又有一聲慘叫傳來,把守洞廳門口的人是花猛,他中了白虎神將的一腳,卻在白虎神將背上劃下了深深的一劍,兩人同時受傷,但他傷得並不重,因為白虎神將那一腳能凝聚的不過是三成功力而己,因此,他才有能力阻止這一群趕來相助的故人進入洞廳之中。
辟邪劍很利,招式也很快,但十分可惜,花猛無法阻止那蒙面人的衝入。
蒙面人的身法很快,快得讓花猛感到有些眼熟,這使他想起了葉皇出劍時的速度。蒙面人不僅身法快,劍招更是詭異得無跡可尋,是以花猛根本就無法阻止他的進入,幸運的是,蒙面人攻擊的物件並不是花猛。
不是花猛,而是軒轅!蒙面人的目標是軒轅,那正在搏殺白虎神將的軒轅!
軒轅並未轉身,只是長劍回撤,以一個極為詭異的角度回撤、後挑,他根本不用看對方的方位,只須捕捉到那縷幽風便可知對方所在的位置。
軒轅的劍並不是想擋住那柄襲向他的劍,而是回刺蒙面人的要害,他不想做無益且多餘的動作,要麼,就同歸於盡!
這是賭,賭命!一場充滿豪氣的較量,而軒轅卻有著自己的苦衷,形勢逼迫他不能不如此。他的直覺告訴自己,這是一個他惹不起的對手,若是直面相對,自己只怕並不是這神秘偷襲者的對手,所以軒轅一開始便拼命了。
拼命的人是絕對可怕的,是以,便有了「一夫拼命,萬夫莫敵」之說。
蒙面人對軒轅這種不要命的打法吃了一驚,大大地吃了一驚,這是一個意外,一個必須面對的意外。
蒙面人的眸子之中閃過一絲極為異樣的神采,他不想死,絕對不想!但卻不能不欣賞這個年輕的對手,因為這個年輕的對手一上場就抓住了最重要的一環,而使他的一切後招全都無法派上用場,這不能說不是—場智慧的較量。
軒轅的眸子之中閃過一絲微微的得意,當他發現蒙面人的目光之時,便知道對方捨不得放棄自己的生命,在這場生命的賭博上,他贏了!
軒轅贏了,卻並沒有半絲興奮,那蒙面人以極快的速度橫移開去,避過了軒轅一劍,也放棄了刺殺軒轅的機會,但他卻掠向了聖女鳳妮。
蒙面人在這生與死的賭博之上輸了,但從另一個方面來說,他的目的已經達到——解開白虎神將的一劍之危。
蒙面人似乎早知道軒轅與聖女鳳妮之間的關係,是以,他的目的只是擒下聖女。
軒轅的劍刺空,白虎神將的刀已經斬至,迅捷如風,他似乎並未受身上的傷痛所限,動作利落至極,根本就不給軒轅去救聖女的機會。
軒轅心中大急,但卻無可奈何,因為他根本無法抽身。白虎神將比他想象之中更要難纏,中了一劍一腳仍然如沒事人一般,若不是剛才他與花猛聯手偷襲,只怕根本就不可能重創對手。此刻,他在暗自慶幸之餘,又不免有些心驚。
鳳妮微微驚呼,花猛的劍已在她的面前幻起一幕劍盾。
蒙面人的身法快,花猛的步法也絕對不慢,他似乎早己料到蒙面人會如此,是以,他搶先護在聖女鳳妮的面前。
「叮……」蒙面人的劍勢之犀利幾平讓花猛心驚肉跳。
辟邪劍並沒有佔到半點優勢,他織起的劍網反而被蒙面人的劍勢破開一道裂隙,長驅直入。
花猛大驚之下,上身倒傾,腳下猛踢而出,這是沒有辦法中的辦法,蒙面人的劍術之強,與花猛並不是同一個檔次。花猛的長處在於腿上,揮劍對敵只是想借寶劍之利來佔些便宜,但此刻寶劍無功,只好棄劍用腳了。這也是病急亂用藥,是否有效卻只能在試過之後才知道了。
蒙面人的身子輕靈至極,借自己的劍在花猛的劍上一,拍之力,身子居然彈射而起,越過花猛的阻攔,直撲聖女鳳妮。
對蒙面人的一連串動作,軒轅都看在眼裡,驚於心頭,暗忖道:「這蒙面人的武功只怕還在白虎神將之上,若自己不能與花猛聯手,勝算幾乎不足一成,但他卻又無能為力,心想若此刻葉皇在此就好了,大慨只有葉皇的速度和身法才能夠勝過這神秘的蒙面人了。思及此處,軒轅心頭一動,他驚奇地發現這蒙面人的體形竟與葉皇有著驚人的相似之處,而且這種身法和劍式更有幾分酷似葉皇。
「一定是這人劫走了共工族的公主!可是這人與葉皇之間又有什麼關係呢?」軒轅在思忖的當兒,已經迅速擋開了白虎神將的十八刀之多。
軒轅可以肯定這蒙面人不是葉皇,無論是從氣勢還是速度,這蒙面人與葉皇都有著極大的差異。雖然軒轅與葉皇相處的時間並不是很長,但他卻已深知葉皇的性格和作風,只憑直覺就可斷論這一點,何況此刻的葉皇已在共工部族內。
「這人為什麼要蒙面?光天化日之下,不敢以真面目示人只有兩種可能:一是長相實在太醜,處於一種深深的自卑狀態,這種人是不敢以真面目示人的。
另一種人卻是心中有鬼,或有不可告人的秘密,因此才不以真面目示人。」而在軒轅的猜想中,這蒙面人應該是屬於後者,但這人又是誰呢?
「當……」軒轅心神未定,竟被白虎神將一刀震得倒翻而出,白虎神將因反震之力太強,背上的傷口崩裂,鮮血狂噴,是以後繼無招。
軒轅的身子在虛空中一扭,利用反彈之力側撞向一名攻向花猛的刀手。
「砰……」軒轅的身子沉重至極,那名刀手一下子被撞得軟癱在地,口中鮮血狂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