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少年似乎心情大佳,向伍老大笑了笑,道:「你做得很好,我會在爹爹那裡多為你說幾句好話,你好好幹吧,不過我興致大起,還想再練兩百掌!」
伍老大似乎沒有聽到少年後面的話似的,歡喜地道:「謝謝少主,謝謝少主!」
軒轅卻大驚,這混蛋少主可是說到做到,如果再讓他打兩百掌的話,貳負豈有命在?此刻的貳負別說再挨兩百掌,就是二十掌也會死去。
貳負的精神顯得極為萎靡,但仍沙啞著聲音慘笑道:「只要少主能盡興,來吧!」
「好,我就喜歡你這樣子!」少年說話間迅速出手,這一掌竟似乎力道大增,隱帶風雷之聲,直劈向貳負。
軒轅大驚,吼道:「住手!」身子也迅速向那少年衝去,他知道這一掌下去,貳負不死也會成為廢人。
「轟……」軒轅身子微微一震,那少年竟「蹬蹬蹬……」連退六步。
那少年幾乎不敢相信眼前是事實,剛才他明明一掌結結實實地擊在軒轅的胸膛上,為什麼軒轅腳下移都沒移動一下,而他卻被一股強大的反震力震得倒退了六步?
石廳之中所有人都吃了一驚,連貳負也不例外,他也沒有想到軒轅的功力竟如此之高。
他本是練外功的,雖然算是銅皮鐵骨,可是卻並不能生出強大到可將對手自己震退數步的力道,但軒轅卻做到了。因此,貳負可以斷定軒轅所修習的是一門極為上乘的內功,這是一個意外。當然,他只與軒轅相處了幾天,不知道這些是很正常的。他之所以吃驚,是軒轅的年齡與其功力竟讓人無法聯絡在一起。
「這剩下的兩百掌,就由我來吧!」軒轅沉聲道。
那少年望了望自己的手掌,又望了望軒轅的胸膛,在那些護衛欲出手的當兒,又發出一陣大笑,顯得極為快慰。
那些護衛見少主一笑,也就不再出手了,只是小心地注視著軒轅的動靜。
伍老大也吃了一驚,他沒想到軒轅小小年紀,竟比貳負更可怕,他之所以挑軒轅前來,只是看他身子健碩,可能會多挨幾掌,卻沒想到自己看走眼了,竟找到一個極為危險的人物來到這裡,而少年的笑聲讓他鬆了口氣,使他不擔心會受到責怪。
「果然有些意思!」那少年擦擦拳頭,饒有興致地望著軒轅。
軒轅並不理他,只是將貳負的手自石柱之上放下來,將之扶到一邊,這才雙手向後一負,根本就不須依柱而立,淡淡地道:「來吧!」
那少年見軒轅隨便一站,竟生出一股強大的壓迫感,不由得又猶豫了一下,臉上的表情微變,眼珠子一轉,邪邪地笑道:「我現在覺得練掌不好玩,我想練矛,你就來陪我玩玩吧!」
軒轅和貳負的勝色不禁同時大變,若是那少年以長矛猛刺,血肉之軀就算是再怎麼厲害,也無法抗拒,那樣豈會有不死之理?是以,軒轅和貳負都絲毫不例外地變了臉色。
「你怕了?」少年得意地問道,他似乎對軒轅和貳負的表現極為滿意。
「我想問一下你想怎樣一個玩法?」軒轅強笑著問道,心中卻在思忖著:「如果真的迫不得已,看來只好放棄原計劃先離開這裡再說了。」
「你認為我會是怎樣一個玩法呢?」少年陰冷地望著軒轅,反問道。
「當然,這要看你是想練矛還是想殺人了!」軒轅也不作正面回答。
「練矛又如何?殺人又如何?」少年也似對軒轅的回答產生了興趣,禁不住問道。
「練矛者需要的是一個對手,殺人者需要的是一個靶子。當然,對手和靶子對於你來說,地位是差不多的,所差的只是一個好玩,一個無聊沒勁!」軒轅聲音顯得很平靜,舒緩地道來,卻有一種異樣的氣魄。
「阿軒!」貳負輕喚了一聲,暗中向軒轅使了個眼色。
軒轅自然知道貳負是讓他獨自逃離這個地方,不禁暗暗又對他多了一份好感,只是向貳負笑了笑,因為事情仍未達到絕望的地步,軒轅絕對不想輕易放棄救聖女的機會,因此他想極力扳回局勢。
少年高深莫測地笑了笑,冷冷地望了軒轅一眼,淡漠地道:「你很聰明,居然知道為自己找退路,既然如此,我就放棄想喝你的血的打算,與你玩玩吧!」
軒轅吃了一驚,他竟發現自己低估了這個年紀小小的大孩子,只聽他剛才一句話,便可知道他有著與其年齡極不相配的兇殘和姦猾,甚至可以在談笑間殺人,而並不像其表現的那般幼稚乖張。
少年所說出的話的確滿是血腥味兒,小小年紀竟如此兇殘,實出入意料,有這樣的敵人在世上絕對不是一件好事。因此,軒轅暗下決心,如果真的要殺人的話,第一個就要擊殺這個毛孩子,免得長大了為禍更深。
「不過,你也別太高興,想做我的對手,是有條件的!」少年詭異地笑了笑道。
軒轅淡然一笑,道:「反正你我之間並沒有公平可言,你的條件我是必須遵守的,這樣的條件也不叫條件,而是約束,難道不是嗎?」
少年笑了笑,道:「對,你說得很對,看來你真的是一個聰明人,與你說話比跟那群奴才說話有趣多了,也省力很多。這樣吧,你可以躲閃,但卻不能還手,另外必須蒙上眼睛!」
「矇住眼睛?」貳負忍不住驚撥出聲。
軒轅的臉色也變了,他聽到前面的時候還鬆了一口氣,但讓他矇住眼睛不能還手,這之間就增加了許許多多的兇險。
那群護衛也全都不懷好意地望著軒轅,每個人都是一副幸災樂禍的表情,他們絕不相信軒轅在眼不能視物、手不能進攻的情況下,能夠抵擋得住長矛的攻擊,而且對手是他們的少主!他們自然知道少主的武功不弱,雖然仍有些小孩子心性,但卻絕對不是一個笨蛋。而軒轅只不過比他們的少主大兩三歲而已,無論如何也無法讓別人相信他的武功能高到哪兒去。
那少年自然地感覺到軒轅體內氣勁極強,如果自己以掌擊他的話,只怕沒傷著對方,反而自己先被震傷,他當然不會蠢得去以掌擊軒轅,但年輕人總有一份好奇心,而他也不例外,總想看看軒轅究竟是個什麼樣的人物,是以才提出練矛之說。當然,他是絕對不會在意殺人的。在他的眼裡,人命還不如一隻狗。
「你不願意?」少年見軒轅臉色變了變,不由得冷然問道。
軒轅深深地吸了口氣,淡淡笑了笑,伸手向伍老大道:「拿黑巾來!」
「阿軒!」貳負一聲驚呼,他簡直不敢想象那會是怎樣的一個結果,更沒想到軒轅竟然答應了這等無理的要求。
伍老大也有些驚訝,亦不禁對軒轅的膽量生出幾絲欣賞,但更多的卻是幸災樂禍,對於他們來說,看到別人痛苦自然是很有趣的,這是他們所處的環境造成的。
軒轅向貳負望了一眼,自信地道:「你看著就是了!」然後扭頭再一次仔細打量了整個石廳一眼,將石廳內的每一個細節、每一個角落都不遺漏地看了一遍,這才向伍老大道:
「幫我矇住眼睛吧!」
伍老大向那少年望了一眼,見少年向他點了點頭,也便毫不猶豫地掏出黑巾。
在伍老大為軒轅蒙上眼睛之前的一剎那,軒轅便已看清了那少年所挑長矛的形狀和長度,然後,軒轅的眼睛便被緊緊地蒙上了。
「好好陪少主玩玩吧!只要少主盡興了,你就有意想不到的好處,從今以後再也不用去與那些豬嘍住在一起了。」伍老大在軒轅的耳邊小聲地道。
軒轅沒有理他,只是投以一聲輕微的冷哼,雙手平子抬起,鐵鐐發出極為輕微的「叮噹」
聲。
貳負簡直有些絕望,如果軒轅的身上沒有鐵鐐,或許還有可能閃避開長矛的攻擊,可是他手腳上全都鎖著鐵鐐,在移動之間必會發出響聲,而這響聲則足以掩蓋住長矛的破空之聲,幾乎連耳朵也不起作用了。
在眼、耳都不起作用的情況下,又如何能夠避開少年致命的攻擊呢?是以貳負對軒轅幾乎有些絕望。
那少年見軒轅真的將眼睛蒙上,那古怪的樣子,倒是真的讓人大感有趣,不由大喝一聲:
「我刺!」
「呼……」軒轅的身子動也沒有動一下,靜立著猶如半截鐵塔,而那杆長矛卻是自軒轅耳畔擦過,並未真正刺在軒轅身上。
少年並未變招,只是又順勢帶回,竟大笑幾聲道:「好,好膽量,竟然敢不閃不避,知道本公子這是一記空刺!難道你就不怕我中途變招嗎?」
「生與死已經置之度外,便沒有怕與不怕的概念,如果裁判斷失誤的話,最多也只是死!」軒轅淡然道。
「很好!你注意了,我不會再空刺了……」話未說完,少年已經再次出招了,但他卻刺空了。
的確,軒轅的身子像是勁風中的弱草,一晃之間,便已躲過了那狠辣而快捷的一矛,鐵鐐沒有發出一點干擾的聲音,因為軒轅的腳並沒有動,而雙手已杵鐵鐐帶緊,只是上身晃動,竟可不使鐵鐐發出任何聲音。
「好!」伍老大和那些護衛之中也有人禁不住為軒轅喝彩,貳負亦忍不住想叫好,但卻知道這只是開頭,真正的開始可能是在後頭。
「叮噹,叮噹……」軒轅的身形開始遊動,因為那少年似乎也看出了軒轅腳下的問題,因此直攻下盤,但他又開始感到驚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