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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六章 星月殺機(第2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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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勝嗎?能夠保住族人的安全嗎?只有「天」才知道。

跂螞已經感到危機四伏,至少小葉的死是一個提示,而那大鬍子奸細,七名九黎族的二級勇士都告訴他一件很重要的事,便是此刻在他們的周圍已經佈滿了九黎族人的眼線,說不定自己所有的行動早已落在九黎族人的眼中,是以對方才會殺死小葉示威。

跂螞從沒有想到腦子會亂成這樣,所有的事情似乎在一天之中全都湊到一塊兒來了,以至於本來直接的事情變得複雜起來。

驀然間,跂螞似驚覺到了什麼。

——窗子開了,月光透窗而入。窗子開得無聲無息。

跂螞想也沒想,身上的被子如暗雲一般掀出,同時整個身子向寬大的床後一縮。

「嘶嘶……」被那掀出的被子竟絞成了碎片,「哚哚……」一串疾箭釘在跂螞剛才身子所躺之處。

跂螞的大斧揮出,他的斧便在床後,在他縮身之時,就已將斧緊握在掌中。而此刻,他已經看清了房中的一切,更看清了那借月色掩進的蒙面人物和蒙面人手中絞碎被子的劍。

刺殺!最明顯不過的刺殺。

「當……」那蒙面人在絞碎獸皮被之時,便發現了那橫空而過的巨斧,更發現那一串袖箭也盡數落空。不過,他的劍擋住了跂螞劈出的一斧。

跂螞並沒有半絲欣喜,因為他發現自己的斧頭竟無著力之處,而對方的劍上更帶著一股怪異的牽引力,使他施於巨斧上的力道卸至一邊。

重兵刃並沒有佔到重兵刃的半絲優勢,而蒙面人的劍輕靈快捷若靈蛇一般自斧底滑過,直襲跂螞的前胸。

劍未至,銳利的劍氣已經透體,冰寒刺骨。

跂螞連呼喊的機會都沒有,他甚至不能有半點分神,否則他根本無法躲過蒙麵人那犀利至極的劍招。

蒙面人絕不會是跂踵族之人,這一點跂螞可以肯定。在跂踵族中,根本就沒有如此可怕的劍手,那麼,這個人只可能是來自九黎族。

九黎族終於行動了,而且一動便是擊打七寸。當然,對於九黎族人來說,任何手段都不會過分,只要能夠達到目的就行。

「當……」蒙面人的劍切中跂螞的左手,但卻發出一聲金鐵交鳴的聲音。

跂螞在百忙之中抬起左手相擋,自然不是倉促之舉,因為他的左腕之上有一柄短劍,而在他擋住那致命的劍時,左手乘勢劃出,劍尖便順著指尖直切向對方的咽喉,而右手的巨斧回撞,狂襲蒙面人的腰際。

「砰……呀……」跂螞仍忽視了一樣東西,那就是蒙面人的腳,蒙面人攻擊的不僅僅是手中的劍,更有底下的腳。是以,跂螞的身子不由自主地倒跌而出,所有的攻勢不攻自破。

蒙面人的身法絕快,根本就沒有半刻停頓,手中的劍再次劃出,追著跂螞的咽喉直逼而上。

跂螞在小腹劇痛之下,仍然強自揮劍而擋,但他的擋勢顯得是那般脆弱。

「呀……」跂螞左腕被挑出一道血口,而蒙面人的劍毫無阻礙地逼入跂螞的防護範圍之內。

跂螞退無可退,因為他的背後是牆,一堵厚實的牆。

死!跂螞確實沒有想到自己竟會是這樣一個死法。當然,他絕不怕死,生與死對於他來說並沒有多大的意義,只是他放心不下自己的族人。如果九黎兇人每個人都有眼前這殺手的一半厲害,那跂螞族惟有滅族一途。自始至終,跂螞都沒有還手的機會,甚至連呼救的機會也沒有,可見這蒙面殺手的攻勢是如何的緊密而凌厲。

其實,這殺手能夠躲過所有的哨口來到這裡,便知他的功夫早已不是這群獵手所能及的。

「譁……」跂螞正欲閉目受死之時,突感背後一陣巨震,隨後便聽到一聲大響。

蒙面人驚退,放棄擊殺跂螞的機會而驚退,這並不是他仁慈,而是因為跂螞背後的厚牆傾塌,幾塊方巖以雷霆之勢向他撞到,是以蒙面人不得不退。

正當跂螞莫名其妙之時,突覺身子一緊,在他身後竟伸出了一隻手。

那是一堵厚牆,可是這隻手便是自厚牆之間透過抓住了他。

「嘩嘩……」整堵土木結構的厚牆在頃刻之間傾塌,土石飛揚,聲震四野。

跂螞發現自己已經置身屋外,夜風仍寒,他連衣服都來不及穿,只有薄薄的睡衣,此刻竟感到有些冷。不過,他尚來不及仔細打量四周的事物之時,便見一道暗影如一隻破空的夜鳥自傾塌的牆後暴射而出,凌厲的殺氣如水銀洩地一般密佈於每一寸空間。

劍,依然不依不饒地直逼跂螞的面門,跂螞吃驚非小,這神秘的殺手實在是極可怕,竟如此快地便自塌牆之後攻出,而且攻勢更加凌厲。此刻他的巨斧已經丟失,手中的短劍也已丟失,赤手空拳如何能擋這樣的雷霆一擊呢?跂螞是個有自知之明的人,是以,他退!

跂螞退,這才發現他的背後竟有一個壯實的軀體擋住了他的路,那是一種感覺,跂螞感覺到他身後的人便像是一堵厚實的牆,一道巨大而陡峭的山粱,那鐵一般的肌肉讓他想起了剛才在黑暗中的那隻手——那隻將他自塌牆之下拉出的手。

跂螞相信,那堵厚牆之所以坍塌,是因為那隻手。

劍,似乎不受空間的限制,跂螞還來不及眨一下眼睛,便已逼至眉前一尺許。

跂螞依然沒有眨眼,但慶幸沒有眨眼,如果眨了眼的話,他便可能看不到那精彩絕倫的幻弧。

那像是一顆燦爛的流星,在月光的映襯下,閃過一抹幽藍的光,一閃即逝!

「叮……」那橫空撲至的蒙面人身子禁不住倒翻而出,在虛空之中連翻筋斗,這才落入塵土飛揚坍塌的廢墟之中。

跂螞像是做了一場夢,他竟發現一道刀鋒劈中對方的劍尖,在十萬分之一的偶遇之中,那一刀竟化偶然為必然,這種震撼確實讓跂螞以為自己置身於夢中。而刀鋒與劍尖那一點的接觸竟能將蒙面人震退,這之間所需要的力道是跂螞想都不敢想象的。

跂螞仍未看清他身後之人是什麼模樣,但卻發現了蒙面人眼中露出了驚駭莫名的神色。

不過,那種神彩一閃即逝,然後跂螞眼中便失去了蒙面人的身影。

蒙面人消失了,突然得讓人心驚,但虛空之中卻多了一片塵霧,由沙石、磚塊、碎木所組成的塵霧,瀰漫了所有跂螞能看到的空間。

其實,跂螞所能看到的空間很有限,因為他的眼神被那蒙面人和坍塌的廢墟所吸引,因此,他所視的範圍的確極為有限。

「呼……」塵霧所過之處,響起一陣怪異的尖嘯,似是碎石碎木磨擦的聲響。

有驚呼,是趕來的跂螞族獵手,他們也聽到了牆壁坍塌的爆響,此時見到這般驚人的氣勢,他們也忍不住發出尖聲驚呼,甚至不知道這片塵霧之中掩藏著什麼妖魔鬼怪。

火把的光亮全被這塵霧帶起的氣旋吹滅,天地依然一片黑暗,蒼涼、悽慘,但跂螞卻看到了一些東西——腳影!

腳影,不錯!那是一片織成一張密網的腳影,好狂好野,那片塵霧便是這一片腳影所攪起的。

腳影,像是一場暴風驟雨般掩來,成千上萬,然後茫然一片,充盈著每一寸虛空。在跂螞的眼下,是腳疊腳,影重影,那種壓力幾乎讓他生出一種窒息的痛苦。

這是什麼武功?是夢還是醒?跂螞禁不住住也想驚呼,但他發現自己連呼喊的力氣也沒有,因為他似乎已經自這一個空間抽走。他的面前腳影頓消,並非是因為那暴風驟雨般的攻勢已停,而是因為一個高大魁梧的身影擋住了他所有的視線。

這背影正是將他自屋中拉出來之人的,跂螞那獵人的直覺告訴了他這一點。

跂螞發現他面前的人也同樣出腳,但卻優雅而飄逸,像是在閒庭信步,不過,他感覺到了一種強大如大江東去的氣勢正自四面八方,湧向這優雅而飄逸的一腳。

「轟……」滿天的塵土飛揚,碎石斷木如炸開的蜂窩般四處狂舞。

驚魂未定中,跂螞發現那漫天的腳影真的飄散了,無影無蹤,只有那蒙面人的身子如一隻夜鳥般投向遠方,還聽到了許多族人的驚呼。

跂燕也帶著一群人飛速趕來。

「怎會是他?怎會這樣?」跂螞驚魂未定中,聽到他身前那背影高大的人正喃喃自語,聲音卻極為清越而脆嫩,應是一個十分年輕的人。

「他是誰?恩公又是誰?」跂螞仍面對這位出手相救的神秘人的背部,訝異地問道。

那神秘人物淡然轉身,卻也蒙著面,但跂螞卻為神秘人物那深邃如海的眼睛所震撼,雖是黑夜,但那雙眸子裡竟閃爍著如星火一般神秘而清冷的神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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