軒轅以神劍無堅不摧的神鋒和快若疾電的速度終於破開了風八的堵截,雖然如此,但仍然免不了受了兩劍。
當然,任何事情的成功都必須付出代價,只是或大或小而已,至於這個結果,也是在軒轅的意料之中。
在戰場中,若想完好無損便能獲得勝利,這是絕沒有可能的事情。不過,這也是給軒轅一個教訓,他實在不該故意去逗帝放和百戰,這才使他陷入被人圍獵之局,否則的話,仗著神劍之利,並非沒有一戰之力。
當然,軒轅知道神谷並非只派出這幾個殺手,只是他並不知道另一批殺手存在於何處,或許會出現在最要命的時候,因此,他不敢再與這群人纏鬥下去。
何況,帝十大概也趕來了,單隻帝十一人便足以對付他,是以,軒轅更沒有再行玩耍的理由。
這數月來,軒轅對自己的武功進境很自信,包括功力的增長。他無時無刻不在摧逼自己練功,就是因為他想到帝十和帝恨就不能不給自己施加壓力,以他目前的武功或許還有可能與帝十一戰,但比之未受傷之前的帝恨仍要遜色一籌。更何況,在神谷中還有風騷和四大供奉,更有那從未謀面的風絕及帝氏兄弟。
有人傳說帝大的武功比帝恨更可怕,乃是帝氏家族中的第一高手,比之風絕、風騷也不遜色,但那是個極為神秘的人物,並沒有什麼人見過帝大出手,至少軒轅熟識的人無法告訴他這一點。
風大和風二清晰地感覺出此刻的軒轅已非當日的軒轅,無論是氣勢還是功力都似乎已脫胎換骨,變成了另外一人。他們根本不知道軒轅這數月間,每天都至少要在瀑布中練功半個時辰,無論是多冷的天,這對於許多人來說,簡直是一個奇蹟。正因為是奇蹟,才會創造出奇人奇事。便連葉帝都難以置信軒轅的這種練功方式。不過,葉皇卻再也不奇怪為何軒轅的軀體竟能比獵豹更能抗打,獵豹所修習的硬外功,一身銅筋鐵骨,而軒轅身上的肌肉不僅抗打,更能生出一股強大的反彈力。是以,他在第一次與軒轅決鬥之時,竟敗在軒轅的以拳換拳之下……
軒轅沒有停頓,此刻他身上已有三處傷,雖無性命之憂,但痛楚卻不小,且仍在流血,是以,他絕不想糾纏下去,施展足力向沼澤方向掠去。
這之中的變化只是在很短的時間內所發生,等百戰和帝放發現結果,一切都已遲了。
「追……」百戰歇力喊道,此刻軒轅受傷,他更不想錯過這個機會再讓軒轅逍遙而去。
軒轅雖傷,但卻並不大影響自己奔行的速度,而且他仍能夠在奔跑之時為自己肩頭止血。
不過,由於刀傷在後背,受手臂所限,無法自行止血,使得一路留下了許多血跡。
很快,軒轅便已奔到沼澤的邊緣。對於這裡,軒轅很熟悉,因為這是他曾經經常出沒之地,但一直都沒敢深入沼澤。
沼澤確是一片死亡之地,但也藏著許多外面所無法找到的絕世奇物。其實,這片死亡的地獄也是一個天然的寶庫。
沼澤的邊緣,是一片矮黃木,這裡的景色有些特異,那是因為這裡的樹木並不高大,而是盤根錯節,橫向鋪開生長,樹木的皮色略帶青黃,這便使得沼澤地區與其它地區有了一個明確的界線。
軒轅找到了桃紅所留下的東西:幾筒羽箭、一雙長筒皮靴,顯然是特地為渡過沼澤用的,一長串細細的絲繩、一根勾索、一杆短鐵管、一大包藥物和幾套換洗之衣以及手套。
軒轅暗贊桃紅細心,特別是從那雙皮靴上可以看出其精巧之處。靴長兩尺,是以經過熬煮後再以藥物處理的整張鹿皮所制,絕不滲水,更具有極好的韌性,其底部更有以「羅羅」
鱗片結成護肉。(注:羅羅,據《山海經》記載:北海內有一種青色的奇獸,形狀如老虎,名曰羅羅。)軒轅認識這幾片大鱗,當初他與葉皇獵得奇獸羅羅之時,便發現其臍部有數十片大鱗,刀劍難傷,惟含沙劍可將其切碎,卻沒想到桃紅竟將這十多片大鱗鑲在他的腳底,顯然是為防備有什麼東西捅穿了靴底而傷了腳掌。靴內設有兩個暗袋,一邊放有一柄半尺長的短刃,與軒轅懷中的小銀刀模樣很相似。其實,這雙靴子還有一個最大的優點,便是可讓一些小毒蟲不敢向上攀爬,甚至走避。那便是藥物泡製的效果,在龍族戰士之中,有與毒蟲打交道的高手,這點藥物處理根本就是小兒科,但對於在沼澤中生存卻又成了極有用的招數。
那一串細細的絲繩卻是範林的玄蛋之絲,跂雲花了數月時間才找到這許多玄蛋之絲,然後結成繩,這些繩子雖細,但卻足以承受千鈞之力,比之粗藤有過之而無不及。
一切的配備比軒轅想象的都要精良,也使軒轅更充滿了信心,但在他欣賞這一件件小玩意之時,卻發現了一個本不該發現的人——跂燕。
「你……你怎會在這裡?」軒轅大驚地問道。
「我來為你帶路,這條路若沒有人帶,你最終還是會迷失在沼澤之中,永遠也不可能走出去!」跂燕極為平靜地道。
「你快走,我不需要你帶路,他們很快就要追來了!」軒轅又氣又是感激,有些激動地道。
「不,我不走,你救了我的族人,便是我的恩人。是以,我絕不能看著你一個人去送死。
沒有人會明白這片沼澤有多麼可怕!」
跂燕大步走來,一身輕裝加上一個背包,腳上也穿著一雙長筒皮靴,只是靴底似乎特別寬大一些,靴尖更向上揚起,猶如木舟的形狀。
「既然這是死亡沼澤,難道你不怕死嗎?」軒轅迅速將「家當」裝入一個背包中,包括一些乾糧,同時把勾索向腰際一纏。
「生與死在這個世間已經太過平淡,它無時無刻不充斥在我們的身邊,也無時無刻不存在我們的身邊,死亡已經不能對我造成任何的恐懼,我不怕!……啊,你受傷了?我為你包一下!」跂燕態度似乎極為堅決,迅速自包中抽出一些布條,與一包膏狀的藥物,不由分說地為軒轅包紮起來。
「謝謝!」軒轅目光向遠處投去,不由得露出一絲苦笑,道:「現在便是想將你送回去只怕都不行了。他孃的,這群龜兒子來得可真快!你現在後悔了嗎?要是你後悔了,我拼了老命,也要殺回去送你去見你爺爺!」
跂燕顯然也發現了迅速趕來的敵人,臉色微變,不答反問道:「你剛才便是從他們中間殺出來的?」
「不錯,不過卻沒能多宰他幾個,算他們走運!」
軒轅似乎不無遺憾地道。
跂燕有些不敢相信地望了軒轅一眼,想到那氣勢洶洶的數百九黎勇士,而軒轅只是孤身一人,這之間似乎毫不成比例,的確有些讓她難以想象。不過,她並不想去追究其中的過程。
「西邊仍有一個缺口,如果自那個方向殺出去,以我的速度,仍有六成把握可帶你殺出重圍。現在給你最後一次機會,是決定跟我去送死,還是回到你族人中?」軒轅認真而肅然地道。
跂燕目光堅定地對視著軒轅,斬釘截鐵地道:「我從來都沒有為自己的決定後悔過,更不會作出出爾反爾的決定,如果你輕視我們女流之輩,又怕我成為累贅的話,你不妨一個人先走,看誰先到君子國!」
軒轅被跂燕的勇氣所震住,不由尷尬一笑,道:「大姐你何必說得如此絕?害得我找不到臺階下,算是服了你了。便讓我們一起去死好了,大不了,黃泉路上多個伴,何況這又不虧……」
「貧嘴!」跂燕見軒轅那副表情,不由得也為之莞爾,倒似乎真的是對死亡毫不在乎。
軒轅伸手摸了摸背上的傷處,讚道:「這藥的效果似乎很不錯,不能太浪費了!」說完將那個背包向肩上一搭,將短鐵管向腰間一別,又把目光投向已經順著血跡追至一百五十步之內的百戰和帝放諸人。笑了笑道:「讓我告訴他們我的位置!」說完肩頭的大弓便已落到手中,反手夾出四支勁箭,嫻熟之極地以手指縫操箭,在跂燕轉身的當兒,箭已出!
「嗖……呀呀……」三人應聲而倒。
「好箭法!」跂燕忍不住讚道,但又奇怪地問道:「為什麼第四支箭不射出去?」
軒轅笑道:「怎能我一個人玩呢?現在是我們兩人並肩作戰,這支箭是留給你的!」
跂燕見軒轅在對方大軍壓境之時仍然能夠如此輕鬆灑脫,心中不由得大感敬服,本來的緊張也隨之而去,也便毫不猶豫地接過軒轅這張特別的厚背大弓,竟然將之拉個滿弦。
「好!」軒轅也為跂燕的力道大感叫好,要知道這張大弓若沒有三百五十斤休想將之拉開,而跂燕能將這張大弓拉個滿弦,足足有四百五十餘斤力,對於一個纖纖女子來說,的確很難得。
「嗖!」跂燕松弦,箭矢如疾電般向九黎人掠去。
「啪……」箭矢竟被風大一劍斬落。
「啊」!跂燕吃了一驚,她似乎是從沒想到這樣強力的一箭居然能被人輕易斬落,是以忍不住驚呼,但她心中也對軒轅剛才那流星趕月似的連珠三箭表示無比的驚歎。
「很好,難怪你能成為跂踵族最年輕最優秀的獵手!」軒轅讚道。
「可是他竟然斬落我的箭……」
「這是我意料之中的,便是我射,也不會好到哪裡去,我只是想讓你知道,我們的敵人是多麼的強霸。
因此,我們不能有絲毫的大意!「軒轅說到這裡時神情變得肅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