難道,軒轅其實一點都未曾受傷?這是不可能的!那軒轅又是憑什麼如此有信心地戰勝眼前的帝野呢?也許,只有軒轅自己才知道。
軒轅輕輕一笑,似乎在笑帝野有些怯懦,也似在笑這個局面的有趣,或者是在笑帝野那古怪的表情。
不可否認,軒轅笑得是那麼輕鬆,那麼灑脫,便像是在指點江山,觀雲賞月。
面此時,軒轅緩緩地向前跨了一步,直逼帝野。這一步,便如一個弈者下定一步棋子一般,果斷而沉重,但也有種說不出的儒雅。
軒轅竟然先行挑釁,這是一個意外,何況軒轅還是含笑逼進,那種氣勢,那種灑脫,那種坦然,不能不讓人驚歎。
軒轅這一步並沒有打破僵局,帝野竟然退了一步,與軒轅那一步相反,帝野退一步的表現極為生硬,甚至額頭都滲出了細密的汗珠,而軒轅的目光依然穩穩地罩定在他的身上。
這種情況不僅僅令童旦和假聖女感到驚駭莫名,便是跂通和尤揚諸人也大為驚訝,神劍四衛更是看得心神俱震。這種另開生面的比試的確讓他們有種無法言喻的興奮,也似乎對他們有一種莫大的鼓舞。
是的,軒轅根本就未曾出手,根本就沒有觸過兵刃,可是他卻能將對手逼退,這是一種怎樣的意境?
這又是怎樣的一種比鬥?是軒轅的氣勢大強?抑或…
…沒有人知道。
一直以來,軒轅都保持著一種異常的平靜,根本就沒有任何對人緊逼的舉措,可是此刻的表現,實在令人有些不可思議。
軒轅再逼上一步,帝野再退,搭住劍柄的手竟有青筋暴起,但是他卻不敢出劍,甚至不敢攻擊。
軒轅一聲輕笑,以比風還快的速度倒退五丈。
帝野幾乎立不穩足,向前小邁一步,這才定下身來,這一切只看得四周眾人目瞪口呆。
「你敗了!」軒轅依然悠閒自若,似乎一切都沒有發生過,只是淡漠地道。
帝野愣愣地呆立著,便像是做了一場難醒的夢,臉上顯出一絲慚愧之色。是的,他的確是輸了,在別人的眼裡,也許他輸得有些莫名其妙,但是他卻深深地明白,軒轅有一百零一次殺他的機會,至少有十次對方可以毫不受損地誅殺他,但是軒轅沒有那樣做。
帝野並不是一個沒有自知之明的人,是以,他深知自己絕不是軒轅的對手。
當然,軒轅能夠輕鬆殺他這是一種直覺,作為一個劍手來說,判斷能力等於生命。
何況軒轅的目光和氣機已經指出了他的致命之處,這一點帝野心裡十分明白。
「多謝手下留情!」帝野不能不這麼說,當然,這也是他的真心話。
「精彩,精彩,這是我所見最有趣的一場比鬥。」跂通忍不住讚道,同時,他對軒轅的看法再也不是最初那般輕忽了。
帝野黯然地退到假聖女身邊,表情很是古怪。
尤揚對軒轅不得不重新估計,軒轅這般交手法正好避免了傷勢的影響,他不能不為軒轅叫好。不戰而屈人之兵,的確是出人意料之外。
大院之中的君子國人無不對軒轅刮目相看,更多了許多尊敬。在這個年代,沒有人會不尊敬強者,尊重英雄,而軒轅的表現,無論是言語還是剛才的交手,都表現出了一種讓人心服的氣度和雍容,何況君子國中的人本就謙讓有禮,軒轅這種不戰而服人的戰術確是讓人叫絕。
「實在遺憾,我們仍未能見到軒轅公子出手,如果軒轅公子出手,那將會是怎樣一種場面呢?」童旦故作遺憾地道。
「是啊,我覺得軒轅公子贏得有些莫名其妙,我真想看看軒轅公子出手。」
假聖女意味十足地望著軒轅款款地道。
「我看公子又配刀又配劍,不知公子是擅用刀呢還是擅用劍?」童旦突然改變語鋒問道。
「看了剛才公子與帝野之戰,在下也斗膽向軒轅公子討教幾招,剛才我實在是看不明白,還請這回公子真刀真劍地出手。」童旦身後的一名中年漢子也搶步而出,語氣毫不客氣地道。
眾人微愕,這人語氣之中明顯懷疑軒轅剛才取勝的真實性,更暗示軒轅是使了什麼手段。
軒轅也有些好笑和驚訝,淡漠地望了那人一眼,冷笑道:「你可知道我出刀必見血?」
「自然知道,其實我也有與公子同樣的規矩。」
那漢子竟針鋒相對地道。
「哦,看來我是找到知音了,只是不知道,聖王允不允許我們流血相見?」
軒轅高深莫測地笑了笑道。
「我剛才根本就沒有看到你出手,你便贏了,這似乎一點意思也沒有。既然人家向你挑戰,你也應該出招才對呀,剛才那一場不算,現在再來!」假聖女嬌聲不依地道。
跂通見自己的「女兒」都這樣說了,也就點頭笑道:「軒轅公子就露兩手讓大家看看吧,否則他們會不死心的。」
「軒轅公子,既然聖王都這麼說了,這回你可別依然一招都不出哦。」童旦彷彿是在提醒什麼似地道。
軒轅坦然一笑,道:「那隻好恭敬不如從命了。」說完扭頭向面對自己兩丈而立的漢子笑道:「別留情哦,在我的兵刃下,你絕對不要有半絲僥倖之心。」
「你放心好了,我童寬也從不是靠僥倖生存之人,如果我有個三長兩短,只能怨自己學藝不精!」
那漢子狠聲道,言語之中充滿了火藥味。
「不錯,你已經將我當成了敵人,相信你不會讓大家失望!」軒轅漫不經心地笑了笑道。
童寬不置可否地冷哼一聲,他似乎並不願與軒轅有過多的言語,因為軒轅的話會讓他在不知不覺之中墜入由軒轅所控制的局勢當中,以至會被磨消銳氣。
在童寬的理解之中,帝野之所以敗,是因為帝野一開始便陷入了軒轅言語的圈套之中。
軒轅並沒有任何不快的表情,依然是極為悠閒地望著童寬,笑道:「你該出手了。」
「那我就不客氣了!」童寬的話音未落,劍已經攻到了軒轅的面門之處,速度快極,招式也狠辣之極。
一旁的人不由得暗為軒轅捏了一把汗,不過,也對這童寬刮目相看,單隻這一劍便足以讓人心驚叫好了。
不過,童寬的劍刺空了,軒轅的頭便像是風中的弱柳,搖晃成一片虛影,所以童寬的劍落空。
「嘯……」童寬的劍再次劃過一道詭異的弧跡,斜掠而下,他不相信軒轅身子的每一部分都有這樣的能力。
「砰……」童寬的劍斜掠而下之時,陡覺手腕處傳來一股重勁,卻是軒轅的左手以比他劍式更快的速度擊出,阻止了童寬變招,不僅如此,軒轅的右掌更如巨刀一般橫劈而下。
軒轅的腳步奇詭之極,更快得難以想象,是以,在閃過童寬的劍招之後,立刻以最快的速度搶入作近身相搏。
童寬駭然而退,劍斜帶,軒轅的靈活和速度及運招之奇確實是出乎他的意料之外,他也沒有想到軒續竟棄兵刃不用而作近身肉搏,這樣一來,使得他的劍招大打折扣。
軒轅一聲冷笑,在童寬回劍之際,斬空的右掌之上竟驀然間多了一柄刀。
沒有人看清軒轅的刀是自哪裡來的,這簡直是在變戲法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