聖女鳳妮微有些臉熱,她知道軒轅並不會如最初那般對她恭敬有加,或許可以說,軒轅已不再是當初的軒轅,無論是整個人的氣勢抑或是心態都已經改變了許多,或許可以說,軒轅並沒有真正地原諒她。
伏朗有些尷尬,軒轅竟打蛇隨棍上,與他稱兄道弟,他口中雖然說是,可心裡卻恨不得把軒轅大卸八塊。
軒轅自然沒有漏掉聖女鳳妮臉紅的表情,心中一陣快意,道:「我們還是先去癸城再說吧,如果再不回去,只怕癸城會鬧翻天的!」
「軒轅是從癸城出來的嗎?」聖女這次倒是遵從了軒轅的話。
「是的,不過,我只為追趕幾個人才出城的!」
軒轅並不否認。
「那些人呢?」伏朗問道。
「在前面的林子邊。」軒轅說著向前去癸城方向的那片林子指了指道。
「我們去看看吧!」聖女鳳妮提議道。
*****************************************
林子極為平靜,幽暗之中透著幾分詭異,夜梟的尖啼與孤狼的悽號使得林間陰風慘慘。
軒轅輕輕地嘆了一口氣,道:「他們都死了!沒有一個活口,皆為服毒自盡。」
說完他頹然地縮回捏住一名漢子下巴的手。
「他們究竟是什麼人?」聖女鳳妮突然問道。
「但願我能知道,因為我也是他們獵殺的物件!」軒轅無可奈何地攤了攤手道。
這群人的確死了,都是咬了含在舌底的毒囊而亡。
伏朗也捏開一具屍體的嘴,那具屍體的嘴角立刻滑出兩行紫色的血液,看來的確已經死去多時。
「這裡的確潑過地龍血,連那樹幹上都有!」一名銀穗劍士出言道,已經有數名劍士四處找尋線索。
這一事實證明軒轅並不是在危言聳聽,可是這群兇手又是些什麼人呢?為何這群人會寧死也不成為俘虜呢?若這是敵人執行任務的一慣規律的話,那這群敵人也實在大可怕了,以這群敵人那種嚴密得近乎殘忍的控制下屬的手段,便足以讓人心寒。
但這敵人如何能夠把握住聖女諸人的行走路線呢?又怎會將時間把握得如此準?那只有一個可能,就是這敵人乃是癸城中極有身分之人,是對方打入癸城的奸細,只有打一開始便知道聖女必來的人才能夠有如此充足的時間去佈置這一切。
而這人處心積慮了許久,也許就是等這麼一天,抑或,就算軒轅沒有來到癸城,這人也會製造機會。所幸的卻是軒轅來了,軒轅不僅來了,還再一次救了聖女諸人的性命。
「這群人並不是來自有熊族!」一名金穗劍士肯定地道。
「癸城之中一定有內奸!」聖女鳳妮肯定地道,她也對敵人的狠辣手段感到震驚了,此刻伏朗才知道軒轅之所以設下長藤絆倒戰鹿,是想引起他們的注意,而軒轅故意點起一堆篝火,也同樣是為了引起他們的注意,於是成功阻止了眾人進入密林中送死。不過,伏朗對軒轅絕沒有半點感激之情,反倒多添了幾許恨意。
「這一些只好等我們回到癸城後再說了,這個地方蚊子太多!」軒轅漫不經心地道。
「這片林子咋辦?」一名金穗劍士問道。
「留在這兒,禁止人入內,說不定到時候還能夠拿它來對付敵人呢!」軒轅笑道。
「也好,就讓他們給自己製造一座大墳墓好了!」聖女鳳妮附和道。
「可這是我們前去癸城的必經之路,這樣下去只怕會對我們經後的行動帶來不便。」一名劍士有些擔心地道。
「但如果這場大火燃燒起來,只怕很難滅掉,還會殃及周圍的大片樹林……」
「這是一個令人頭疼的問題,我們先將之擱在一邊好了,暫回癸城,一切等天亮再說!」
聖女鳳妮打斷所有人的話道。
*****************************************
癸城,的確有些亂套了,所有人都忙個不停,所有值得懷疑的外人都被查調,卻並沒有半點頭緒。
只有幾個在外頭乘涼、睡在屋外的老頭說曾看見過虛空中有黑影晃動,當時他們還以為是妖魅。
也有幾個守城的戰士說自己好像看到有人自城頭掠出,但是他們不敢肯定,因為城牆那麼高,何況這群人只防外不防內,對城外的注意比較多,但對城內的動靜卻是極少注意。因此,這群人並不敢肯定是不是真的有人出城了,或許是自己看花了眼。
各種猜測都有,全城幾乎陷入了一片混亂中,若不是伯夷父真的有些魄力,只怕各營間真會亂套。
更沒有人有睡意,也沒有心情睡,滿城的惶亂直到聖女鳳妮和軒轅雙雙趕到癸城東北大廳之時才逐漸平靜下來。
軒轅竟與聖女鳳妮一起大搖大擺地來到癸城,這讓所有守城之人目瞪口呆。
城內所有人為了軒轅差點將整座城池都鬧翻了天,可軒轅此刻卻悠閒地騎在戰鹿之上,這簡直是一種諷刺,對守城戰士的諷刺,對滿城高手的諷刺。但既然軒轅安然歸返,所有人都鬆了一口氣,何況又有聖女趕來,一城的悽惶頓時化成了歡喜。
軒轅住房中的八具屍體依然未曾移動半分,這是劍奴的命令,因為這些屍體之中可能還隱含著線索。
聖女鳳妮召來伯夷父和總管蒙赤武兩人說了這一路上發生的事,只驚得兩人額頭滲冷汗,對軒轅不由得又多了一份感激。若不是軒轅阻止了聖女諸人,那後果將不堪設想。他們也不能不佩服軒轅的厲害,昨晚醉得那麼厲害,竟能夠有如此作為,他們的確是再也不敢小視軒轅的實力了。
軒轅房中的八具屍體自然是軒轅的傑作,那是軒轅的刀鋒所為。原來這群刺客以為軒轅大醉之下,必定神志不清,竟沒對軒轅太在意,但他們太低估了軒轅的實力,於是就種下了死因,這是誰也改變不了的現實,而這之中,那個童僕竟也是個高手,而且是內應,不過卻被軒轅斬殺在城外。當然,這童僕並非真正的「小」,這讓軒轅想起了土計。
斧營之中出了內奸這是肯定的,但內奸真的就是古奇嗎?抑或可以說,內奸只有古奇一人嗎?
這群敵人所做的真夠狠絕,竟沒有留下一個活口,他們為什麼害怕留下活口呢?依照推測,他們害怕留下活口的原因只是因為癸城之中仍有一群絕不能暴露身分的人,為了保護這群人,他們必須滅口。
事實上,如果不是城內還有更重要的人,單憑斧營中一個小小的隊長根本就沒有資格得知聖女鳳妮的訊息,更遑論童僕了,因為他們根本就不夠分量。不過,古奇和童僕一死,許多的線索都戛然而斷。
不過,所幸的是沒有人因此受到傷害,只是死去了幾名戰士而已,但敵人付出的更多。
施妙法師的傷勢已經穩定下來,但沒有一個月的時間休想復原。畢竟他所受之傷太重,此刻施妙法師的神志尚有些模糊,雖然已經醒轉,卻很快又睡著了。
事實上,他的身體太過虛弱,失血甚多,臉色蒼白如紙,連軒轅都差點認不出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