軒轅大喜,感激地道:「那真是太好了,若能得貴族之助,我想君子國上下都會感激不盡。」
「這事簡單,明日我便選一百工匠運十車糧種去常山,君子國與我陶唐氏本為故交,此刻君子國有難,我們咱不能袖手旁觀。」陶基豪爽地道。
「軒轅先在這裡代表君子國全體子民,也代表軒轅自己向首領、總管和全體陶唐族兄弟們致謝了!」
軒轅說話間雙手端起剛被婢女倒滿的酒杯站起身來。
「公子何用客氣?坐下喝好了。」陶基伸手將軒轅拉回座位上,笑道。
廳中所有人都舉杯同飲,只是顓臾和那四個來自伏羲部的護法有些驚訝,他們是驚訝軒轅竟擁有如此幾股實力。這一刻,他們確實再也不敢小看軒轅了。
事實上,他們怎會看不出軒轅之所以左右逢塬,實是有其獨特的魅力。只看在這酒席之間的談吐表現,就使人有種忍不住想去親近他的衝動。在軒轅的身上,天生便似乎有某種氣質,外人學都學不到。
「不知今次大主祭北來可是前往熊城?」軒轅也明知故問地道。
「哈,公子猜錯了,今次老夫北上只是專程來陶唐,並無意去熊城。」顓臾呵呵一笑道。
軒轅微愕,一時之間,他卻想不到顓臾專門前來陶唐究竟所為何事,若說是專來陶唐,難道不是為了龍歌?當然,軒轅並不想太過逼問,只是微微「哦」
了一聲。
「今次大主祭北來,只是為小女的終身大事而來,並非欲去熊城!」陶基解釋道,神色之間並無多大歡喜之意。
「哦。」軒轅自嘲似地微微一笑,這才恍然,他立刻猜到伏羲氏欲與陶唐氏聯姻,如此一來,陶唐氏便會站在伏羲氏一邊,到時候熊城若發生什麼事,有陶唐氏這個相助的跳板,便好控制得多。而且,若是陶唐氏也支援伏羲氏,那太昊的力量將會大增。說白了,這之間只是一種利益的互動而已。不過,這一招也的確厲害,只不知對方是太昊的什麼人,想來也不應身分卑微。
「正是,我此次北上乃是代三王子伏傲來向首領求親的。伏傲王子乃是伏朗王子之弟。」
顛臾向軒轅解釋道。
軒轅暗驚,難怪太昊會讓身分如此尊崇的大主祭親來,原來是因為涉及到王子的終身大事,太昊自然重視,也難怪陶唐氏對其如此重視,實因這件婚事關係重大。
「看來今日確是特別的日子,難怪喜慶重重,我看大家還要同飲一杯才是!」
軒轅笑道。
眾人立刻也都舉杯而起,正當大家欲飲之時,突聽門外傳來一陣急切地低呼:「二小姐,二小姐。」
眾人還沒有明白是怎麼回事之時,一陣香風已自門外飄了進來,接著每個人眼前一亮,廳中已多了一個身著鵝黃長裙的絕色美女。只見其蛾眉輕皺,鳳目含怨,有若冰雕玉琢的俏臉之上似輕籠著一片愁雲,只看得人心痛。那高挺而動感的瑤鼻,似天生便包涵著不屈的靈氣,在小巧的紅唇邊,嘴角上挑出一股倔強不屈的傲氣,讓人感到其柔弱美麗的外表之中隱藏著內敦而堅強的靈魂。
絕色美女快步輕移,動如流雲飄過,快速而不失優雅,輕靈而不失穩健,步履之間節奏明陝,似顯示著其內心湧動著一種執著向上的精神,揮袖投足之間無不顯示出過人的涵養。
「爹爹,女兒不嫁!」美女一到陶基席前,便「撲通」一聲跪下,堅決地道,那含怨的美目中閃動著不屈而堅決的神彩,配合著那黯淡而美麗絕倫的容頗,更具有一種強烈的震撼力。
廳中一片寂靜,落針可聞,幾名婢女追到廳門口卻不敢進來,望著廳內的一切,似乎都傻了眼,個個手足無措,不知進退。
所有人都被這突如其來的變故鎮住了,這是一個意外,但卻是一個讓人感到有趣的意外。
軒轅立刻知道此女便是顓臾所說的二小姐陶瑩,此女的確是國色天香,比燕瓊和桃紅都更勝一籌,相較之下,褒弱過於柔弱,跂燕過於剛強,陶瑩之美雖比不上聖女鳳妮那般無法形容,但比之蛟幽和雁菲菲也不會有所遜色,與跂燕、褒弱諸女是各有所長。想到這裡,他不由得將目光望向顓臾。
顓臾臉色大變,也顯得有些不知所措,誰知他剛說出此事,陶瑩便來拒婚,實讓他大感難看。
陶基的臉色也好不了多少,他也被陶瑩此舉弄得不知該如何是好,倒是劍奴神色極為平靜。
「你怎麼跑到這裡來了?」陶基半晌才有些憤怒地大聲質問道。
「女兒只是想來求爹爹,女兒的終身大事讓女兒自己作主,因為這關係到女兒一生的幸福!」陶瑩平靜地對視著陶基,絲毫不懼地答道。
「難道你認為爹爹會不顧你的一生聿福嗎?用得著你來提醒嗎?還不給我退下!」陶基霍然站起身來,聲色俱厲地道。
唐寬忙走下席位來到陶瑩的身邊,柔聲勸道:「瑩兒先起來,不要惹你爹生氣了,你爹知道該怎麼做,這一切也是為你好。」
陶瑩依然不起身,仰視著陶基倔強地道:「如果爹爹要將女兒遠嫁伏羲氏,女兒寧死不嫁!」
「胡鬧!簡直是胡鬧!還不來人將她給我帶出去?」陶基一時之間氣得手在發顫,大吼道。
顓臾臉上雖有些掛不住,但卻仍拉住陶基,尷尬地道:「首領勿要動氣,小孩子一時衝動,只是氣話而已,讓她好好想想便會好的。」
門口立刻行入幾名神色有些緊張的陶唐戰士,準備帶走陶瑩。
唐寬立刻以目光阻止,只是好言相勸道:「瑩兒先起來,萬事好商量,又何必說出這些氣話?你爹也是為你好,你看這裡如此多客人,不適合說這些,你先出去,有事待會兒再商量,好嗎?」
陶瑩似乎對唐寬的話還聽一些,真的站了起來,只是並無離開之意,對著陶基,突然變得有些怯生生地道:「爹,可容女兒再說一句話?」
陶基望著陶瑩的模樣,一時也狠不下心來,但仍憤然道:「說!」
陶瑩目光掃了周圍眾人一眼,在軒轅身上停留了一段時間,才落回陶基的身上,道:
「女兒已經有了心上人,如果爹硬要逼女兒嫁一個毫無感情的人,那女兒真不知該怎麼活下去。」
「你有了心上人?」陶基和顓臾同時一震,陶基的眼睛瞪得渾圓,驚問道。
「是的,女兒已有了心上人!」陶瑩說話時,目光再次掃視了一下軒轅和顓臾。這兩個人都坐在陶基身邊,但兩人的表情和神態卻完全不同。
顓臾面色鐵青,本來就夠陰鷙的臉,此刻更是陰沉得可怕,沒人知道此刻他心中想些什麼。
軒轅的神色有些錯愕,顯然在思索某些問題,或許是在思索陶瑩剛才看他的眼神,或許在思索其他事情,但也同樣沒有人知道他在想什麼。在軒轅思索問題之時,整個人若一潭深不可測的深水,不過,軒轅絕不會忽略廳中每個人的表情。
「原來瑩兒有心上人了,為何不早說呢?如果你有心上人的話,寬伯給你作主,你爹絕不會為難你,快告訴我們,你的心上人是誰?」唐寬顯然對這個侄女極為疼愛,是以鬆了口氣,慈愛地道。
陶基也微微鬆了口氣,因為女兒若早有心上人的話,這件事倒是他的不對,女兒的主動也不算胡鬧。
在他的心中,並沒有干涉女兒感情的打算,因為在這個時代並沒有婚姻交易的風氣,一向都是自己戀愛,男女的風氣比較開放,特別是在族內,只要相互有感情,便可結合。在陶唐氏中也有這種風氣,雖然陶基明白此次太昊派人前來聯婚的意圖和目的,但他並不是太過熱衷於這些。因此,只要陶瑩真的已有心上人,他也不會強加干涉。而他對太昊也有個交代,何況他對這個女兒也極為疼愛,在幾個女兒中只有陶瑩最有個性,最惹人憐愛。是以,他也不太願意將這個寶貝女兒遠嫁伏羲氏。
「你為何不早些跟爹說?告訴爹,你的心上人是誰?如果確有其事,爹也不會干涉你的事。」陶基口氣緩和了不少。
陶瑩的臉色頓時微微有些發白,但神情卻顯得極為堅決。
眾人的目光不由全都凝在陶瑩的身上,只等待他說出那個人的名字,不過陶唐族的客人卻只想看看這個人是誰。因為他們根本就不知道陶唐氏部落之中有哪些優秀的年輕人,惟顓臾一言不發,他似乎沒有料到事情竟演變成如此局面。他作為太昊派來的特使自然有些面子掛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