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然,事實上這個世間我不知道的事情並不多。」鳳妮傲然道,同時扭頭向軒轅露齒一笑。
軒轅頓時心胸開闊,一身輕鬆,但伏朗卻妒火狂熾,一張臉幾乎漲得通紅。
他哪曾料到鳳妮竟會如此回答,而她對軒轅的表情更是讓伏朗無法壓抑心頭的怒火。
鳳際忙打了個「哈哈」插口道:「如此說來,軒轅公子到了熊城可得再大擺宴席了。」
鳳際的話使得場中氣氛稍稍緩和了一些,軒轅這才扭頭向伍老大望去,悠然道:「伍者大近來可愜意?」
伍老大也於笑一聲道:「託公子的福,伍某近來還不算壞。」
軒轅冷哼一聲,他對這個卑鄙的小人動了殺機。
仔細一想,當初自己之所以可以入神堡成為奴隸,然後借擒風揚反出神堡並統領奴隸兄弟,很可能都是這個卑鄙小人一手所安排的。換而言之,那一切也都在伏朗的計算之中。
抑或打一開始,伏朗便處處算計著軒轅,故意讓軒轅的行動去完全吸引九黎族的注意力,而他好在暗中行動。自始至終軒轅都成了他的一顆棋子,只不過,伏朗卻沒有估計到陰錯陽差地造就了龍族這股潛藏著的強大勢力。
軒轅也不能不對伏朗的頭腦重新估計,這人實在很不簡單。不過,看來洛書並不像是他所得,否則他也不會如此著緊鳳妮。當然,伏朗也沒有這個機會,因為鳳妮對他始終存在著極大的戒心,自然不會讓伏朗有任何機會。太昊惟一的失誤,大概便是不該派來伏朗,因為伏朗真的愛上了鳳妮,因此在某些事情上仍有些感情用事,就免不了露出許多馬腳。更在某些決策上帶著些許情緒化,自然難以成事。若換了不是伏朗深愛鳳妮,以伏朗的才智,只怕早就已經得逞了。另外便是鳳妮太瞭解伏朗了,因此,伏朗的心思又如何能瞞得了聰慧的鳳妮?所以太吳的這個安排可以算是失誤,或許是他們小看了鳳妮。
伏朗和眾人都聽出了軒轅對伍老大的語氣不善,劍奴諸入也仔細打量了此人幾眼。這段日子來,劍奴已漸漸明白軒轅的心態,也知道伍老大是軒轅所要殺的人。
「伍先生與軒轅可是舊識嗎?」鳳妮微訝問道。
軒轅笑了笑,道:「何止舊識。」
「軒轅兄到了癸城,怎麼不派人通知我一聲?也好讓我親自來迎接呀。」伏朗忙轉過話道。
「哦,伏朗兄的好意我心領了,此刻你遠迎五十里,此等盛情已讓軒轅感激不盡了。」
軒轅淡然道。
「傳聞鳳妮與軒轅兄之間存在著少許誤會,我便知這是訛傳。」伏朗又道。
「伏朗兄看事可真是透徹,我與鳳妮之間又怎會存在誤會呢?即使有誤會,也已在上次解開了,此次軒轅前來便是要歸順鳳妮的。此來之人皆是有熊族的後裔,可謂是認祖歸宗來了。」軒轅不想再跟伏朗再作任何虛偽的應酬,他自然明白,這次他來熊城,與伏朗之間總會見個真間,與其笑著玩陰招,倒不如光明正大的攤牌。此刻便是伏朗欲與他作對,軒轅也不會害怕。因為伏羲氏總部設在黃河以南,與熊城相隔了千餘里,不可能調集大量人手前來熊城對付他,但他卻可以隨時召來大批好手,甚至是幾旅勁騎。因此,與伏朗相拼,軒轅絕對佔著優勢。
不過,軒轅自不會傻得與伏朗交手,那樣的話,只會讓蒙絡或創世大祭司得利。
「路上不宜談話,我看還是先回到城中再說吧。」鳳妮打斷兩人的話道。
軒轅輕輕一笑,策馬與鳳妮並行,似乎根本就不去注意伏朗那嫉妒得快要發狂的目光,眾有僑戰士與少典戰士一聲歡呼,緊隨軒轅和鳳妮之後,甚至差點將伏朗擠到一邊涼快去了。
伏羲氏的高手人人色變,伏朗甚至預感到自己的危機已經逼近了,而這種危機則來自於軒轅。
是的,鳳妮對軒轅的態度似乎極為親密,竟與軒轅並肩而馳也毫不為意,而這可是伏朗昔日所享受的待遇,卻橫裡殺出一個軒轅來。當日他對軒轅所產生的感覺並沒有錯,軒轅確確實實是他的勁敵,只是在九黎沒有殺軒轅這確實是失策,而他也失去了擊殺軒轅的最好時機。
任何人慾對付此刻的軒轅,都必須付出慘重的代價,這是絕對不用置疑的。
但伏朗絕不會甘心,這點軒轅自也是心知肚明。
得知軒轅與有僑戰士及少典戰士的到來,龍歌和六大長老也齊齊迎出城外。
在熊城之中,六太長老仍是代表著太陽的支援者,雖然長老中也有人傾向蒙絡和創世大祭司,但卻不會公開表示。在平時的許多事情上,他們仍會擺出一種超然的姿態。
有僑族和少典族乃是有熊兩個失散外遷的支系,今日重返熊城,可謂是認祖歸宗。雖然其實力並不強大,但其意義卻是不可小看。何況少典氏的人丁也極旺,有千餘眾。當然,此次迴歸熊城的只是精銳的少數人。同時,這群人也算是護送龍歌返往熊城的功臣,受到熱烈歡迎自是難免。不過,蒙絡與創世大祭司似乎並沒有對他們怎麼在意,更不會親自來迎接。
事實上,以蒙絡和創世大祭司的身分,怎會親迎這些後生小輩?何況蒙絡本就是一個極為傲慢之人。
熊城確是一座極為雄偉的大城,依山而建,但卻幾平將整座山都包括在其中。
並利用天然成形的巖壁為牆,峽谷為開闊的城門。另有幾面加以人工修砌而成的高牆堅壁,比之癸城至少要大三四倍。
熊城之外是一片沃野,分佈著大大小小的村落,還有幾條河流,河水的源頭似是在熊城之內。
熊城其實更像是一座聖山,成為方圓數百里沃野平原上的權力中心,有種高高在上的皇權象徵。
居住於熊城之人皆為有熊貴族及戰士,也有居於熊城的百姓,但並不是很多。
熊城雖大,但居所並不是很多,主要的戰士都集中在熊城周圍十數里的八大寨口之中,也算是熊城的對外防線了。
當然,若有人想進攻熊城,絕對不是一件容易的事,首先便得經過十大聯城的防線,然後必須破八寨,這才能夠正面與熊城大戰。但以這種強大的堅城,只要城中糧草儲備充足的話,自外向內攻確是難比登天。而若欲斷熊城之中的水源,也是枉想,因為這幾條河流的源頭便在熊城內的熊山上,自是不可能自外斷其水源。
熊城之中的糧食卻必須自外運進城中,那便是來自城外的一片沃土,還有在有熊族周圍相依附的小部落。至於十大聯城,則皆為自給自足,他們擁有自己的領土,擁有自己的管轄權,但在重要的時候卻必須聽從熊城的吩咐安排。
以有熊族的實力本可以向南或向東北方向擴充自己的勢力,但是偏偏遇上兩大宿敵,鬼方與東夷,熊城夾在兩大勢力之間以至於無法發展。
鬼方聯盟了北方諸族,東夷聯盟了東南諸族,而後以海為邊向北部擴充套件,這樣便等於將有熊東、南、北三面給封死了。有熊族能夠突破的只有西面,但西面過去,又有太行山脈相阻,這大概也是有熊族的痛苦。
由於地勢所限,加之鬼方和東夷皆對有熊這塊沃土虎視眈眈,使得有熊族終年陷入一種戰爭的狀態。
是以,人丁絕難興旺,孤兒寡婦也極多,也便再無力西進。何況西面的陶唐氏也極為強大,能夠與陶唐氏修好已算是有熊之幸了。不過,有熊本部仍有數萬子民,可戰之兵也在萬餘眾,其強大是不可否認的。若非東夷和鬼方都組成了強大的聯盟,即使強若九黎族、葷育部也不能獨抗有熊之實力,但鬼方十部聯盟,再征服了一干寄於北方的小部落後,其戰士也是以萬相計,足以與有熊相抗衡,何況有熊族兵員之中有三分之一是女子。
東夷的地源最廣,幾可與南方的三苗相比,其地也多為沃土。是以,東夷的強大絕不遜於鬼方和有熊,其實,在三股強大的勢力中,數有熊的力量單薄一些,但有熊族卻有堅城相守,便是鬼方和東夷聯手,也不能佔到多大的便宜。否則的話,有熊族只怕早就被鬼方和東夷給吞併瓜分了。
然而,有熊卻是禍不單行,族王太陽暴死,族中內部不和,局面未穩,出現了從未有過的危機。只是熊城之中的兵眾似乎全然沒有看到這個危機,創世大祭司與六太長老又遲遲不肯推舉出新的太陽,便連合法的繼承人鳳妮和龍歌也遭到排擠和否定。
龍歌和鳳妮自是無可奈何,熊城之中雖有人支援他們,但卻又怎拗得過蒙絡與創世大祭司的權勢?有些人也是敢怒不敢言。當然,站在創世大祭司一邊的人更多,一旦否決起來,立刻有大半人響應創世大祭司的話。於是,龍歌和鳳妮也只能有氣無處出。蒙絡雖身為他們的王叔,卻亦不出面發言,只是在暗中拉攏人手為己用,使得龍歌與鳳妮孤掌難鳴。
或許,當初太陽送龍歌與鳳妮遠離熊城去三苗學藝便是一個錯誤的安排,當然,這是一個無法追究責任的問題。
熊城之中駐紮著近千餘名戰士,另外便是蒙絡的親衛有百餘人,創世大祭司所訓的死士營有兩百餘人,六太長老所掌管的宗廟有兩百多名戰士,再加上三百多名太陽戰士,熊城之中共有兩千精銳的戰士,但其居民卻達到四千餘眾。因此,在整個熊城之中有六千餘人。
擁有六千餘人的大城在當時來說確應算是超級大城了,但熊城之中僅居有熊族六分之一的實力,餘者皆在十大聯城和八大寨口之中。另外,在原野上分佈的一些村落中居住了有熊族四分之一的子民,這也是有熊族的主要勞動力,這些人不僅僅種植五穀,同時也以狩獵為生。
事實上,蒙絡在熊城之外尚建有自己的別城。當然,那座城池的規模和氣勢與十大聯城沒法比,那是在山谷建造的行館,也算是一處別居。太陽在位之時,蒙絡便住在行館中,並不經常去熊城。因為太陽看不慣蒙絡那種架式,而蒙絡也不想常看太陽的臉色,所以他便搬出熊城另建行館。但太陽一死,他又立刻回到熊城的王府之中,他絕對不會讓熊城的局面由別人掌管。
龍歌一步入熊城之中,便有人疾步前來快報。
「不好了,王子!」那人衝開圍觀的民眾,慌張地奔至龍歌的座前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