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皇也只不過數十騎,這三十餘風魔騎調頭殺回來,倒還真的能夠將他們給纏住。
葉皇大惱,但卻也沒有辦法,這三十餘風魔騎是抱著決一死戰的決心,兇猛異常,不能不讓他們全力以赴。而葉皇這僅餘的五六十人更不能分開,若是分開,魔奴再殺回來,只怕在援兵未趕到之時便已經將他們各個擊破了。因此,葉皇諸人只好眼望著魔奴帶著六七十騎絕塵而去,惟有對這群斷後的風魔騎痛下殺手了。
對於魔奴來說,此敗已經是慘不忍睹了,五百風魔騎竟然被葉皇以少勝多殺得如此慘敗,他的臉面可謂丟盡了。不過,這也是沒有辦法的事,因為他太輕敵了,大意之下而中了葉皇的埋伏。如此有下次,他定不會輕敵。
魔奴確實有些輕敵了,有熊族的創世,蒙絡、蘭慶和方牧一死,誰還會放在他的眼裡?
除非伯夷父或是六大長老,而葉皇這個年紀輕輕的年輕人居然也敢在他面前搗亂,怎叫他不惱?同時也更沒有將葉皇放在心上。誰知,蒙絡、創世、蘭慶、方牧死了,有熊還會有這麼多的高手。當他發現上當之時,已經後悔莫及了。
*******************************************
望風溝,確是一片死地。
但天魔畢竟是天魔,乃當今罕有的絕世高手,儘管受了軒轅如此致命的一擊,居然還能夠奮起神威,在最緊要的關頭殺得有熊伏兵東倒西歪。
望風溝的伏兵正是蛟夢所領,鬼虎一衝入望風溝之時,便發現望風溝竟已被堵住,四面全是有熊的人,雖然只有兩百餘眾,但卻是鬼虎身邊人數的近十倍,何況他們屁股後面的柔水等人已經殺死了那幾名斷後鐵門峽的戰士,很快要追襲上來了。若是他們不能儘快殺出望風溝,那隻會被堵死在望風溝之中,結局惟有一個,那便是死亡!或者是被生擒活捉,連天魔也不能例外。
「此路不通,退出去繞道而行!」鬼虎低吼一聲,他知道,若想硬闖過望風溝,那幾乎是不可能,蛟夢身邊的人個個都身手不俗,而且這些人似乎極精聯擊之術,相互之間配合極為默契。長短兵刃不一,彷彿是佈下了一個個奇陣。儘管血魔妃子諸人苦戰,但卻只不過前進了數丈而已,而二十餘騎又損失了四五騎,如今只剩下十九人了,若再要硬往前闖,只怕根本就殺不出去,即使能夠僥倖殺出,誰知道出去之後還會不會有伏兵?
「不,一定要殺出去!」天魔似乎精神一振,低吼道,他伸手奪過一件長兵刃,左挑右刺,竟然也不理那些攻到自己身上的敵刃。
「叮,當……」天魔身上所穿的青鱗甲是普通兵刃根本無法破入的,事實上,若在平時,他金剛不壞之軀何懼這些破銅爛鐵?但是他很不幸遇上了狡猾的軒轅,遇上了劍中之祖的昆吾,即使是金剛不壞之軀,也不能抵擋昆吾的神鋒,何況這還是軒轅全力偷襲的一劍?事實上,天下間能在如此近的距離,在全無防備之下,躲過軒轅全力偷襲一劍的人,確實是不多,恐怕也惟有天魔、太昊、少昊之輩才能夠有此能力了。
但遺憾的是,天魔躲過了一劍,卻無法躲開軒轅的瘋狂一刀。
軒轅的武功確實奇詭,刀劍合施本就是他的特長,在劍式被破之時,及時出以掌刀!角度精準,又是傾力而為、同歸於盡的打法,天魔雖然武功蓋世,也只好自認倒霉了。幸虧軒轅是掌刀而非尊神刀,否則只怕天魔已經身首異處了。
軒轅怎也沒有想到自己這全力而發的掌刀只能重創天魔,而無法斷其頭顱,要知道他這掌刀與真刀實無二致,甚至更霸烈千萬倍。他確沒想到天魔的軀體己達到了金剛不壞之境,這一刀雖然霸烈,卻只能摧毀天魔皮層之下的經脈,而無法讓天魔身首分離。不過,天魔的脖子之上留下了一道火烙一般的痕跡。
「攻擊這魔頭的傷口……」君子國的精銳戰士們也看出了天魔的弱點,大呼道,天魔渾身刀槍不入,只好找其傷口攻擊。
天魔座下的犀渠兇獸狂叫亂撞,見人就以利角相攻,倒也難以對付。
天魔連挑二十餘人,禁不住伏於犀渠背上大口喘息,他已經失血太多,而且在這過度用力之下,他感到一陣頭眼發昏,這都是因為軒轅那一掌所斬之處太過陰損。
鬼虎大吼連連,左衝右突,而奮力護著天魔的血魔妃子也是渾身浴血,那本來有些妖異的俏臉此時更為妖異,但卻已經不再俏麗,如蓬頭之鬼。她手中是一柄怪異的叉,卻被蛟夢給纏上了,她想奮力殺出重圍,但君子國的戰士太多,到處都是,根本就不可能殺得出去,倒是她已漸感力竭,其座下的青牛也負傷累累。
「鬼虎,天魔交給你了!」血魔妃子對天魔倒是忠心耿耿,此刻知道難以倖免,索性不走,纏住蛟夢與一群高手。
「昂……」血魔妃子的座騎慘倒於地,血魔妃子勉力躍起,但是天空中有旋舞的飛刀,還有飛過的流矢,一時之間血魔妃子連中數擊,慘嚎著墜落,而且迅速被亂刀所劈。
射中血魔妃子的箭矢,是劍奴的!劍奴諸人終於除掉了那幾名為天魔斷後的高手,追了上來。他們可是不會對敵人客氣,也不管對方是男是女,既然你們能殺害雁菲菲,那我們也自然可以殺天魔的女人。
戰爭本身就是殘酷的,人人都殺紅了眼,血魔妃子殺了不下二十餘人,其武功不在鬼虎之下,誰還敢對她客氣?何況對敵人的客氣,便是對自己的殘忍。
「血魔!」天魔低嚎,但是他卻不能停,如今他身邊已經只剩下十人了,可是望風溝還有八十餘丈才能夠走完。而且,他身邊的人個個都已經受傷不輕,所以能夠堅持的,只是因為一個信念。
血魔妃子的死,彷彿深深地刺激了天魔的心,他一振之下,竟如同瘋獸一般,彷彿一時之間已沒有了傷痛,殺得君子國戰士、有熊戰士和龍族戰士紛紛走避,竟無人能夠擋其兩招。
柳莊和尤揚自不同的方位抽身截向天魔,他們不能放天魔衝出這望風溝,因為鬼方與天魔會合的四百餘風魔騎已經趕向這裡,如果讓天魔與之會合的話,那所有的佈局也都白費了。
鬼虎也精神一振,尾隨著天魔身後狂殺,他身邊的十騎戰士一個個地倒下,八人、七人、六人,五人……殺到最後竟只剩下天魔、鬼虎與另外一名天魔親衛,但是望風溝外的陽光已經十分接近了。
望風溝外的陽光是多麼的誘人,便像是天堂中的光輝,不僅如此,鬼虎更看到了遠處高揚的塵土。
是的,那是與之會合的風魔騎趕來了,他們就要解脫了。
那些風魔騎可能是並不清楚天魔向哪個方向追,但是他們後來發現了虎躍谷上空的煙霧,這才調頭向這裡趕來。
鬼虎此刻才明白,何以天魔堅持要自己從這裡殺出,因為這裡一定會有自己的救兵,而如果繞道而行的話,他們在軒轅兵力的猛追之下,別想有一個人生還。而且天魔知道自己傷口的鮮血仍在外流,若舍近取遠的話,光流血也會讓他死去,雖然他有刀槍不入的本領,但是卻不能不靠血肉而活。所以,他必須以最快的速度與魔奴會合。他此刻身受重傷之下,想運功止血也是不可能了,而這一路奮力廝殺,更是血流不止。但天魔知道,只要他再堅持片刻,一切的危難便會過去。
「呀……昂……」天魔的最後一名親衛和他的戰牛一起倒下,鬼虎的肩頭又多中了一箭,但是他們終於還是衝出瞭望風溝。
鬼虎幾乎痛昏過去,他的傷勢已經太重了,若不是想到魔奴接應的人就要到了,只怕他已自牛背上栽了下來。但此刻他惟有緊抱著牛脖子,伏於牛背之上,根本就無力再戰,只任由胯下的青牛飛速奔逃。
天魔終於鬆了一口氣,外面的陽光真好,在鬆氣的剎那,他幾乎摔下犀渠兇獸的背部。
這時,他才感覺眼前一片金星亂濺,傷處更是鑽心的劇痛,脖子和胸內如同有一股烈焰在燃燒,那正是軒轅刀氣所侵的結果。
天魔知道,這股刀氣之中包含有三昧真火的熱力,這才能夠使他也有些無法消受。在剛才大戰之時還不怎麼覺得,但是精神一旦鬆懈下來,自然被這傷勢的痛苦襲得難以支撐。
犀渠兇獸似乎能夠理解主人的狀態,迅速加速,如風般向塵土高揚的地方奔去。
天魔和鬼虎只覺得身後蹄聲大作,呼喝之聲此起彼伏,而且箭矢自身邊不住地滑過,都只是差那麼一點點就足以致命。
天魔當然不懼箭矢,所以依然強撐著昂首而馳,勉強吸氣壓下胸中逆湧的氣血。他知道,此刻只要一個普通高手手握利器也能置他於死地。不過,他心中也湧起了無限的希望,因為他看到了遠處的山坡上急速奔來的正是自己的風魔騎,他甚至已經感覺到蹄聲那驚心動魄的力量讓大地在顫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