鳳妮竟在這要命的時候來了,讓伏朗又喜又愧。
左彪一驚,這一劍便不敢再刺下去了,忙收劍肅立一旁,他正要說話,便聽鳳妮一聲怒叱:「好大的膽子,竟敢對主祭和我師兄如此無禮!給我拖出去重責四十大板,再聽候發落!」
「太陽……」左彪欲分辯,卻被兩名全穗劍士一左一右夾住。
「算了,這不關他的事。」伏朗見到鳳妮如此一說,更是慚愧,不由得嘆了口氣道。
兩名金穗劍士一聽,也就不再拖拉左彪。
「你沒事吧?師兄,這幾日來鳳妮不在熊城,怎會弄出這些亂子來?也不知這群人是怎麼辦事的。」
鳳妮一臉關切地問道。
「我沒事!」伏朗低聲道,他仍在仔細品味著左彪最後給他的那句忠告。而左彪的那一席話彷彿倏然間將他自夢中驚醒了一般,鳳妮越是如此對他好,就越是讓他感到過意不去。
「還不拿解藥來?」隨即鳳妮又憤然道:「傳兩位長老來見我,我倒要問問他們這究竟是怎麼回事!」風須句也站了起來,狠狠地瞪了左彪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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鳳妮大發雷霆,得知左彪居然敢大罵太昊之後,立意要斬左彪以問罪。但後來在伏朗開口和眾熊城長老的請求之下,死罪可免,活罪難逃,重責四十大棍,更示眾一日,連其副統領之職也取消了。
誰也沒想到鳳妮處理此事會如此堅決,對太昊竟會如此尊重和敬愛。她下今整個有熊族子民,若有誰敢辱罵其師太昊者,定斬不恕,無論是誰!一時之間,人人心寒。
風須句也對鳳妮的舉措大感意外,伏朗則更是慚愧,而鳳妮的決定還不止如此,更要讓擒下風須句和伏朗的元貞長老和陽爻長老向風須句、伏朗道歉。一時間,熊城譁然,便連風須句也感到極度的不好意思。
風須句自然知道有熊與鬼方一役大獲全勝,而且還殺了天魔。如此一來,有熊族的威勢何等浩大,根本就不會害怕伏羲氏,也就是說鳳妮根本就沒必要如此做,但事實上鳳妮卻如此做了。這樣一來,風須句絕不懷疑鳳妮心中對太昊仍是極度的尊敬,對這個師兄也仍是極為敬愛。當然,那已經不再存在男女之情了,這一點伏朗也明白。
伏朗心中很是感動,更多的是愧疚,他甚至有些恨父親,為何要對付鳳妮?為何要奪得有熊?他從來沒有此刻這般清晰地感受到太昊人格上的缺陷,同時也覺得父親確實有些卑鄙和無恥。當然,他不會將之說出來,但在心中卻有恨。他之所以失去鳳妮,其父太昊不能說沒有任何責任。
鳳妮欲留伏朗在熊城多住幾日,但此刻伏朗哪有心思再居熊城?更無頗面對鳳妮。人家鳳妮從戰場上剛剛返回熊城,便立刻將他們自獄中放了出來,還大責眾人,而他自己做的又是一些什麼事情?乘熊城緊張之際施展陰謀詭計,即使鳳妮原諒了他,他也無法原諒自己。
這或許是被左彪罵一通之後才有所感吧。
鳳妮也不再強留,便立刻寫了一封書信,更準備一份厚禮,派一隊隨從親自送給太昊,也算是一路上作伏朗的護衛。
鳳妮登上了太陽寶座,自然要謝恩師,更是表示對恩師的一種感激之情。
最讓伏朗吃驚的是,他自鳳妮口中探得,鳳妮其實早就知道太昊北上,在太行之北!這確實讓伏朗有些心驚,也使他更為心虛,他哪裡知道,這是軒轅早就已經想好的計劃,而鳳妮只是依照這個計劃去實行而已。
伏朗出城,鳳妮送出十里,頗有相別依依之感,差點沒讓伏朗感動得哭出來。自始至終,他都沒有見到軒轅出場,他不知道是軒轅故意不出場,以避免彼此尷尬,還是軒轅還未回返熊城。但,沒有見到軒轅的出現,伏朗的心中稍稍舒服了—些。
鳳妮的熱情,使得風須句都感到非常不好意思,覺得若太昊還要對付鳳妮的話,那確實是一種罪過。
送走了伏朗,鳳妮感到一種前所未有的輕鬆,她可以預料到軒轅的苦肉計一定會成功,甚至會更好,不由得打心眼裡佩服軒轅。放眼整個天下,大概也只有軒轅才有這樣靈活的思路,如此多的智謀,對待任何事情都是那般輕鬆自如,談笑之間就可把一件令人頭大的事情完全擺平,這或許正是軒轅的魅力所在。
而軒轅此刻卻在想著另外一件事情,那便是聯盟之事。當務之急,沒有什麼比聯盟更為重要,他始終沒有忘記另一個威脅,那就是潛伏的蚩尤!
那日蚩尤和盤古智健兄弟倆受了重創之後,究竟去了哪裡?他們是不是在一個秘密之地與葉帝的元神融合呢?要知道,葉帝的心性本就極壞,與葉皇可以說是兩種完全相反的心性,若是他再與蚩尤的魔性融合,那將會出現一種怎樣的狀況呢?
這是沒有人知道的結果,事實上,軒轅並不是太注意這一點,他只是知道,真正的浩劫可能正在醞釀,或者,只要他能夠把握好一切,那麼也可能浩劫不成浩劫。只是,他該如何去把握這個尺度呢?
其實,令軒轅困擾的並不是蚩尤一個人的問題,還有跂通。跂通現在哪裡?要怎樣才能夠將其神志恢復呢?而那神出鬼沒的狐姬又是在弄什麼電?她會不會知道蚩尤的下落?她會不會是在弄什麼陰謀?
軒轅還從未正面地去好好思慮狐姬的問題,這個女人不僅透著一股神秘,且其表現更讓人有些捉摸不透,是敵是友,很難解釋清楚。而她為何要說出有關桃紅的事呢?為何話說得如此模稜兩可?狐姬到底在弄什麼鬼?桃紅難道會有什麼不妥嗎?
軒轅自不相信狐姬的話,他相信桃紅對他是真心的,他相信桃紅是不可能背叛他的。不過,有時間他倒要好好地與桃紅談談,與雅倩談談,這樣或許會對狐姬這個神秘的女人多一些瞭解。
桃紅呢?軒轅突然發現這兩天桃紅很少出現在他的面前,也不怎麼來看他了,是不是有什麼事情去忙了?
嗯,蛟幽又怎樣了?蛟龍的傷勢好了嗎?怎地他也未來見自己?軒轅一時思緒滿潮……
「瑩瑩!瑩瑩!」軒轅張口喊了兩聲。
陶瑩急忙行了進來,剛才她正與雲娘、燕瓊諸女在逗小悠遠呢。
「夫君醒了?」陶瑩問道。
軒轅掀開被子,竟一下子走下了床,此時他的胸口居然已結了疤,看來傷勢好得極快。
不過,他此刻卻無法靈活地運用自己的功力,或許可以說,功力暫時性地盡失。
「你怎麼起來了?」陶瑩忙上前相扶,微微責怪地問道。
「已經睡了兩天,再不起來都要爛在床上了!」
軒轅輕微地伸了個懶腰道。
「你呀你!」陶瑩拿軒轅沒有辦法,忙找一件衣服拾他披上,關切地道:「小心著涼了。」
「我的乖瑩瑩什麼時候變得婆婆媽媽了?」軒轅幸福地摟過陶瑩,笑問道。
「若我再不變得婆婆媽媽些,你還不會將我當你女人看呢!」陶瑩白了軒轅一眼,沒好氣地道。
「冤枉,實在冤枉,我怎會呢?瑩瑩可是我的心肝寶貝!」
「呵,瞧你說得這麼肉麻兮兮的!」陶瑩甜甜地一笑,旋又道:「瓊妹她們在外面,外面陽光很好,去坐坐也好。」
「對了,蛟龍的傷勢可有好轉?」軒轅問道。
「有歧伯為他療傷,應該不會有問題吧。」陶瑩想了想道。
「我想去見見蛟幽。」軒轅正色道